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楚楚没少吃双胞胎家的加量云吞,痛快道:“一起来啊!”
四个人浩浩荡荡朝小卖部进攻,没走出几步,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折返。
“太子,”李知昱叫道,“行错方向了?”
麦伟豪匆匆瞥了眼队伍里唯一的女生,随口问:“去哪?”
覃德亮这个大喇叭又说:“喏,靓女请客。”
麦伟豪:“这么有搞头?”
覃德明:“沾粥哥的光。”
李楚楚催着他们快走,一会小卖部人多。
麦伟豪扭头跟他们擦肩而过,在楼梯口停下,回头又看一眼打打闹闹的四人团。
快到小卖部的路口,覃德明和覃德亮却默契地挥手作别。
覃德亮说:“我要回宿舍洗澡了,拜拜。”
覃德明也说:“我衣服也还没洗。”
李楚楚讶然:“说好了去小卖部啊!我请客呢!”
覃德亮说:“我们只宰粥哥。”
覃德明说:“宰粥哥也等于宰你了。”
双胞胎重新焕发默契,转身并肩拐去宿舍楼。
李知昱扯一下李楚楚的臂弯,将她往小卖部方向带。
“走吧,他们才不会让女生请客。”
“那么讲究。”李楚楚咕哝着跟他走,问元旦晚会他们班要出什么节目。
李知昱说:“应该是排小品。可惜双胞胎没有同班,不然可以上去讲相声。”
李楚楚噗嗤一笑。
李知昱:“你们班呢?”
李楚楚心情一下子跌落,说:“应该是唱歌。”
班里都是新同学,平常气氛不活跃,凝聚力不高,凑不出人来排舞,当班干部的只能硬着头皮上,就像校运会一样。
李知昱:“你?”
李楚楚撇嘴,“谁叫我是文娱委员?”
下个学期她一定不干了,耽误她画鞋挣钱。
李知昱:“你准备唱什么?”
李楚楚:“没想好,你有推荐吗?男人歌和英文歌除外。”
李知昱:“洒水车。”
李楚楚一愣,抬起手肘,轻轻地捣了他一下。
她说:“这是小时候才唱的歌,太幼稚了吧。”
李知昱:“你也没多成熟啊。”
李楚楚嗤笑一声,“我还不如炒剩饭。”
李知昱:“《瓶中沙》?”
小学五年级的六一晚会,李楚楚和班上一个女生登台合唱了一首《瓶中沙》,用稚嫩清脆的声音说:这首歌《瓶中沙》献给六年级即将毕业的哥哥姐姐,愿你们前程似锦、友谊长存。
李楚楚点头,“实在不行就唱这首,把班长教会就行,不用那么累。”
李知昱:“挺好听的。”
李楚楚:“原版还是我唱的?”
李知昱:“原版好听还用夸啊?当然是夸你。”
“嘿嘿。”李楚楚轻甩双手,蹦跶两步,还没给她哥喂糖呢,嘴就能那么甜。
李楚楚心甘情愿掏银包买一包王老吉润喉糖给李知昱,“给你润润喉咙,声音都变厚了。”
李知昱偏头清了清嗓子,并无不适感,声音也没有因此变清脆。
他大概进入了变声期,之后还会迎接更尴尬的身体变化。李楚楚下学期才会上生理卫生课,即便上了,他们估计也不会互相讨论。小时候无话不谈的兄妹,也准备有各自的小秘密。
每晚校园的角落挤满排练的学生,无形占据了早恋小情侣的约会空间。羽毛球场和篮球场更开阔和亮堂,早被排练人数众多的班级占了,有时还会发生占地纠纷。
李楚楚和班长下了晚自习才到乒乓球场练歌。球台都在荔枝树下,又黑又窄,没人稀罕。
这是去女生宿舍的必经之道,李楚楚每晚都能看到麦伟豪一个人路过,还是老样子的立领抄兜,像个出来行街的烂仔,连不是他们小学同学的班长都认出来了。
班长分心问:“这个高佬是不是天天晚上来这边荡?”
李楚楚:“说不定去找女朋友。”
比起练歌,八卦更提精神。她们还无意间驱赶过一对高度疑似情侣的熟人。
李楚楚和班长的合唱默契与日增长,“双蛋”节也悄然逼近。校园里刮起过圣诞节的风,平安夜当晚,小卖部竟然也开卖苹果,按个卖,不带包装和带包装盒的两个价。
李楚楚洗完澡回教室上晚自习,抽屉里被塞满苹果,像筑堤防洪一样。
李知昱早给她写过贺卡,一句英文里只看懂for、your、Christmas,前中后掺杂的修饰词还得查字典,她都怕过几天臭哥还要听写。
趁还没上晚读,李楚楚逐个拆开,看看都谁搞的鬼,也不当面送。
第一个就拆到了熟人的手笔,体育委员祝她圣诞快乐,天天开心,元旦晚会超常发挥。
第二个……李楚楚没拆第二个,先拉出一个粉色的礼品袋,大小跟课本差不多。
她低头撑开袋口看一眼,吓得马上塞回去。
同桌被她的动作吓一跳,问怎么了。
李楚楚摇摇头,待同桌转回去背单词,偷偷拉出纸袋再瞄一眼。
里面是一小盒心形纸盒的德芙。
作者有话说:
明天开始恢复原来更新时间,每天18点。
第24章 第 24 章 少女的歌声
晚读开始, 教室充斥嗡嗡的读书声,不知道混了多少窃窃私语。今天平安夜,凑热闹的学生多少心猿意马。
李楚楚往桌上单手支着脑袋, 随意翻看英语书,偷瞄老师移动的方向,偶尔念两下经。
小卖部只卖王老吉润喉糖、阿尔卑斯硬糖和金丝猴奶糖,在外面的大超市才能买到德芙,小超市只有山寨的巧克力。
送礼的人有备而来。
李楚楚新年时吃过德芙,林琳带她去乌山市中心买的。她选的普通包装,回来分给李知昱——长大几岁后, 他不愿再跟她去见林琳,可能是张小芹叮嘱的。
难道李知昱补给她一份?
但他的贺卡当面给的,没必要耍花样。
还能有谁?
这种心形盒装德芙可不便宜, 好像要十来块, 她得再画一双剑侠客的鞋子才能挣到。
李楚楚上课本就不专心, 心里兜着巨大的疑问和好奇,英语书上的字母都成了压碎的干脆面。
她低下头,尽量用身子挡住纸袋口, 往底部掏。
没有卡片。
李楚楚的指尖像章鱼腿,扒拉开心形盒, 挤进盒里摸卡片, 一颗、两颗、三颗……她大概摸懂了巧克力的排列,然后……有了!
她夹出一个信封,只有手掌大小,粉蓝色的,封口画着一个红色的桃心。
在教室拆信并不稀奇,拆情书太张扬, 李楚楚又不想带上宿舍,太麻烦。
她将两手兜进桌肚,凭着印象往桃心封口处抠。浆糊封得严实,找不到一个翘角,她只好拿出来,桃心一面向下,用尺子按着,拿小刀划开边缘。
周围同学读书的读书,东张西望的也只以为她又搞手工,没人看透她的小动作。
李楚楚飞快地抽出信纸,夹进放平的《英语周报》,立起英语书挡着。
她偷瞄一眼,见英语老师踱到了走廊外,鬼鬼祟祟开始阅读第一封情书。
刚扫一眼,李楚楚就皱紧眉头,那点好奇和紧张全没了,只剩下烦恼。
这谁的字?比她的还丑。
“楚楚”二字套进此男的字体里,本人似乎都变丑了。
她仿佛面对一个丑男。
李楚楚盖上报纸,宁愿看李知昱写的英文,一样的看不懂,起码工整而规范。
李楚楚又看了一会儿英文天书,再偷摸看一次信纸的落款,总得要把东西还回去。
瞥见右下角三个潦草的大字,李楚楚瞪圆了双眼。
晚读后的课间只有五分钟时间,李楚楚来不及往外跑,等到下了第一节晚自习才去上卫生间。
回到教室,李楚楚只见她的位置多了一个蚂蚁窝,稀稀拉拉围了一圈人,男生居多。
体育委员带头起哄:“李楚楚,哪个帅哥给你送德芙?”
桌肚没封板,一眼就能看到里面大致内容,李楚楚的袋子还在里面,位置似乎变了。
她恼道:“你偷看我东西!”
体育委员举手投降,“不关我事,他们打闹撞歪了你的书桌,东西就掉下来了。”
李楚楚白了他一眼,坐回位置。正愁没法处理巧克力,秘密竟然曝光了。
她双耳发红,气热了。
体育委员凑近她,悄悄重新问一遍:“到底哪个帅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