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在这行也混不下去了,转行卖货去了。
那天她们三个聊了不少最近的事情,大吐苦水,吐槽公司吐槽同事,闫慧慧临时有事回去了。
江渔又和陈玲逛了一圈。
陈玲期间接到个电话,眉头紧皱,然后骂了一句什么。
挂了后,她说:“我去见个朋友,要不你先回去吧?”
江渔看她脸色不对,实在不相信这是什么“朋友”:“还是我陪你去吧。”
隔壁是一家高档餐厅,东南临窗的位置坐了五六人,清一色的男。
陈玲黑着脸对其中一人说:“我来了。”
这人原本在看窗外,闻言徐徐回过头来,懒散地看了她一眼。
江渔微怔,人她是见过的,似乎是蒋南洲的某个朋友,好像姓秦。
气氛不太对,她下意识拉拉陈玲。
谁知陈玲没搭理她,双眼冒火地盯着秦坤杰:“姓秦的你有意思没?脑子有坑啊天天找我茬?我哪儿欠你了?”
秦坤杰冷笑一声:“你哪儿欠我了你不知道啊?”
他把酒杯往他面前一推,示意她倒酒。
陈玲额头青筋暴跳,但不知道为什么,耐着性子给他倒了。
谁知他喝了一口后喷了出来,骂道:“这么冷,怎么喝?”
周围人都看好戏似的看着她们。
陈玲胸口剧烈起伏,咬着牙,一字一句:“你他妈别太过分了?!”
秦坤杰冷笑。
眼看场面要失控,江渔笑着打圆场:“不好意思,我朋友今天心情不好,几位稍等一下。”
只一会儿她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个温度计,还有一瓶水。
她往秦坤杰杯子里加了点热水,又用温度计往里一插,笑着说:“热水在这儿,您想要几度就几度,您看怎么样?”
秦坤杰的眼皮狠狠跳了跳,刹那间脸色难看到极点。
四周也一片死寂。
孟熙在走廊里停驻,恰好瞧见这一幕,饶有兴致地多看了会儿。接到消息的人立刻马不停蹄地赶来,又是为他引路又是介绍此地风土人情。
他夹着烟接过对方递来的拜帖,匆匆一掠,略抬手,不用吩咐一旁的秘书已经很有眼力见地接了过去。
不远处,两个女孩都走远了,那个拿温度计的回了一下头,对旁边那个脸色惨白的女孩宽慰一笑,眉梢眼角带点儿俏皮的春意。
孟熙这时才看清她的脸,清丽绝伦的面孔,略有些松散的黑发贴着脸颊,衬托着一张小巧的瓜子脸。
他手里轻轻掸下一截细长的烟灰,睨着她的眼神略而深沉。
……
“你怎么得罪他了?”江渔事后问起这件事。
“一言难尽。”陈玲一脸晦气的表情,“我朋友跟过他,为了他割腕自杀,那天我去找她,姓秦的也在。你知道他怎么说的吗?”
陈玲露出回忆的表情,一副见了鬼的样子,“让我好好劝她,要死早点死,下次再有这种事情别来烦他。”
然后两人就掐起来了。
陈玲那张不饶人的嘴,得罪这种傲慢的公子哥儿是正常的。
江渔说:“那你以后还是小心点儿。”
下午快两点的时候,江渔又接到闫慧慧的电话,央她帮个忙,让她去接
一下小侄子蛋蛋。
蛋蛋是她姐年近四十时才生下的第二胎,因为发育慢,从小备受重视。
他在京大附近的一所私立幼儿园念书,今年念小班,说话还不怎么流利,动作也比一般同龄小朋友要笨拙。
闫慧慧工作繁忙,别人也信不过,有时候会让江渔去接他。
蛋蛋很亲江渔,看见她就笑着扑上来,脸蛋在她腿上蹭来蹭去,还张开手臂要抱抱。
江渔抱了他会儿实在抱不动了,跟他商量:“蛋蛋自己走好不好?蛋蛋要多运动。”
他睁着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思考了一下,点点头。
江渔在心里松一口气,把他放了下来。
路过一棵大树,蛋蛋忽的停住脚步。
江渔循着望去,才发现大树底下有个天然沙池,有个跟蛋蛋差不多年纪的小男孩在那边挖沙子。
蛋蛋犹豫一下,看向江渔。
江渔弯腰摸摸他脑袋:“喜欢就去吧。”
蛋蛋才飞快地跑了过去,试探性地去踩沙子。
谁知那个小男孩尖叫起来,蛮横地把他往旁边一推:“这是我的!走开,不要跟你玩!”
蛋蛋不知所措地站在那边。
江渔怒从心起,冲过去就把蛋蛋抱起来,阴阳怪气地对那个小男孩说:“让你爸把这个地方全买下来,这就都是你的了。公共的地方晓得吗?”
小男孩站在那边一脸懵逼,张了张嘴巴,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来反驳。
江渔一点没跟他客气,把他上下扫一遍,恁小的小孩却一身几千块的名牌,脚上的鞋子都是五千起步的某足力鞋,她多少有些无语。
怪不得这么霸道。
小男孩虽然厉害,但面对大人还是心虚的,加上可能从小被宠惯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江渔一点也不心疼,轻哼一声就打算走人,谁知,回头目光就落到一双锃亮的黑皮鞋上。
男人站在台阶上,比她要高出许多,江渔顺着他顺滑的西裤往上看,定格在一张轮廓分明的面孔上。
孟熙是那种看着文质彬彬却一点也不羸弱的男人,一米八几的大高个,肩宽腿长,天生的衣架子,穿衣显瘦,此刻外套脱了搭在一侧臂弯里,略贴身的上衣勾勒出恰到好处的肌理。
他手里拎着个小熊**的书包,就这么一脸淡静又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江渔脸色尴尬,虽然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可此情此景,总感觉有以大欺小的嫌疑。
就见他缓步走到那个小男孩身边,弯腰揉揉他的脑袋,宽慰了几句。
那个小男孩却趴在他腿上哭得更加起劲了,嘴里喊着“三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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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孟算男二吧
第20章
回到住处发现赵赟庭在,江渔将包包搁到台子上,就见他端着水杯从书房出来:“回来了?”
她笑着点一下头:“嗯。”
“脸色不太好,遇到什么事情了?”他喝一口水,不经意问。
江渔抿着唇皱眉,过一会儿又释然一笑,摇摇头:“没什么,碰到一件挺窘的事儿。”
她实在不想提起孟熙,深吸口气,甩去脑子里那些糟糕的记忆。
过两天赵赟庭有个聚会,邀她一道过去。
江渔那天没什么事,便没推拒。
地点在琅山那边,雪霁后,路面有些难行,上山的车开得极慢。
沈绾百无聊赖地说:“我看了你的新戏,演得很好。”
她说话没头没尾的,江渔前一秒还在走神呢,愣了会儿才回头看向她。
她懵懂的表情真的可爱,沈绾“噗嗤”一声捧着脸笑出声来:“呆子。”
江渔不在意的一笑:“你说的是哪一部?”
“和周凛那部宫廷戏,周凛可是我男神。”
“《宫词》吗?”江渔微笑,这部剧的热度比她想象中要火。
沈绾点头:“是啊,你和周凛太配了,就跟真谈一样。”
话一说完车内静了片刻。
沈绾后知后觉地捂住嘴:“四哥,我不是故意的!”
赵赟庭单手支着下颌,轻飘飘的一声:“合该掌嘴。”
沈绾瞪圆了眼睛。
其余人都哄笑出声。
沈绾才哼哼唧唧地出声:“四哥你又涮我!”
看他回眸莞尔一笑,她便知道他没真生气。
也是,那种小男明星,她四哥怎么会放在心上?
到了山上他们去山顶的温泉会馆休息,到的时候,人已经到齐了。
他们这一拨算是最晚的。
江渔进门时脱掉外套挽在臂弯里,随意一瞥,有不少熟人,目光扫过东南边一侧时,人登时立在那边,面上血色略失。
好在很快镇定下来,回身将外套递给过来的侍者,轻声说了句“谢谢”。
“怎么了?”赵赟庭跟人打完招呼,回头问她,手自然地搭在她一侧肩膀上。
江渔摇摇头,只笑了一下。
循着她的目光望去,赵赟庭看到了蒋南洲和钟嘉怡。
陈向阳坐在他们二人身边,殷勤地替他们斟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