所以,那个剧本也一样。她不想承他的情,他就要让她承更大的情,她还不了的那种。
“过来。”穿戴好的闫峥对张心昙说道。
张心昙这才起身,朝他走过去。
闫峥一手抓她的发尾,一手揽住她的腰,他从她的嘴稳到她的颈。
最后,他的手揉着她的耳朵:“不用急着走,你可以参观一下这里,那边也有个游泳池,功能性更强,很适合裸泳。”
耳朵被这样柔搓,张心昙的感觉并不好。好在闫峥真的在赶时间,他放开了她,坐了电梯下去。
闫峥离开巨鱼,坐在车里去往正闫的路上,他拨了电话出去:“七月份动工的五星+,女主角的人选我发给你。”
张心昙没在九楼过多停留,那个游泳池她更不想去看,她现在对游泳池都快有心理阴影了。
她就呆在原地,等闫峥走得差不多了,她逃跑似地从顶楼坐了电梯下去。
张心昙开着来时的车,她没有拒绝这辆车,在这种小事上她没必要忤逆闫峥。
至于那两套房子,他也说了,她可以不去住,那就先放着,有什么事两年后再说。
张心昙开着车回到了她自己的房子,一到家,她就准备给小景和汪际打电话。
但小景的电话先到了,小景这次依然是急迫的语气:“张心昙,你做了什么,为什么那样的剧会找上我?”
张心昙一楞:“什么剧?你在说什么?”
“就是,就是,”
小景有点懵,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个资源 ,大到她都不敢接,她问过亲自找上她的吴泓,为什么选她做女主角,吴泓说,让她去感谢张心昙。
小景立时想到了什么,她先是给她爸打去了电话,求证到她爸欠下的那笔巨款,已经被清了。
不是延期还,不是只还本金,而是全部清了,清零了!
小景觉得这事太大了,她这才赶紧给张心昙打来了电话。
“吴泓说那部剧是巨鱼这两年里最大的IP,女主独立一番的大制作,他还说给我安排了新的经纪人,你知道是谁吗,是严永泰老师。”
张心昙听得心里发慌,小景还在说:“张心昙,你跟我说实话,你,你,”
小景刹了车,她在想,如果真要被她问出好友究竟答应了闫峥什么,会不会让张心昙更加难堪。
有的事情,好像不说不问,才是保留体面的正确方法。
小景对这次受到张心昙的牵连,从来没有埋怨过,她甚至在这一刻心生愧疚,虽然她知道她们俩个都没有错,但人总是会忍不住怪责无能的自己。
可,她们是朋友啊,是高于朋友的闺蜜,就像这个词不该被污名化一样,有些事别人可以不问,但她不行。
小景说:“你说实话,你答应了闫峥什么。我要知道,我要知道我家的祸事是怎样被解决的,从天下掉下来砸我脑袋上的馅饼,是怎么来的?”
张心昙是有羞耻心的,但面对小景,她可以说。
“用两年的被包养,”她想了想,不对,闫峥不是要包养她,他是在报复她。
他只是给出了羞辱玩弄她的期限,他觉得最多两年,足够他报复她的了。
但这个话,她心里明白就好,是不能说给小景听的,怕小景会崩溃。
张心昙从来没觉得自己是个多么坚强的人,她从小到大没受到挫折,她可以算是家里宠着长大的娇娇女。
如果不是经此一劫,她都不知道她骨子里竟是如此的坚毅。
她只是忘了,她只记得住好事。她的成长并非一帆风顺,每次都能安然度过,得尝所愿,全仗着她不服输打不死的精神内核。
权衡一番,她对小景说:“他给了房和车,还给出两年的期限,他并没有把我怎么样,对我最大的伤害就是拆散了我与邵喻的恋情。”
“你不用担心我,倒是你,那个五星+的剧,并不是我找闫峥要来的。我怕两年后事情有变故,所以不打算跟巨鱼续约了,这两年里也不打算拍戏了,所以我把那个剧本拒了。”
于是,闫峥就把那个剧给了小景,这就是他所说的精神补偿?
张心昙觉得这对小景来说不是什么好事,小景也这样觉得。小景打算找吴泓去把剧推了,张心昙怕她得罪人,她说这事交给她来办。
张心昙拿出电话打给闫峥,他不接。
她想到什么,打给了黄子耀,黄子耀一点都不惊讶会接到她的电话,他好像就在等着她的来电一样:“您好,张小姐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
张心昙要找闫峥,说小景接戏的事。
黄子耀:“抱歉,老板出差了,要两天后回来,到时他会找您的,您等他电话就好。”
张心昙耐心地等了两天,这期间,她接到过一次邵喻的电话。
他求她别急着挂断,他不会纠缠她,也不会去北市找她,他就是想告诉她,就算她一辈子不回来了,他也会一直等着她。
邵喻说完,没有挂断电话,张心昙也没有,她只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时间在两个人的沉默中流淌,最后,还是张心昙轻轻地挂断了电话。
这是闫峥出差的第二天,但张心昙没有等到他的电话,她像黄子耀说得那样,耐心地等待。
直到第三天,闫峥才找她。他亲自给她打的电话,还是让她去巨鱼顶楼。
张心昙下了电梯一进去,闫峥就说:“上次忘了告诉你,不要给我打电话,你只要等着我找你就好。”
张心昙对此说法不觉得被贬低了自尊,不让她找他更好,她真的无所谓:“嗯,我知道了,那要是有急事,”
闫峥抢在她前面说道:“打给黄子耀。”
说完,他向张心昙伸出手来:“把你手机给我。”
张心昙忽然心虚,她没有删掉昨天那通邵喻的来电。
第39章
就在张心昙觉得自己有点儿草木皆兵,正要把手机递过去时,闫峥收回了手。
他声音发冷:“我前几天刚问过你,是否跟他断干净了。七分钟,你们还挺多话聊。”
张心昙低头看着她的手机,还真是七分钟零几秒。再抬头看向闫峥,他太可怕了。
张心昙想解释,但她又觉得,她没有直接挂断邵喻的电话,在闫峥那里就是有罪的。
闫峥看着张心昙紧抿着嘴唇,一语不发的样子,心里就来气。可见这通电话的内容也许并不清白,她连解释都不敢。
他厉声道:“解释。”
张心昙这才道:“这只是一通告别电话。”
“什么样的告别需要那么长的时间?”闫峥问。
张心昙不能说,他们并没有说几句,只是不舍得挂电话。她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七分钟很长吗?我从进来到现在也差不多有了吧,我们有说很多话吗,不过也才几句。”
她昂着头,声音有意提高了一点,她在强词夺理,但此刻她鲜活的样子,让闫峥看到了一些以前他们在一起时的影子。
他料想张心昙就算是为了邵喻,也不敢跟他藕断丝连,他只是不喜欢他们再联系。哪怕他们不见面只是通个电话,他也不允许。
闫峥坐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他对张心昙再次伸出手:“过来。”
张心昙刚走到他够得着的范围,就被他一把拉过去抱住,抱在了他的腿上。
他手指绕着她的头发,闻着她头发上的味道,这触感与香气也让他感到熟悉。
他语气没那么冷了:“我说我要你绝对的忠诚,你懂绝对的意思吗?”
张心昙不想这两年都过得胆战心惊,她顺从地道:“以后不会了。要不,你给我换个手机号吧。”
闫峥不轻不重地掐了她一下,咬了她一口:“自己想辙,你若真想断了,你会有办法的。”
他换了话题:“找我什么事?”
张心昙知道这事算是过去了,她马上问:“那个五星+的剧你给了小景?就是我朋友。”
闫峥:“有问题吗。”
张心昙斟词酌句:“小景她,她说她挑不起这样的大梁,你给她安排了严永泰老师做经纪人,这个补偿已经足够了,那个剧她想推了。”
闫峥听后,没答应也没不答应。只是他抱着张心昙的手越来越紧。
他只说:“这个事一会儿再说,我带你熟悉一下这里。”
闫峥所说的熟悉,并不是张心昙以为的那样。
他押着她先是熟悉了他的办公桌,然后是沙发,沙发下的地毯,最后是,前几天张心昙已去过的卧室。
等张心昙被闫峥从卧室里抱出来,放到按摩浴缸里时,外面的天才刚黑掉。
按摩浴缸不是单独的一个浴缸,它是一片区域,这里配套的还有酒柜,因为闫峥泡澡的时候,有时会喝上一杯。
闫峥只拿了一个杯子,他看张心昙的意思,应该也是没有力气能拿得住酒杯了。
但当闫峥把杯子递到她嘴边时,她还有余力来躲。
闫峥干脆一口一口地哺给她,这也是那两年里他最爱做的事。
看着她全身从白皙到泛红,很有趣、很好看。
闫峥知道他今天有些过头,这是他身体与情绪积压太久的结果。
算算快有一年了,从张心昙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开始,这还是他第一次与她重温。
他本就有些收不住,又因存了
报复与发谢的念头,就更放任了一些。
如饥饿的野兽出笼,初时,所过之处大刀阔斧,后来才开始敲骨吸髓,细嚼慢品。
闫峥喂了张心昙差不多一整杯酒,然后他给自己倒了一杯,一边把张心昙面对面地揽在怀里,一边细细地品着杯里的酒。
张心昙醒过来时,忽然就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了。
最后还是她最敏感的嗅觉,让她知道了她在哪里,处境如何,她闻到了闫峥身上常有的,于她来说味道有些霸道与攻击性的香氛。
刚才发生的一些片断也随之而来,她受到了来自闫峥语言与行动上的双重进攻。
他说她的那些话,她一个字都不想回忆,他还质问她,与邵喻在一起时的细节。
她不想回答,不想要闫峥再把注意力放到邵喻的身上,但他一直逼问她。
她选择性地说了一些,他用实际行动让她明白,只要是她与邵喻在一起时发生的事,无论她怎样避重就轻地说出来,他都会很不满,很生气。
张心昙还记得,她还没出息地求饶过,但没用。闫峥雷霆手段心似铁,再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了?”忽然一道暗哑的声音在张心昙的耳旁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