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吻结束后,郁献音感到身体发烫,唇舌发麻,一句话也不想说。
郁献音怀疑祁珩生气,她只要开口撒个娇,他就被哄好了。
磁性悦耳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还不想睡?”
从他声音就能判断得出,他心底的醋意被她撒娇给撒没了。
“还不困,”郁献音刚接过吻的声音有些沙哑,“我跟你说那件事,陆雁廷为什么要跟我道歉。”
她挑重点说。
祁珩眼神一冷,“这就是他一直不答应和你在一起的原因?”
郁献音闻言两眼错愕,“他答应我干嘛?他又不喜欢我。”
“他喜欢你。”
他语气认真,郁献音秒回答,“不可能,他喜欢男的都不会喜欢我。”
祁珩耐心跟她解释,“你还是不够了解他,男人最了解男人。”
“你整天围着他转,他享受你的追捧,能满足他的虚荣心,等他认清自己的心时,你已经离开了。”
“他喜欢在狐朋狗友面前装,这种人虚荣心强,死要面子。”
郁献音觉得祁珩讲话一针见血,陆雁廷就是这样的人,死装。
见她听进去了,祁珩继续说:“你追人的方式就不对,追了那么久,你就没想过晾他几天?”
郁献音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这么说我追人的方法用错了?”
听她遗憾的语气,祁珩眉头一皱,“怎么,后悔没发现这个方法?”
郁献音从他声音里听出不满,她心头忽然涌起一丝笑,想逗逗他,“是啊,我早知道就欲擒故纵了。”
“唉,我们当初要是认识,你给我出谋划策,就没咱俩什么事了。”
祁珩眼神一暗,声线裹挟着咬牙切齿的意味,“你还真遗憾上了?”
郁献音噗嗤一笑,“骗你的,有些人和事一旦错过就是错过。”
“我又不是傻子,他都那样说我了,我连朋友都不想做跟他做。”
祁珩脸色稍霁,抱紧她汲取她身上的芳香,“真庆幸你听到了。”
郁献音知道他想说什么,“其实那天晚上,我是真喝多了。”
祁珩想起那晚,他嘴角上扬,“那晚我给过你机会,你死活不松开我,还踮起脚尖强吻我。”
提起那晚郁献音就尴尬脸红,“那天晚上,你一眼就认出我了?”
“我又不脸盲。”祁珩勾唇,他庆幸那晚去了微醺酒吧。
心心念念的人怎会忘记,那晚是沈煜初叫他去喝酒,庆祝他回国。
出包厢透气遇到了郁献音,见到她的第一眼,他浑身的血液仿佛沸腾起来,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郁献音勾唇,“我知道你不是陆雁廷,我在自欺欺人,放纵自己。”
祁珩轻蹙眉心,眸色深沉晦暗,“为一个男人作贱自己,值得吗?”
“不值得,我后悔了。”郁献音无比后悔,第二天醒来就后悔了。
不过,对方是祁珩已经够她震惊了,要是个长得丑的,她想去死。
郁献音紧紧挨着他,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香气,把脸埋进他胸口里,“祁珩,我庆幸那晚是你。”
祁珩呼吸微沉,双眸如同深夜里的大海,幽深冷寂,“为什么?”
“因为你长得很帅。”
祁珩:“……”
他压下微扬起的嘴角,声线透着愉悦,“我帅还是陆雁廷帅?”
“你帅吧。”
“我帅就我帅,为什么要加个“吧”字?”祁珩猜到她会说自己帅,毕竟她喝醉酒会叫他大帅逼。
郁献音挑眉,“不能加吗?”
祁珩语气认真,“你觉得我比陆雁廷帅,你当初怎么看不上我?”
郁献音解释,“因为陆雁廷温柔体贴啊,我喜欢他的性格。”
“他人很温柔,会替人着……”
郁献音说着就注意到祁珩突然冷着一张脸,她赶忙闭上嘴巴。
祁珩微眯着眼睛,眼里透着危险,“说啊,怎么不说了?”
“说了你又不乐意了。”郁献音没好气地解释,闭上眼睛睡觉。
祁珩:“……”
“我是输在性格?”
“不完全是,我跟陆雁廷在幼儿园就认识了,他这人除了装,其他方面还是不错的,很会照顾人。”
“等我发现自己喜欢上他,并且跟他表明心意,他人就变了。”
听到“表明心意”,祁珩心脏猛地一抽,难以想象郁献音会跟人表白。
他做梦都没想过郁献音跟他表白,每次梦到她,都是自己在表白。
对于陆雁廷态度转变的事,郁献音一直都想不通,“祁珩,你说为什么我跟他表白后,他就变了?”
“我又不是要他马上答应我,我只是表明自己的心意,结果他对我爱理不睬的,还躲我。”
刚跟陆雁廷表白,陆雁廷故意躲她,后来就享受她的追求了。
祁珩心口泛酸,醋意在疯狂生长,“你确定还要跟我聊他?”
郁献音一噎,他本来就在醋头上,她又一直提,他不生气才怪。
她隔着睡衣摸他的腹肌,转移注意力,“你明天晚上有应酬吗?”
“没有,怎么了?”
“没事。”郁献音想着明天晚上问他为什么要偷偷喜欢她。
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下午四点多接到盛楚岚电话,让她和祁珩回家吃饭,沈家一家人来中国旅游。
他们在中国有亲戚,那些亲戚都不在京北,他们第一站来来京北,顺便拜访祁老爷子,后面再去其他地方。
盛楚岚说他们在京北这段时间都住老宅,还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走。
郁献音心想,恐怕不是来旅游那么简单,铁定有事在等着她。
事情可真多。
故意不让她问祁珩吗?
下午下班,祁珩去舞蹈机构接郁献音回老宅,郁献音问他,“沈家人突然从美国来,你怎么看?”
第114章 真坏,故意骗她
祁珩道:“没那么简单。”
郁献音勾唇,“英雄所见略同。”
话音落下,耳边传来轻笑声,郁献音不解地看着他,疑惑地问:“怎么了?我说话很有趣吗?”
“你说呢?”祁珩嘴角带着笑,单手握着她的脸,狠狠亲了一口。
郁献音心跳漏了一拍,脸有些烫,“哎呀,弄我一脸口水。”
“乱造谣,哪有口水?有……”
他故意停顿下来,郁献音想知道有什么,追问:“有什么?”
“腮红。”
郁献音根本就没涂腮红,他所说的腮红就是她脸红。
真坏,故意骗她。
她轻吐一口气,转头看窗外。
一想到等下要面对那些人,她心里就烦躁,不想跟他们虚与委蛇。
“不想去?”
郁献音被他戳中了心思,她回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猜的。”祁珩握住她的手,看她无名指上的婚戒,他心口泛软。
只有回老宅和去郁家,她才会戴上婚戒,其他时间都不会戴。
“不想回就不回。”
郁献音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她有些茫然,“可以不回吗?”
“为什么不可以?”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没事,先躲过这一天再说。”祁珩拿手机给老宅打电话。
说自己身体不舒服,改天再回去吃饭,别等他们了。
郁献音微怔,他竟然说自己身体不舒服,而不是说她身体不舒服。
要是被拆穿,也是他的错。
两人刚回到悦锦苑,老宅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说沈竹心突然腹痛腹泻,还胸闷气短,让他赶快回来。
祁珩冷冷地扯动唇角,“身体不舒服就去医院,我不是医生。”
他开的是免提,郁献音一字不差地都听到了祁修远说的话。
祁珩刚要挂断电话,手机传来祁修远低沉醇厚的声音,“阿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