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乐诗瞪了她好几秒,后来还是不甘不愿地离开了。
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精彩。”身后有人鼓掌。
江渔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淡淡回身,果然是孟熙。
“戏看够了,孟公子?”她心力交瘁,没那个精力跟他吵架。
他没继续这个话题:“请你吃饭?”
“这个点儿?”江渔看了下手机。
不过后来她还是跟他去了附近的一家泰式餐厅。
之前说过这个地方,是他朋友开的,开业后请他来品鉴一下。
江渔当时咂摸了一下,脱口而出:“那不就是吃白食吗?”
还美名其曰“品鉴”。
孟熙一口茶差点喷出来,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有没有人说过,你这人说话特别虎?”
江渔完全愣在了那边。
是的,曾经有个人那样说过的。
那时候是什么时候?
她有些不记得了,只依稀记得他抬眸时好整以暇的笑意,气定神闲的灼灼风姿。
胜过这世间所有的风华。
看出她的恍惚,孟熙好整以暇地望着她,唇边的笑意加深,却隐隐有些别样的闪烁,神色非常复杂。
只是,江渔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并没有发觉。
“你遇到他了?”他蓦的开口。
江渔平淡的表情有一瞬的僵硬,抬眸望见他看好戏似的表情,神情又重归淡漠。
“跟你有关系吗?”她向来温和的表情变了,眼底有同样的嘲讽。
她一直都很淡然的,很少这么尖锐地回敬。
他的话戳到了她的心事,揭开了她的防护罩,触碰到了她心底隐秘的角落。
这个想法让孟熙呼吸略滞。
他点点头,挺认命的:“你还是很喜欢他。”
江渔不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冷漠地隔桌望着他,似乎是在说“这跟你有什么关系,真以为我们关系很好吗,可以问东问西”?
孟熙自嘲一笑,举起双手作个投降的手势。
他也算风浪里来去的世家子弟,就没在谁身上这么吃瘪过。
唯有她。
让他爱不得放不下,又不甘愿。
一开始只是出于愧疚和好奇,后来渐渐喜欢上她身上那种岁月静好的气度,还有骨子里的傲然。
也许得不到,所以也就更加向往。
他在旁的女人那里都是独一份,唯有在她这边只有冷落。
不是伪装的,是她真觉得他比不上赵赟庭,哪儿哪儿都比不上。
男人的胜负欲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好感也是。
偏偏她无所谓他的喜怒哀乐。
“吃菜吃菜。”后来还是他败下阵来,主动岔开话题,又给她拿倒茶又给她倒茶,“哎,这玫瑰花茶不错,你尝尝。”
她还不待见呢:“泰式餐厅喝什么玫瑰花茶?不伦不类。”
孟熙压着笑,抬手招来服务员,让换了一壶茶水。
他对于江渔的坏脾气总是能容忍的。
不管她有多么难打交道,有时候甚至还刻意刁难他,他也甘之如饴。
他心里甚至还有点窃喜,觉得自己在她这儿多少是有些分量的,不像她对旁人,那是完完全全的漠视。
江渔外表看着温温柔柔的,实则骨子里实在冷淡。
说好听点是淡然,说难听点就是冷漠。
这顿饭江渔之后吃得有些心不在焉,可能是提到了赵赟庭的缘故。
虽然她已经不像一开始重逢他那样心惊,也做不到波澜无痕。
孟熙却食不知味,手边的咖喱汤都冷了,他的目光还紧紧落在她面上。
江渔后知后觉地发现,抬眸皱了下眉:“你这么看着我作什么?”
孟熙此刻是有点恨她的,她反正是无所谓他的喜怒哀乐的:“你觉得凭你的实力,能拿到HL的代言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江渔搁了刀叉。
孟熙说:“我想说什么,你心里很清楚。”
江渔扯了下嘴角,不无嘲讽地反击:“不好意思,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你不说的话,我怎么可能会知道?”
孟熙这才无奈地说:“你知道我的意思,是他授意的。”
江渔冷笑一声,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孟熙说:“做得这么明显,你觉得他是为你好?这样做,你肯定会成为众矢之的的。”
“那又怎么样?哪个成功人士不被嫉妒?泯然众人的话,肯定不会成为众矢之的。”
“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江渔说:“不劳你费心了。”
她起身要走,不想再吃这顿饭。
“我的不是。”孟熙软下来,无奈告饶,“江小姐,至少吃完这顿饭吧。”
江渔却没有理睬他,转身直接走出了这里。
-
之后几天,天气都是阴的。
江渔的心情也不是很好,似乎也被这种阴霾笼罩着。
虽然她嘴硬,说不在意被人针对白眼,其实还是有些介意的。
早上她刷某平台的时候,看到有不少人都在说这次HL代言的事,都说有猫腻。
不过她的粉丝和有些路人也在给她说话,说她比李乐诗更适合。
李乐诗虽然咖位更大,但是皮肤黑,人更加野性,并不适合这种彩妆品牌。
江渔关掉了网络,觉得人有些昏昏沉沉的。
快中午的时候,沈月离过来看她,手探了探她的额头:“你病了啊,小鱼姐?”
江渔有些不解地撑开眼皮,瞅着她,还没反应过来。
沈月离快急哭了:“我陪你去医院吧?”
“不去。”可能是病了的缘故,她变得特别幼稚,“我抽屉里有退烧药,你给我扣一片就好。”
“那怎么行?还是去医院吧。”
“不去!”江渔还是很坚持,甚至有些固执。
沈月离没有办法,只好去给她倒了水又喂了药片给她。
她下午还有通告,不能留下照顾她:“你确定不要去医院吗?”
江渔躺在那边,很坚定:“不去。”
沈月离只好一个人离开了。
那天下午江渔都一个人待着,饭也懒得吃,就躺在那边休息。
快4点的时候,她有电话打来。
她本来不想接的,但那电话一直在响,她只好强撑着爬起来接通,语气不太好:“谁啊?”
“江小姐,上次跟你说过了,擦车的事儿。”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江渔一下子清醒了几分,是上次那个司机。
她连忙坐正了,语气弱了几分:“不好意思,我生病了,能不能改天再去?”
而且,这种事儿直接交给保险公司去处理不就行了,干嘛非要她到场?
当然这话她没说出来,她这个肇事者肯
定是理亏的。
人家有要求,她自然能满足就满足。
因为生病,她的声音也是瓮声瓮气的:“那个……我应该过两天就好了,不会一直拖着的……”
司机听罢回头,征询似的望向办公桌后的那人。
赵赟庭靠坐在办公椅里,手里的钢笔转了一下,过一会儿才在纸上书写了一行字。
司机会意,忙道:“那你好好休息,可以出来了通知我一下。”
江渔感激不尽:“一定一定。”
挂了电话,她又躺回被窝里。
病了两天,江渔都处于罢工状态,根本动都不想动。
到了第三天,她终于可以起来了。
忙了一圈才想起车子的事儿,忙给那司机打去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