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场京雨 第104章

  站在司颖的角度其实也能理解,曾经不如自己的一个十八线,短短两三年知名度已经赶超自己,而自己只能逐渐过气,这种落差一般人都受不了。

  她太了解赵赟庭的为人,表面功夫做得极好,绝不会因为一点儿小事就让同圈子里的人下不来台。

  当然,这是他不发疯的时候。

  “怎么样,做不到吧?”江渔信誓旦旦地看向他,似乎成竹在胸。

  赵赟庭施施然一笑:“你根本就不希望我做到吧?”

  当然。

  她在心底道。

  面上却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耸耸肩:“做不到你就出去吧。”

  她转身准备上楼。

  “我都没答复,你怎么就要赶我走?”他亦步亦趋,步伐算不上很快,却紧紧跟随着她上了楼梯,若闲庭信步。

  江渔在拐角口回头,愤愤的:真拿她家当自己家了?

  所有的刻意的刁难,不过是希望他知难而退。

  这样对彼此都好。

  她所有竖起的尖刺,亦如是。

  但他偏偏要拔掉她所有的刺,殊不知,刺猬没了刺是会死的。

  “赵赟庭,我不想再这样纠缠了。”她眼底噙着泪,眨了眨眼睛,抬头拼命忍住眼睛里的湿润。

  就这样,楼上楼下,两两相望。

  她勉力对他一笑:“你放我自由吧。”

  “那么多年的感情,可以一笔勾销吗?”他轻抬眉梢,眼底有一丝隐秘的嘲讽。

  过道里的窗子没有关上,凉风顺着窗檐灌入,她不禁打了个寒噤。

  赵赟庭没有再多说,认命地点点头,转身下了楼。

  江渔颓然地坐到在台阶上。

  这一晚她睡得很不好,夜半的时候还被冻醒了,开灯起来一看,才发现自己马虎到连窗户都没关严实。

  她趿拉着拖鞋飞快跑到窗边,将窗户给关上了。

  他临走前都没跟她打一个招呼,想必是恨极了她,厌极了她的。

  她心底泛起酸涩,坐在床边发了很久的呆,却是再也难以入眠。

  过了会儿,她去倒水喝,却发现水都没有了,只能端着杯子下楼去。

  到了一楼客厅,依稀瞧见客厅沙发里窝着一道影子。

  江渔的脚步生生刹在那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赵赟庭没脱衣裳,穿着毛衣蜷缩在沙发里,一双长腿无处安放,一半都悬在沙发外,身上只盖着他的外套。

  原来他没有走。

  江渔心里五味杂陈,鼻尖更加酸涩。

  她蹑手蹑脚地上了楼,下来时给他抱了一床被子,想悄悄地给他盖上。

  那羽绒被太大,她又心虚,手忙脚乱的一个不慎掉了一个被角下去,又只能屏息勉力去捞。

  她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唯恐他醒来。

  好不容易将被角捞起,却对上了一双漆黑沉静的眼睛。

  赵赟庭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在黑暗里静静地凝视着她,吓了江渔一大跳。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啊?”

  赵赟庭道:“刚刚。”

  屋内悄无声息的,两人又凑得极近,似乎都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江渔心虚不已,想要起身,手腕却忽的被他攥住了。

  就这么一拉一拽,她整个人都扑到了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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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随机三十红包~

  

第56章

  隔着被子不至于跌痛,但他还是闷哼了一声,眉峰微皱。

  她本还有些气恼,见此又担忧道:“压痛你了?”

  她紧张的时候,柳眉微微蹙着,很是生动,赵赟庭不由多看了她会儿。

  倒是叫她误会了,还以为自己真的弄疼了他。

  她连忙起来,却被他揽住了腰。

  下一秒嘴唇就被封住了。

  这一股下坠的力道强压着她,她忍不住抵在他胸前,睁大了眼睛。

  这个吻实在太过猛烈,如狂风骤雨席卷着她,让她方寸大乱。

  过了好一会儿,他松开她,低咒一声:“笨蛋,吸气。”

  江渔才想起来要唤气,猛地呼吸了好几口,憋得通红的脸才正常了一些。

  赵赟庭看她这副模样,忍不

  住笑了出来。

  江渔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手忽然握成拳头,狠狠捶打在他胸口。

  赵赟庭喝止她:“作什么呢?想谋杀亲夫啊?!”

  “要点儿脸,已经离婚了!”她恨恨地瞪着他,“一天不作弄我你就不舒服是吧?”

  他点点头,倒是挺坦荡的。

  江渔真是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倒是你,不是再也不想理我了吗?”他手里拾起被子一角,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似乎是在等她的回答。

  他的神情也说不上多咄咄逼人,但那种笃定平和的目光,能让所有和他对视的人都败下阵来。

  她心虚气短,目光闪烁,根本不敢跟他对视,只对了两秒就仓皇逃开。

  可一截腰肢还在他的掌握中,根本挣脱不开。

  赵赟庭一字一顿:“江渔,你能诚实一点吗?”

  他缓缓的靠近,灼热湿润的气息将她紧紧笼罩,直到他的唇紧紧地压在她的唇上。

  她根本挣脱不开,也根本无法挣脱。

  一滴苦涩的眼泪流下,被他吻去,他声音喑哑:“不要哭。”

  “不哭能怎么样?倒了八辈子霉,碰上你这么一个霸道不讲理的人!”

  “我为什么要讲道理?”他冷笑,“孟熙讲道理吗?两年了不还没有追到你?我不会跟他一样,又当又立,做了小人还想要做君子。”

  江渔心尖微颤。

  这一次,再一次确定他知道自己这两年的行踪。

  不管是从黄俊毅嘴里得知,还是委托季宁关照,他总有他的办法的。

  也对,若非他的缘故,他那些朋友怎么可能还愿意跟她来往?

  她自问自己没有那么大的人格魅力。

  心里有那么一个角落微微泛着酸涩,像逐渐积蓄着一汪水,即将溢出。

  她目光闪烁,有那么会儿,不敢看他的眼睛。

  怕承受那道深切而炙热的视线。

  可他偏不放手,从她的耳垂逐渐蔓延到颈窝以下,用唇慢慢描摹。

  像临摹着一副画卷,用笔墨逐渐浸透。

  江渔蜷缩着,呼吸在一次又一次的冲击下凌乱不堪。

  她不敢发出声,可后来声音都是破碎的。

  江渔不服气,指尖掐入他背部的肌理中,也要他疼,却换来他不屑的一声冷嗤:“幼稚。”

  江渔:“……”

  她又使了点力气,他却道:“瞧瞧你这没吃饭的模样,还不用力点儿?”

  她泄了气,不好再使劲了。

  赵赟庭容色冷峻,笑起来时又有一股别样的风采,在灯影下格外丰神俊朗。

  江渔不觉看呆,直到他微微挑了下眉,递出个征询的眼神。

  她恍然回神,一把推开他。

  手下意识顺了下发丝,面上红一阵青一阵,为自己的意乱情迷。

  “你还是去楼上睡吧,别着凉了。”江渔道。

  “睡哪儿?跟你一起吗?”他故意曲解着她的意思。

  “客房!”她拽走他身上的被子,转身“蹬蹬蹬”跑上了楼。

  一道墙壁,隔绝了两人。

  黑暗无声地蔓延着。

  赵赟庭其实睡不着,翻了个身,又坐起来,欠身拧亮了床头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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