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场京雨 第30章

  搞得她洗完澡出来都是垂头丧气的。

  赵赟庭已经在床上等她了。

  江渔过去,一头躺到床上,过一会儿像是已经休养生息获得了元气,翻了个身趴在床上开始看剧。

  赵赟庭期间看了她一眼。

  她全然将他这个大活人忽略了,开心地摇晃着脚丫丫,喜悦溢于言表。

  看到难过的时候眼泪“啪嗒”一下就掉下来了,还吸了吸鼻子,可过一会儿又眉飞色舞地笑起来。

  他难以理解,怎么有人的情绪能这么大起大落跟坐山车似的?

  只能说,演员这碗饭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吃的。

  她是天生情感充沛的人,善于捕捉不同人的敏锐情绪,虽然反映到现实里本人有些迟钝。

  听着好像有点相悖,但事实就是如此。

  看了好一会儿江渔才发现有些不对劲,后知后觉地回头,发现他一直在看自己。

  她怔楞了会儿,为了表示尊重,将手里的小电影点了暂停,露出倾听的表情。

  他的眼睛里分明带着一点儿笑意的,仍是那副风度翩翩的样子,但江渔总感觉今天会发生点什么。比如,外面的夜色格外浓,而他又比往常还要沉静些,只淡笑着望着她。

  像某种暗示。

  在这种情况下,她继续没心没肺地玩游戏看电影——就有些……不太礼貌了。

  她咳嗽了一声说:“合同的事儿,谢谢你。”

  实际上她也找不到什么别的开场白。

  她没有应对这种状况的临场应变能力。

  赵赟庭靠过来的时候,她甚至还眨了下眼睛,似乎是在确定这是不是幻觉。

  他的鼻息间带一点儿薄薄的热气,挠在她身上有些痒痒的。

  她不止脸发烫,连耳朵也有些发烫了,一切似乎发生地没有准备,但似乎又水到渠成,隐隐有了既定的轨迹。

  “把灯关了好不好?”她的声音里甚至带着祈求。

  脸也绷得紧紧的。

  “我不想关。”他淡道。

  江渔完全没有预料到这种发展,不由瞪大了眼睛。

  这种时候,他不该展示一下绅士风度吗?

  可能是她的表情实在好玩,赵赟庭喉咙里发出愉悦的闷笑。

  江渔才隐隐觉得他是在逗她。

  她抿了下唇,语气难得的示弱,再次道:“把灯关了好吗?”

  赵赟庭有那么会儿的沉寂,在她忐忑的时候,“啪”一声,四周黑暗下来。

  黑暗像潮水般蔓延,她的身体下意识地紧张起来,好似每一根神经末梢都绷紧了。

  有些事情,太过郑重其事反而显得尴尬。

  所以,她在心里不断做心理建设,给自己缓解紧张。

  其实也不是什么没有经验的小姑娘,可能对象是赵赟庭的缘故,她没办法劝服自己放松下来。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待眼睛逐渐适应这种黑暗,能看到地板上泛着的银辉。

  赵赟庭

  的吻落下来,带着点儿说不出的凉意,但很快就被肌肤与肌肤间摩挲的力道熨热,像是灼烧起来似的。

  江渔觉得自己像一条溺水的鱼,不断干涸,又被沉入水里。

  她黑色的头发像海藻般菩萨在床上。

  黑暗里,赵赟庭撑在她上方望着她,掌心托着她纤弱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莹白的脖颈纤细而脆弱,好似一折就断。

  眼睛已经逐渐适应了黑暗,在这样昏暗与光亮交界的适度明暗里,她能看到他炙热的眼神,一颗心也不受控制地发抖。与此同时,又有些隐秘的兴奋。

  这种感觉是这么羞耻,又带着说不出的期待。

  “江渔,你出了很多汗。”赵赟庭捧起她的脸,修长有力的手指没入她的发丝间。

  在这种情况下,他还这样一本正经地称呼她。

  江渔的脸在黑暗里红了又红:“……可能是暖气太高了,有点热。”

  于是,她也一本正经地开始说起了瞎话。

  赵赟庭没有戳穿她,只定定望着她:“还要继续吗?”

  像是给她打一记预防针,他说:“接下来我可能不会那么温柔。”

  江渔心跳得莫名很快,口干舌燥的,却根本说不出一句话。

  不说话就是默许。

  这是潜在规则。

  至少在赵赟庭看来是这样,他向来是主动性很强的人,她没明确拒绝,就是接受。

  其实他手掌的力道不算很大,但莫名带着让她心惊胆战的掌控感,指尖滑过修长的脖颈,她下意识弓起。

  他深吸口气,不知为何使了些力气。

  江渔倒吸口凉气。

  “弄疼你了?”他还挺礼貌,语气里带关切。

  她没好意思吭声,翻过身去侧对着他。

  可这样的角度反倒更加让他一览无余,熟透的蜜桃已经开始沁出汁水,只稍稍稍戳破,便是难以想象的甘泽。

  他指骨修长,因为施力微微绷起,与他往常的斯文相悖,宽大的手背上竟布满有些狰狞的青筋。她回头掐住他的手臂,觉得自己的脸已经彻底涨红了,如果不是灭了灯,她估计会像只鸵鸟似的把自己埋到沙堆里。

  “出去……”

  可惜这话软绵绵的,并没有什么威慑力。

  不过试想一下也是,没有谁能在这种情况下凶神恶煞,况且她本来就不是凶恶的人。

  赵赟庭却只是笑了声,将她拥入怀里。

  相比于那些,他似乎更乐衷于看她沉沦的表情。

  不过总体来说,他还是很温柔的,只除了偶尔她说要停下他懒得搭理她时显得有些蛮横。

  他抽开手时,她像一团泥似的摊倒在那边,浑身是汗,有些懵地望着头顶的天花板。

  她觉得那天花板一直在旋转,黑暗里似乎变幻出了很多种颜色,视野里的一切都变得极为不真实。

  好一会儿,身侧传来一点儿声响,她勉力回头,他坐在塌边,欠身从床头柜里拿什么。

  她眼睁睁看着他取出红色和蓝色的小盒子,然后慢慢拆开。

  那是她之前买的,一直都没有用过。

  不过,他怎么知道她把它们藏在这里?

  江渔忽然觉得自己在他面前一点秘密都没有了。

  很多事情,他只是看破不说破,不跟她计较。

  耳边有塑料纸被撕开的细微声响。

  江渔觉得这一切都变得无比漫长,怔怔的,躺在那边没动,脸颊却持续升温。

  赵赟庭的吻落下来的时候,她干脆地闭上了眼睛。

  既然躲不过,就好好享受吧。

  其实她算不上很有经验,和蒋南洲在一起的时候,也不是特别频繁,加上她有这方面的羞耻,总感觉不是很投入。

  赵赟庭的性格,看似平和稳定,实则真是……没什么放不开的。

  在不断沉浮如海上泡沫一样的过程中,江渔累得喘不过气,后来趴在他胸口摆烂,什么都不想说,什么都不想做了,连客套也省了。

  余光里看到他略甩了下手,皱了下眉,似乎不适那种黏腻感,又边摘边去了洗手间,她已经迷迷糊糊快要睡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虚软的身体被人打横抱起。

  像是悬空似的失重,她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脖子,眼睛勉力撑开一丝缝隙。

  “去哪儿?”

  赵赟庭有时候觉得江渔迟钝得可爱:“你需要洗澡。”

  “我不想洗。”她现在累得只想立刻睡觉。

  “不洗澡,舒服吗?”他好笑地看着她。

  江渔和他大眼瞪小眼,后来只能任由他将她抱去浴缸。

  温热的水流不断将周遭的空间注满,此刻她真的变成了鱼池里的一条小鱼了。

  江渔打了个哈欠,慢慢朝下滑落,好在一双强而有力的手托住她,又将她捞了起来。

  耳边听到无奈的一声叹息,感觉闭合的地方再度被撑开,像最细致的善后工作。

  已经分不清她和水,渐渐融在一起。

  后来被他捞起来用浴巾擦干,重新抱回去时,她的眼睛已经彻底闭合。

  就这样,沉沉睡去。

  这一觉她睡得太沉了,中途居然没有醒。

  翌日起来,已经天光大亮。

  身边没有赵赟庭的身影,她在床上又赖了会儿,有些起床气地踢了下被子。

  深蓝色的被单被顶起一个小山包,露出一旁雪白的床单。

  原本洁白的床单被洇湿了一大片,呈现出比较深沉的米色。

  江渔脸色迅速涨红,连忙把被子放下,还欲盖弥彰地遮掩好,飞快溜去了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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