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组不知道走哪儿的关系,得以入门。
当然,只被允许在东边一个小范围内录制。就这样,也够让人激动的了。
此地风景实在不错,蔚蓝的苍穹下,洁白的雪场如一块巨大的温玉,远处雪道像一条条盘桓的白色巨龙,曲折蜿蜒到苍翠的山脚,很是壮观。
“怎么不去跟沈月离她们一起滑?”周凛拍完戏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江渔原本捧着脸,闻言回头。
她怕冷,裹得像只笨拙的小企鹅,围巾、耳套一件不落,在一堆纤腰长腿的女星里显得很另类。
但一张娇美明艳的面孔,本身就是一种极致的视觉冲击力。
周凛不太自在地移开目光,不敢老盯着她看,怕自己把持不住。
这个圈子乱得很,一道拍戏白天是同事晚上就滚一起的比比皆是,以他的流量,如果向江渔示好再许点儿利益,想拿下她其实也不难。
但他不想那样,不想破坏那种美好。
直觉她也不是那种为了上位无所不用其极的女生。
不然也不会现在还寂寂无名只演些小角色。
以她的资本,只要豁得出去,还愁没有资源吗?
其实江渔和薛菲有五六分相似,第一天见的时候,他还差点认错人,没给她好脸。
她回头拘谨地看向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小声嗫嚅:“周老师,我哪儿做得不对吗?”
周凛才意识到自己认错了人,连忙道歉。
相处久了才发现两人完全不同,江渔性格好,很会替别人着想,而且知足常乐。
她的灵动是镌刻在骨子里的,永远那么乐观,你带她去吃个冰淇淋她都能激动半天,如果给她带份小礼物,甭管再廉价再普通的东西,她都会发自内心地感到高兴,三百六十度螺旋夸奖,让你觉得自己的付出是有百分之两百的回报的,情绪价值拉满。
这样的女孩,很难不让人喜欢。
和她待在一起,会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放松。
薛菲单看长得还可以,和江渔站一起就像一个劣质的高仿,不管是脸蛋身材还是性格,各方面都差点意思。
远处传来打砸声,混着怒骂声。
江渔不解地回头:“这是……”
“还能是谁?癫婆。”周凛的表情可以算得上无语凝噎,“又在发疯。演技那么烂,不想着精进,天天就知道为难助理和工作人员,换个女主我们这戏早拍完了。”
江渔尴尬不已,没接这话茬。
有狗仔爆料过,周凛没火之前和薛菲是地下情侣,但是薛菲出轨经纪人,被周凛发现后还倒打一耙动用关系截胡他的资源,打压雪藏了周凛两年。
后来周凛得到大导季宁的赏识,一部《红缨》斩获40亿票房,并拿下金马影帝,从此大红大紫,今非昔比。
这部剧虽然是女本位,但周凛才是一番。
两人的仇怨由来已久。
江渔原本还不太信,但周凛平日虽然话少冷淡,对工作人员和其他演员都很客气,唯有面对薛菲时,他脸上的不耐烦和厌恶都掩饰不住。
“她怎么发这么大火啊?吓死我了。”沈月离擦着汗过来,脸上却带着八卦。
周凛不想参与她们的话题,跟江渔打了招呼就去找制片人了。
其余人继续八卦:
“还能怎么的?被她那个有钱有势的金主甩了呗?”有人幸灾乐祸。
“就是之前那个冷冰冰的帅哥吗?”
“我早上听到她在打电话,对方都不理她,是秘书接的,警告她适可而止,不要生事。薛菲哭得那叫一个伤心啊,明明想要挽回,却根本不敢多废话,怕真开罪他。说实话,我都有点同情她了。”
“同情个P,这叫报应,看她不爽很久了!”
江渔默默喝杯子里的水,不做评价。
作者有话说:
----------------------
第4章
之后几天,天色都挺阴沉的。
江渔和沈月离一间房,住在半山腰的尖顶木屋里。
这多少让她有些不自在,但也没有办法。
她又不是什么大牌,能像周凛和薛菲一样拥有单独的屋子住。
沈月离还比她大咖些呢,人家都没意见,她更不能说什么。
这日洗完澡出来,江渔歪着头擦拭湿发,一眼就瞧见沈月离趴在床上打游戏,不忘问她:“一起玩吗?”
“我不会。”
“那好吧。”沈月离有点扫兴。
江渔歉意一笑:“我去帮你倒杯水吧,我看你一直都在玩,都没怎么喝水。”
沈月离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那麻烦你。”
“不客气。”江渔去一旁给她倒了杯水,不忘调好水温,到手就能喝。
沈月离终于放下手机坐起来,接过说“谢谢”。
“新闻你看了吗?”冷不防她忽然说起。
江渔怔了下,她不怎么关注这些。
“谭东菱死了。”
如一个晴天霹雳,江渔愣在那边。
谭东菱是圈里的老人了,入圈十多年,虽然一直没有大红大紫过,也是有点名气的,饰演过不少大热剧。
她连忙翻开几个重要的社交平台,果然看到大家都在讨论这件事。
“太蹊跷了,听说是**从36楼坠落,偏偏立马封锁消息,网上好多帖子都被删了,大家都在猜这事有内幕。”沈月离悄悄凑过来,跟她耳语,“我听说跟赵家也有关系。”
江渔愣了愣,看向她。
沈月离兀自翻开热搜里一张仅存的照片,指着人堆里一个戴着耳钉的年轻人说:“认识这个人吗?”
照片挺糊的,但莫名有些眼熟。
江渔没说话。
沈月离讳莫如深地说:“网友发了对比,说是《轩辕》的监制翟洪熙。”
“那跟赵家有什么关系?”
“小道消息,他就是赵家的,只是跟奶奶姓。”沈月离又压低了声音,“如果他真的在现场,这事儿大概率是不了了之了。”
江渔这时才想起来,她是见过这个年轻人的,在一年前的某个宴会上,只比她大三岁,人挺嚣张的,好像跟邵之舟玩得很好。
这事儿像一个阴霾,缓缓笼罩在她头顶。
江渔说不出什么想法。
快下午的时候,她鬼使神差又去搜关于谭东菱的消息,结果帖子都删得差不多了。
热度最大的是翟洪熙在微博上说,自己当晚和大导季宁在一起,没有参加什么乱七八糟的酒局,让大家不要胡说八道。
对此,季宁没有回应。
舆论沸沸扬扬。
到了5点却有反转,有路人声称在事发酒店附近见过他,说他在撒谎。
事情变得扑朔迷离,有不少谭东菱的粉丝迁怒季宁,说他和翟洪熙大概率是一伙的,不然不可能不出来澄清。
当然也有粉丝说季宁的脾气一
直这样,从不解释,不要牵扯季宁。
这和简单的桃色新闻不同,那段时间整个剧组都很低靡。
哪怕是平日一直很高调的薛菲也不闹腾了,多少有点唇亡齿寒的怖惧感。
翌日,江渔到剧组的时候却发现气氛有点异常。
她问沈月离的助理才得到答案。
“季导来看孟导了。”
人都有好奇心,江渔跟着两个小助理朝东边山头走了段路,远远就瞧见了坐在露台上的两人。
季宁是土生土长的北京人,一米八七的个头,一身白色polo衫也穿得极有格调。
“怎么到我这儿来了?”孟为一脸苦笑,给他点烟。
“不欢迎?”季宁挑了下眉,似笑非笑地斜睨他。
“哪儿话。”孟为有点无奈,又忍不住关切道,“最近小翟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这事儿解决没?”
“有他哥处理,你担心什么?赵四有什么摆不平的?”
孟为不说了,转而聊起新剧的事情:“你看,我都沦落到来拍网剧了。”
“你自己的选择。”
“怎么说话的?你们这些小年轻啊,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不知道我拉个投资多难,大制作逼格是高,奈何亏得也厉害啊……”
离开剧组,季宁径直去了西城区的某高档俱乐部。
这地方是会员制,虽不命令禁止对外开放,每年三十万的基础年费就已经把一般人排除在外了。
他到的时候人不多,还没靠近高尔夫球场就看到翟洪熙在门口踯躅。
“季哥。”看到他,他如看见救命稻草。
季宁笑着朝场内扬扬下巴:“怎么不进去?”
翟洪熙讪讪的:“我哥是不是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