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暗哑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你第一次见我就当是在学校钢琴房。”
郁献音第一次见到祁珩确实是在学校钢琴房,那时候刚开学不久,也没分班,她去弹琴把他吵醒了。
“你被我吵醒是不是生气了?”
祁珩嘴角微勾,“有点。”
“不是有点吧,我怀疑我要是个男的,你肯定瞪我了。”
祁珩:“……”
见他不说话,郁献音知道自己猜对了,“一见钟情是见色起意和始于颜值,你是前者还是后者?”
“都不是。”祁珩喜欢她不是见色起意也不是始于颜值。
是一种感觉。
郁献音遇到过很多男生向她表白,他们都说对她一见钟情。
可是世界上哪有那么多一见钟情,除了一见钟情就是见色起意。
她那时候都没发育好,没啥身材,说见色起意太勉强了。
“那是什么?我哪里吸引你?”
“笑容和一种感觉。”
“什么感觉?”
“那种感觉就好像dna动了,时间仿佛静止了,周围一切嘈杂都变得朦胧,眼里只剩下你。”
郁献音心脏重重一跳,下意识避开他的眼神,这句话不亚于表白。
“当时得知外婆生病,情绪被妈影响,看到你的笑,我心里的郁闷慢慢消散,被你笑容治愈。”
郁献音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笑容这么有感染力,能治愈人。
“你是为了我才留在京北?”
祁珩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眼神幽深炙热,“是。”
郁献音心跳漏了一拍,祁家人猜测祁珩是因为一个女孩才留在京北读书的,万万没想到那个女孩是自己。
她心口泛酸,“如果我不发现,你是不是打算搞暗恋一辈子?”
祁珩摇头,“不是。”
郁献音不信,声音有些哑,“不是那你为什么不说?”
“在等你慢慢发现。”
郁献音嘴角一抽,“要是我发现不了了呢?你怎么办?”
“那就制造机会让你发现。”
郁献音:“……”
很好,她横竖都逃不过。
他故意让她慢慢发现他暗恋她,发现他为自己做过事,这种感觉像是在拆盲盒,每一件都是惊喜。
郁献音还有很多问题要问他,“我生日那天是你放我喜欢听的歌?”
祁珩诧异她会知道这个,他以为她不会记起那一天的。
“前段时间在商场遇到同班同学,听到他们讨论你,我才想起你在广播站,那天恰好是你值班。”
见他不说话,郁献音微眯着眼睛,“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听那些歌?”
祁珩是在游戏中知道她喜欢什么歌,那个马甲暂时还不能掉。
他想了想,“偶然听到你哼英文歌,听着旋律知道的。”
郁献音对这个答案没感到意外,她确实会哼歌,只有喜欢那首歌,才会在开心时不经意哼出来。
她没怀疑自己,祁珩松了口气。
郁献音想到祁珩暗恋她那么多年,她鼻尖一酸,心口处泛起一阵一阵的疼,“祁珩,暗恋很苦吧。”
祁珩心一颤,暗恋的苦他尝了那么多年,认识的人没人能跟他感同身受,只有她问他苦不苦。
“都过去了。”
他嗓音低沉沙哑,郁献音心头又苦又涩,“那个时候我都没喜欢上陆雁廷,你为什么不来认识我?”
“怕影响你学习。”祁珩考虑得很多,怕自己越界,怕被她发现,更怕被发现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第128章 一暗恋就是八年
郁献音和陆雁廷走得很近,打听到他们的关系后,他心都凉了。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还听到别人说郁献音喜欢陆雁廷那种类型,他的性格和陆雁廷不沾边。
“做朋友也会影响学习?”
祁珩一本正经的语气。
“我会影响学习。”
郁献音:“……”
祁珩道:“酒吧相遇那晚,我不是故意在那等你,遇见纯属巧合。”
郁献音没想到他突然来这一句,“我又没说你是故意的。”
醒来发现对方是祁珩,她很惊讶,她从没怀疑他是故意的。
祁珩眼底划过一丝无辜,“怕你误会,我不是趁人之危的人,是你抱着我不肯放开,还强吻我。”
郁献音脸颊隐隐发烫,怀疑这句话祁珩能说一辈子,一切都是她的错!
“你这种性格的人怎么会搞这种酸涩的暗恋?你就该享受别人的追求,好好跟对方谈一场恋爱。”
祁珩道:“我乐意,讨厌别人上赶着追我,我就喜欢追别人。”
“你追了吗?”
祁珩身形微僵,轻挑眉梢,“你的意思是让我追你一遍?”
郁献音已经很久没看到他用这种表情看她了,她脸上浮现一丝羞赧,“我可没说,是你自己说的。”
“你想让我追你一次吗?”
“随便。”
语气生硬隐隐带着生气。
祁珩压下扬起的嘴角,“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我应该追你。”
话音落下,郁献音被他推倒在沙发上,一股清冽好闻的香气涌入鼻息,她的心跳频率忽然加速。
“还有很多你不知道的事,以后再跟你细说,说我是怎么暗恋你的。”
祁珩敛眸看她,“喜欢我吗?”
“你都知道了还问?”郁献音心跳快得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他忽然抓起她的手往心口处带,隔着两件衣服,郁献音感受到他强劲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他的心跳得好快。
祁珩眼中的深情似要溢出,哑着声音问,“感受到了吗?”
郁献音抬眼撞入他那双内勾外翘的桃花眼里,四目相对,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眼里只有彼此。
卧室里很安静,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两人还在静静看着彼此。
“祁珩,如果我们没有在酒吧相遇,这辈子还有交集吗?”
郁献音怀疑祁珩是因为她才回国,可他回国一个月了,迟迟没来偶遇她,一个月后才在酒吧偶遇。
他就这么沉得住气?
能忍得住一个多月。
“不会,我回国就是为了撬墙角,就算我们没经历那一晚,”
郁献音只听到了重点,一脸不可置信,“撬墙角?你还有道德吗?”
“我没有道德,道德就绑架不了我,陆雁廷迟迟不答应和你在一起,我为什么不能撬他墙角?”
郁献音一噎,话糙理不糙。
“其实,我见过你很多糗事。”
“你说什么?”郁献音双眸瞪大,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祁珩觉得她的反应太可爱,耐心复述一遍,“我说我见过你很多糗事。”
“什么糗事?”
“有一次看到你练立定跳远,看到你摇摆几下,刚想起跳就跪下了。”
郁献音脑袋嗡的一声,她体育项目最差的就是立定跳远了,要体测那前几天,许听雾拉着她去练。
她们趁着午休时间去练习,她的糗事只有许听雾一个人知道。
万万没想到他也知道……
“还有一次……”
郁献音听到还有,她天都要塌了,已经没有勇气再听下去了。
“午休时间,你在大礼堂后面的大榕树下大喊大叫发泄情绪,我听到你骂鸟,我猜到鸟拉……”
“闭嘴!”郁献音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巴,脸涨得很红。
祁珩温热的薄唇与她的手掌心相贴,他眨了眨无辜的眼睛。
“你不许再说了!”郁献音极其不自在地松开手,脸还是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