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献音转头,“怎么了?”
“我想喝水。”
郁献音皱眉,刚才又不说要喝水,诚心不想让她睡觉是吧?
她掀开被子,身后传来他的声音,“不用下床,就在这边拿。”
郁献音稍顿,她奔波了一晚上,这会儿累得不想动,能不下床就不下。
她凑过去,伸手拿床头柜的杯子,后颈被一只手握住用力往下一带,她猛地趴在他身侧。
两人双唇紧紧贴在一起,郁献音瞪大眼,呼吸都停滞了,压根不敢动,生怕一动就弄到他的伤。
祁珩握着她的后颈,呼吸微沉,沿着唇线温柔地吻着她的唇瓣,见她不挣扎,撬开她的唇齿。
郁献音屏住呼吸,想喝水是假的,想跟她接吻才是他的目的,故意用这种方法让她靠近他。
他在想什么,她永远都不知道。
唇瓣被他轻咬一口,疼痛让郁献音回神儿,鼻息全是他身上的味道,淡淡的消毒水味,不好闻。
低哑磁性的男音传来。
“专心点。”
郁献音闭上眼睛,她也好想他,想的快要疯了,看见情侣就想起他。
怕自己压到他,她撑着上半身,慢慢回应他的吻,
这个吻很温柔,温柔到平时吻久不会换气的郁献音都会换气了,
感到他有些不对劲,郁献音立马坐起来,看到祁珩脸有些红,张着嘴喘息,都不敢用力喘气。
她噗嗤一笑,笑得趴在他身边,“气都换不过来,还接吻。”
祁珩第一次被郁献音嘲笑,他气得咬她一口,“你等我好了,到时候看你还敢不敢嘲笑我。”
他是伤到肋骨,又不能动,呼吸太急胸口会疼,他都不敢急促呼吸,久而久之就换不过气来。
郁献音轻笑,“行,我等着。”
祁珩看她离自己那么远,他不满地开口,“挨我近点。”
“怕碰到你的伤。”郁献音和祁珩隔着一个拳头距离。
“这边手没打针,也没受伤。”祁珩说着就把她往这边揽。
一股熟悉淡雅的香气涌入鼻息,祁珩露出满足的笑容,“睡吧。”
郁献音侧过脸看到他平躺扭头看她,他保持这个姿势很久了,“脖子不酸吗?把头转过去。”
“没事,不酸。”祁珩口是心非,他就是想一直看着她。
郁献音感到他隔着衣服摸她的腰,她皱着细眉,没好气地开口。
“你能不能安分一点?”
第155章 你自己把针拔了?
郁献音抬眸看他吊瓶的药水,快滴完了,“等你滴完药水我再睡。”
祁珩道:“没事,我会看着,等滴完了我就叫护士来拔针。”
“好。”郁献音困得不行。
她闭上眼睛,没闻到呼吸的木质香气很不习惯,全是消毒水味。
耳边传来打开抽屉声,郁献音睁开眼睛,看到祁珩拿着一瓶香水喷他身上的病服,连被子也喷。
一股淡淡的木质香气涌入鼻息,掩盖住消毒水的味道。
祁珩把香水放床头柜上,转头看她,“我是不是很了解你?”
郁献音呼吸微窒,嘴角忍不住上扬,她闭上眼睛,“我睡了。”
祁珩勾唇,从这个角度看到她精致的侧脸轮廓,鸦羽似的眼睫毛又长又卷,鼻子小巧秀气。
郁献音闻到熟悉的味道,没多久就沉沉睡去,连祁珩自己拔针都不知道,是开门声把她惊醒了。
护士看祁珩迟迟不摁铃拔针,她进来看到祁珩和郁献音躺一张床上。
护士惊讶,到嘴边的话没说出口,祁珩比她先开口了。
“针我拔了,还有事吗?”
闻言,护士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走到床边看他的手背,针拔了有一段时间了,只看到小小针口。
护士把空瓶和输液管收走,“有事按铃,以后别自己拔针。”
出了什么事还得医院承担,她一个小护士可担待不起,最怕这种事了。
“抱歉。”祁珩怕护士进来吵醒郁献音,所以自己把针拔了。
护士想不到祁珩会道歉,整得她有些尴尬,不是没见过病人擅自拔针的,他们态度可差的要死。
“有事摁铃。”护士说完就走。
郁献音从护士开门进来就醒了,她装睡,那些话她全都听到了。
听到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和关门声,她睁开眼,嗓音裹挟着未睡醒的沙哑,“你自己把针拔了?”
祁珩早就知道她醒了,“没事,拔个针而已,需要什么技术?”
郁献音不放心,她撑着上半身坐起来,“给我看看。”
祁珩乖乖把手给她看,“没事的,针口很小,也没淤青。”
郁献音放下他的手,“以后别自作主张拔针,出问题怎么办?”
清楚他为什么自己拔针,不就是怕护士进来吵醒她吗?
祁珩把她看得比自己重要,宁愿委屈自己也要为她着想。
祁珩顺着她,“好。”
答应得太爽快肯定有猫腻,郁献音微眯着眼,冷淡开口,“你再有下一次,我再也不理你了。”
说完,她躺下继续睡。
祁珩知道她没睡够,讲话都迷迷糊糊的,他凑近亲了亲她的脸颊,“我知道了,没有下次。”
郁献音嘴角忍不住上扬,被他亲过地方有些温热,如同电流蔓延至她的心脏,撩拨着她的心。
“睡吧。”祁珩揽上她的腰。
祁珩睡觉喜欢搂她的腰,刚开始郁献音不习惯,久了就习惯了。
这次,郁献音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听到有人在说话,她烦躁地皱起眉,懒得睁开眼。
“麻烦小点声,我老婆在睡觉。”祁珩声音很小,生怕吵醒郁献音。
第156章 吃吧,我不会喂你的
闻言,护士下意识看祁珩睡在旁边的郁献音,女人侧着身体面对祁珩,巴掌大的小脸睡得红扑扑。
那张脸堪比明星,就是脸色不太好,眼睑还有乌青,像熬夜熬出来的。
护士听到咳嗽声,她倏地收回视线,“这是你的药,餐后服用。”
祁珩紧蹙着眉心,压低声音问:“还有吗?麻烦一次性拿过来。”
护士秒懂他的意思,“这些药规定到用餐时间就会拿过来。”
“谢谢。”祁珩下逐客令,转头看到郁献音浓密卷翘的眼睫毛动了动,下一秒,她缓缓睁开眼睛。
郁献音还没睡够,眼神中满是倦意与不满,眉头不自觉皱起。
祁珩温柔地把她脸侧的发丝撩开,“对不起,吵醒你了。”
郁献音揉了揉惺忪睡眼,“又不是你吵醒的,你道什么歉。”
祁珩勾唇,“还想睡吗?”
郁献音刚才睡得很沉,虽说没睡够,整个人也变得精神了许多。
她打了个哈欠,声音裹挟着未睡醒的沙哑,“吃午饭再睡吧。”
“好,去洗把脸,午餐马上到。”祁珩拿手机给下属发信息。
郁献音点了点头,掀开被子下床,穿鞋径直往洗手间走去。
等她出来看到祁珩欲言又止的样子,她皱眉,“怎么了?”
“我也想上洗手间。”
郁献音闻言怔了一瞬,下意识看他身下,“没插尿管?”
祁珩满眼都是错愕,“我又不是腿……”断了。
“闭嘴。”
郁献音强行打断他的话,他后面的话没说出口,她知道他要说什么。
祁珩似是没想到郁献音会信这些,他心里一阵甜蜜,眼底的笑意不减。
“你能走路吗?”
“应该能。”
郁献音无语,“应该是不确定的词,我去给你找个轮椅。”
“不要,我不坐。”祁珩秒拒绝,他又没有断腿,坐什么轮椅。
郁献音站在床边思考几秒,掀开他的被子,手臂放在他面前,让他抓着自己的手臂慢慢起来。
祁珩一动肋骨就疼,那种疼还是能忍的,他皱着剑眉,慢慢坐起来,坐起来疼痛就减轻了。
“慢点走。”郁献音让他抓着手臂,两人放慢步伐往洗手间走去。
走了几步路,郁献音才注意到他走路一瘸一拐的,她停下脚步,“怎么一瘸一拐的,腿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