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到他来,我就猜到他在家,没想到嫂子你也在家。”
郁献音弯唇,她这声嫂子叫的那么顺口,心里是恨极了她吧。
她一脸可惜,不疾不徐道在:“感情沈小姐是来找我老公的啊,我还以为沈小姐是来找我道歉呢。”
沈竹心两眼错愕,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跟你道什么歉?”
郁献音语气淡淡,“你平白无故冤枉我推你下楼梯,你不该跟我道歉?”
沈竹心一脸委屈,“我从始至终都没有说是你把我推下楼的。”
郁献音嘴角弯起讥讽,“我不是傻子,你话里话外的意思谁听不懂?引导他们把矛头指向我。”
祁珩抿着薄而漂亮的唇,一个字也不打算说,把茶递给郁献音。
“我推没推你心知肚明。”郁献音接过祁珩递过来的茶。
沈竹心平复下呼吸,脸色秒变委屈,“珩哥哥,你那天也在场,我没有说嫂子推我下楼。”
祁珩轻嗤一声,眼神泛着冷意,“那天你说过什么话都不记得了?年纪轻轻脑子就不好使了?”
沈竹心喉咙一噎,脸色微白。
祁珩搂上郁献音的腰,语气低沉,“你们一家打算在我家住多久?”
沈竹心眼神中满是忧伤,心如刀绞,“珩哥哥,你这是赶我走吗?叔叔阿姨都没说什么。”
“我们的关系怎么会变成这样?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你……”
祁珩勾唇冷笑,“为什么变成这样你心知肚明,还用我告诉你?”
沈竹心脸色又白了几分。
自从她给祁珩下药被发现,祁珩再也没给过她好脸色,不想理她。
那件事之后她后悔了很久,不久后祁珩一家就搬回中国,她一度以为是她的问题,以为祁珩在躲她。
事实不是这样,祁家搬回中国是因为祁珩,而祁珩是为了郁献音。
沈竹心想到祁珩以后不再搭理自己,想到不再见到他,她的心在滴血,委屈巴巴地看着祁珩。
“珩哥哥,我真心向你道歉,我知道错了,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祁珩冷声,“我不接受。”
沈竹心急得都要哭了,眼眶泛红,“珩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
祁珩眸色阴沉,“沈竹心,在美国我就跟你说过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沈竹心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魂魄,呆呆地坐在那不动,眼神空洞。
“我们刚吃过早饭,还不饿,就不留你了。”祁珩牵着郁献音离开。
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沈竹心转头看过去,看到祁珩和郁献音的背影,两人手牵着手。
她握紧拳头,死死瞪着他们的背影,恨不得马上取代郁献音的位置。
站在祁珩身边的人本该是她。
自从祁珩回国看望外婆后,一切都变了,他甚至不愿意回美国了。
她想过很多种他留在中国读书的原因,万万没想到他是为了郁献音。
那个时候他才十六岁,情窦初开,十六岁就喜欢上了郁献音。
楼上,郁献音挣脱开祁珩的手,说实话她不想再见到沈竹心,看到她就想起她陷害自己推她下楼。
她抬眸,很平静地看着祁珩,“你的烂桃花你打算怎么掐掉?”
“上次还说让人去追她,她就没空来骚扰你了,现在呢?”
“人为了你跑到中国来,还赖在你家不走,你打算怎么办?”
祁珩上前抱住她,磁性悦耳的声音裹挟着委屈,“什么赖在我家不走,那是咱们的家。”
郁献音轻哼一声,没搭话。
祁珩嗅着她身上的清香,心口泛软,“给我一个月时间,我保证她以后不会再来打扰我们。”
郁献音皱眉,“她这样死缠烂打,你能有什么办法?躲吗?”
祁珩低头在她柔软的唇上落下一个轻吻,“相信我。”
郁献音呼吸微顿,事到如今她还能怎么办?只有相信他。
……
两天后,郁献音接盛楚岚电话,说沈途哲要请他们去聚味轩吃饭。
还说沈途哲在祁家老宅附近买了一套二手别墅,说暂时在京北定居。
郁献音挂断电话沉默了许久,她就知道沈竹心不会轻易放弃祁珩。
下午五点多。
祁珩到舞蹈机构接郁献音。
待郁献音上车后,祁珩伸手握住郁献音的手,“有我在。”
郁献音心不在焉,开口道:“恐怕不是吃一顿饭那么简单。”
“没事,随机应变,”说完,祁珩看向司机,“慢点开,不急。”
郁献音秒懂他,语气中夹杂着担忧,“让他们等久不太好吧。”
祁珩却不以为意,“咱们理由充分,就算他们说什么也不怕。”
郁献音勾了勾唇,他们等不了就别等了,这饭她还不想吃呢。
约莫四十几分后。
祁珩和郁献音进入聚味轩。
人都到齐,就差他俩。
祁珩口吻淡漠,“抱歉,让大家久等了,下班高峰期堵车。”
沈途哲脸色有些难看,一句高峰期堵车就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害他们在餐厅等了半个多小时。
沈竹心露出一抹笑,温温柔柔地说:“没事,你们这个点下班,又是晚高峰期,能理解。”
“阿音,快过来坐。”盛楚岚看向郁献音,脸上带着笑。
“好。”郁献音笑着点头。
座位都安排好了,祁老爷子坐在主位,他两边分别是祁修远和沈途哲,两人身边是他们的妻子。
而沈竹心坐在钟晓琳身边,旁边有两个空位,郁献音不想让祁珩挨着沈竹心,她自顾自坐在沈竹心身边。
第132章 近水楼台先得月
沈竹心脸色一沉,刚才心里有多高兴,现在就有多不开心。
几个长辈在聊天,没人注意到他们的异样,服务员恰好来上菜了。
菜就从郁献音和沈竹心中间放进去,沈竹心看着服务员端菜,一个邪恶的念头在心里萌芽,发根。
她没注意到祁珩让郁献音坐过他那边一点,沈竹心看服务员端那锅汤,她咬了咬后槽牙,忽然站起来。
身体猛地撞到服务员的手臂,服务员突然被撞,没拿稳那锅汤。
“哗啦”一声。
那锅汤翻了倒在服务员身上。
瓦锅摔在地上的响声特别大。
服务员被那锅汤洒了大半身,烫得她尖叫跳起来,“啊!”
另一名服务员见状立马说:“快快快,快跑去洗手间冲凉水。”
女服务员这时才回过神来,慌慌张张地跑去洗手间冲凉水。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所有人还处于懵逼状态中,祁珩低头检查郁献音有没有被烫到,“没事吧?”
钟晓琳这时才反应过来。
她看向沈竹心的眼神一脸焦急,低头检查她有没有被烫到,“心儿,没事吧?有没有被烫到?”
沈竹心离服务员最近,有汤水溅到地上,她没能幸免,裤子被溅了几滴,烫得她小腿有些疼。
如果她说被烫到,这饭局也就到此结束了,她还有事情没说。
沈竹心摇头,“没事。”
另一个服务员赶忙吩咐保洁来打扫,低头道歉:“对不起,是我们的疏忽,让各位受到了惊吓了。”
盛楚岚心有余悸,“吓我一跳,还好阿祁让阿音坐过来一点。”
钟晓琳看着一地狼藉,没好气道:“做事毛手毛脚的。”
服务员咬了咬牙,“是这位小姐忽然站起来撞到我们服务员的。”
钟晓琳瞪眼,“你什么意思?”
沈途哲面色一沉,“你说话要讲究证据,你看见她撞的?”
这时,一个身着白领服装的女人走进来,“抱歉,实在是抱歉,我是这家餐厅的大堂经理。”
“你来的正好,你们餐厅员工随便冤枉人,说我女儿撞你们服务员,导致那名服务员没拿稳那锅汤。”
大堂经理面色一僵,笑着道歉,“抱歉,是我们的疏忽,这批是新来的实习生,年纪小不懂事儿。”
“这样吧,我给你们送一道阿拉斯加帝王蟹表示歉意。”
沈途哲听完脸色更难看了,沉声道:“我们缺那道菜吗?”
大堂经理脸色一僵,把矛头指向服务员,“以后注意点,别随便冤枉人,赶紧跟客人道歉。”
服务员脸色苍白,弯下腰,低头鞠了一躬,“对不起。”
祁修远见沈途哲还要再说,他抬手看时间,给大堂经理台阶下,“我们的菜都上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