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楂糖 第107章

覃德亮说:“看起来跟人家拍婚纱照一样。”

覃德明看了一眼四周,说:“你小声点。”

“哦!”覃德亮也像他哥一样留意环境,兄妹在供电所熟人太多,贸然公开似乎不太合适。

麦伟豪凑到钟雪婷旁边,看着取景框中的画面,不禁点头:“钟雪婷,看不出你还是个天才。”

钟雪婷不住点拍摄键,说:“天才不是你吗,樱木花道。”

麦伟豪一顿,哼了一声,摸摸脖子闪开。

他的网名换回“樱木”,钟雪婷还是第一个发现的。

钟雪婷拍了照片又录了视频,仰头问:“你们要不要这样拍?”

“啊?”李楚楚情不自禁探身。

李知昱忙抓住她的短袖后心,怕她翻了。妹妹总是冒冒失失。

钟雪婷不方便嚷嚷,让麦伟豪拿着手机,伸出两个食指,互相碰了碰。

她用口型说:亲亲。

李楚楚忙摆手。

李知昱揽着她的肩膀,说:“速战速决再拍一组,然后大家一起出发去吃烧烤,我们请客。”

钟雪婷接回手机。

李知昱忽然低头,亲了一下李楚楚的额角。

杨冰忍不住哇了一声,旋即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不能声张,不能声张。

“拍到了,拍到了!”钟雪婷笑着把手机还给麦伟豪,听他嗤了一声,问:“你还好吧?”

麦伟豪兜起手机,双手抄兜,两条胳膊像翅膀一样扇了扇。

“叼,老子能有什么事!”

钟雪婷:“大哥,怕你想不开。”

麦伟豪:“又不会跳楼,失恋不是两三天……也不是两三年……”

他竟然分神算起到底多少年。

李楚楚和李知昱走出家门。

这道门一关,以后不再有旧家,新家成了他们唯一的家,供电所宿舍随着李书良永久封存在记忆里。

李楚楚最后一次看了一眼,门边客厅的窗户似乎传来电视声,走廊尽头的厨房飘出熟悉的饭菜香。

她忽然鼻头发酸,“原本以为等老豆退休才会搬走。”

到时他们变成像父母一样的中年人,成熟也沧桑,会不会少一点感慨?

李知昱揽了一下她的肩膀,说:“走吧,以后我们也会有属于自己的家。”

作者有话说:

本章20个小红包,抱歉来迟了

第80章 第 80 章 “跟楚楚的

处理完供电所的事, 李知昱差不多到了返校上小学期的时间,李楚楚不敢一个人在家,也跟着出发。

返程前夜, 李楚楚抱怨他们学校变态,竟然设置小学期。

李知昱听惯了骂声,自己也骂过,无奈地说:“我也想在家陪你,到学校又不能天天见面了。”

不但如此,周末连个一起过夜的地方也没有。

大学城保留了四条原生村落,全部是农民自建出租屋, 专门租给学生。三四十平的一房一厅租金上千,差不多顶他们在校一年的住宿费。条件好一点的小旅馆一天也要上百。

李知昱粗略估计一下,等他们读研, 估计可以租一套一起住, 逢年过节不回赤山的话, 张小芹过来团聚也可以有一个落脚的地方。现在他们每个月最多在外住一晚。

家里虽有存款,没有可观的持续收入,安全感有限, 他们每一项支出都要精打细算。

李楚楚手握虚拳,轻捶他的胸膛, 敲升堂鼓一样。

她说:“见面你又想做。”

李知昱捉住她的两只拳头, 反问:“你不想?”

李楚楚要抽,抽不回来,跟他较上劲。她歪头咬他的手腕。

李知昱还没完,说:“你不想等会别喊。”

沙发靠近大门,声音容易外泄,李楚楚的确不敢喊。李知昱从背后抱住她, 抬着她的膝弯,让她坐进去,像给她把|尿。她搂着他的肩颈,刚好喂了一只孚し给他。

李楚楚即便在上方,也很少需要出力,都是他在下给予辅助。她哥脑子好用,体力也出众。

她情不自禁后仰头,没喊出声。

周围只剩呼吸的动静,急促又凌乱。

夏天依旧炎热,细汗将他们黏得更牢实。

李楚楚偶然间瞥了一眼电视机,关掉的屏幕漆黑如镜,映出他们重叠的轮廓。

风不经意间吹拂阳台推拉门的窗帘,一角日光漏进来,照亮了客厅,给电视机里的男女上了色彩。

她清晰地看到了李知昱进出的模样,脑袋里轰然空白,声音不禁走了调。

她噤声已久,此刻的哼声恰如行军鼓,李知昱抬胯猛撞,声如拍掌,回应了她的轻吟。

李楚楚低头看,画面拉近了电视机里的映像,多了许多细节,比之更鲜艳生动。

那样长的一条,竟然差不多喂进她的里面,拉出时蘸满了白糊糊。如果快乐的感觉有形状,一定是李知昱浇筑给她的模样。

李知昱最后吻了吻她,依旧抱她坐在原处。他贴着她的耳朵讲话,呼吸糊热了她的耳廓。

“以后我们不要买木头沙发,太硌人了。”

李楚楚搂着他的胳膊,笑道:“在供电所的时候,你没说地板硌啊。”

李知昱:“那时就想着做,没管那么多。”

李楚楚:“色令智昏的臭哥!”

李知昱只笑笑,沉默地认领头衔。

李楚楚双脚搭在他的膝盖上,好像蹲在他身上似的。

李知昱跟她商量,说:“回到学校之后,我们每个月抽一个周末的晚上住外面,嗯?”

李楚楚扭头点点他的鼻尖,说:“看吧,刚刚没说错你。”

每次李知昱抱着她笑时,身上的笑意总能传递给她,带着她轻颤,把她生闷气的理由抖掉了。

李知昱说:“不能天天抱着你睡觉,起码一个月要抱一次。”

李楚楚故意逗他,“抱不到呢?”

李知昱:“寒假加倍补回来。”

李楚楚:“现在算单倍还是双倍?”

李知昱:“只算热身。”

李楚楚咯咯笑,“吹牛皮。”

李知昱:“吹你。”

他一下吻住她,无法说服她,只能“亲口”说服她。

亲吻在纵|情过后变得纯情,他每一次搅动都是沉默的征询,耐心地点燃她的欲|望。

李楚楚松口,“不能开钟点房。”

李知昱:“当然不开,我还想抱着你过夜。”

她又想了想,说:“要是夜不归宿,舍友问起来,怎么说?”

李知昱:“实话实说,说是妹妹,也是女朋友。”

李楚楚轻推他,“人家会觉得你好乱。”

李知昱的肩膀只微微晃了下,脸色慢慢严肃,他忽然低声说:“再怎么说也不会比村里人说的话难听。”

李楚楚一怔,抿了抿嘴,“反正要说明不是亲生的。”

李知昱:“从小到大,我没说过你是我的亲生妹妹。”

亲生意味着血缘会给他们带来一生的扭结,紧密而强大。如果没有新身份,李楚楚会遗憾他们不是亲生兄妹,李知昱任何一次无心而真实的声明,都像刻意疏远。

但现在不一样,情侣的关系会带他们走到更远的地方,走向同一个家。

李楚楚:“你也几乎没说过我不是你的亲生妹妹。”

李知昱:“对啊,调整空间很大。”

李楚楚从小就知道她哥聪明,没想到细枝末节也藏着心思。

她轻拍他大腿,摩挲着问:“臭哥,你是不是埋伏我?”

李知昱淡淡一笑,“我只是实话实说。”

沙发的这个位置可以纵览家里大部分区域,他们看着安静的家,每一个房间门都不会再有人出来。

小区的声音跟供电所的不一样,更为嘈杂和陌生,不像供电所的能听出熟人的动静,自带一股安全和亲近感。

李楚楚说:“哥,忽然觉得家里好冷清。”

李知昱抱紧她,“去到学校就热闹了。”

人对每个地方的期待感不一样,在家期待阖家欢乐,在校期待知己相伴。少了父母的家,难以满足对幸福的渴望,他们只能驻守和创造,或者,离开和寻觅。

他们只能选择漂泊。

与以往离家不同,他们多了一道工序,给家具家电盖上防尘膜,关窗拉帘断电,跟以往离校收拾宿舍操作一样。只是覆膜的面积太大,视觉效果壮观震撼,他们看着满屋半透明的塑料膜,好像将这个家遗弃一样。

李楚楚拉着行李箱,环视一圈,喃喃:“我看过的漫画里面,主角出国才会出现这样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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