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楚楚:“那你当吧。”
在她眼里,给猫当爸爸或妈妈是两件独立不相干的事。反正猫不认人,谁当它的谁,都是那个人自己的事。
李知昱:“喵,我是你爸爸。”
有肉就是爹,他再扯下一节包装纸,让它继续啃。
李楚楚:“臭哥,你比较聪明,你给它起一个名字。”
李知昱不假思索,“‘李电池’。”
李楚楚:“锂电池?”
李知昱:“我们家的李,手机锂电池的电池。”
李楚楚恍然大悟,笑道:“还真是一样黑。哈喽,‘李电池’,我是你妈妈。以后你就是我们李家的宝宝。嘿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7章 第 47 章 你暗恋李粥
功课还不紧张, 李楚楚一有空就去人工湖闲逛,揣着鸡肉肠找李电池。有时沿着灌木花坛喵了一个来回,没找到猫。有时刚路过亭子, 它嗖地躲进灌木丛,任她喵了多久都不出来。
李楚楚撕了鸡肉肠的包装,摘了一张大红花的叶子当碟子,将鸡肉肠送到灌木丛边。锂电池鬼鬼祟祟地凑近,吸动着胡须,又嘎嚓嘎嚓地啃上。
李知昱隔三差五问她今天有没有见到李电池。
李楚楚用QQ把照片发给他。
℃c:宝宝在吃饭
除了李电池,芭比娃娃也是她的宝宝。杨冰曾经嫌弃她肉麻又幼稚, 整天叫宝宝,她说又不是叫人,它们听不懂。
另一个宝宝呢?
李知昱打出回复文字, 愣了一下, 爆出一身鸡皮疙瘩。他删掉叠词称呼, 再发过去。
℃c:啊
℃c:还有两个李电池吗
李粥:[擦汗]问你
℃c:[可爱]哦
李楚楚发来一张照片:她蹲在吃鸡肉肠的李电池旁边,举起手机自拍,呲牙在脸边比耶。
傍晚天暗, 自拍没法补光,整张照片灰扑扑的, 但她的笑容和整齐的牙齿一样明亮。单是看着, 李知昱能想起她在眼前的样子,不禁也跟着一笑。
身边有影子晃动,李知昱下意识压下手机,提防一眼,只是同桌,老师还没来得那么早。
同桌笑道:“李粥又在看美女照片。”
李知昱也笑, “我妹。”
班里跟他走得近的同学基本都看过李楚楚的照片,从他的手机,或者顺着他空间摸到李楚楚那边。她的空间跟初时的QQ一样,没有设置访问权限,经常有人顺着李知昱的留言板去看她。她太能刷屏了,几乎承包了他的留言板。
QQ又多了一条新消息,李楚楚备注刚才的照片。
℃c:李电池和它的可爱妈咪
李知昱想起小时候,李楚楚偷穿张小芹的坡跟鞋,李书良说她成日扮老成。
他们都隐隐渴望长大。
李粥:等周日爸爸过去看它
℃c:你突然好像我们班的男生哈哈哈哈
李粥:?
℃c:经常儿子儿子的喊别人,让别人喊他爸爸
李知昱没法反驳,爸爸比儿子代表更高权威,他们从小就知道。
李粥:[擦汗]
℃c:[偷笑]
℃c:臭哥,你有几个儿子了?
李粥:只有李电池
℃c:还不知道它是男是女呢
李粥:周末把它翻过来看看
李楚楚说要回教室,先下线。
李知昱用手机搜怎么分辨公猫和母猫,研究两张对比图,似懂非懂,又问同桌有没有养过猫。
李楚楚也问同桌类似的问题,在草稿纸上问她有没有在人工湖亭子附近见过一只小黑猫。
同桌:你说Tom?
李楚楚:它还有英文名?好fashion~
同桌:最近不是很多人玩会说话的Tom猫吗?
李楚楚恍然大悟:它是黑色,不是灰色
同桌:它也是猫
李楚楚:是不是很多人知道它?
同桌:对,我经常看到有人喂
难怪李楚楚有时开鸡肉肠它不感兴趣,原来早吃得肚皮都鼓包了。
晚上回到宿舍,李楚楚重新开机,把新发现告诉李知昱。
℃c:它好像有好多个名字
℃c:好想养一只只属于我们的小猫
℃c:他们肯定不同意,尤其是老豆
李粥:等我们工作,搬出去自己住,就可以养了
李知昱经常给李楚楚发“擦汗”的表情,她总有数不清的异想天开,经常说完就自顾自“偷笑”。
这次,他在系统表情里找了一圈,挑了一个“拥抱”发过去,安慰她,像是弥补开学时不敢拥她入怀的遗憾。
℃c:还要好久啊
李粥:不管它有多少个名字,它在我们面前就是李电池
℃c:[可怜]
李粥:我知道怎么分辨公母了,周末我带鸡肉肠去找你
临近晚休时间,李楚楚又先下线去洗衣服。李知昱滑动手机屏幕,把刚刚的对话温习一遍,“拥抱”的表情孤孤单单,李楚楚不知道粗心没留意,还是心大不当一回事,没有给特别的回应。
周天中午,李知昱照常去实验等李楚楚,双胞胎约他下午打球,给他推到了国庆。
看望他们的李电池最重要。
许是放半天假,其他学生没来得及喂李电池,今天的鸡肉肠消耗得很快。
李知昱趁着它进食,掀起猫尾巴,检查它的屁股。
李楚楚举着他的手机,对照上面的猫咪公母辨认图,主要判断两个排泄孔的距离。
但李电池只有一个明显的屁|眼,其他地方似乎只有一片猫毛。
她说:“看不出啊。”
李知昱:“是不是太小了,没看到它的、蛋?”
李楚楚忍不住噗嗤一笑。
两个少年几乎没有正面讨论过生殖问题,小学时在放学路上碰到两只狗的屁股连在一起,他们又惊又吓,哇哇大叫着跑开了。
李知昱闻声,目光扫了她一下,许是彼此凑太近了,又讨论敏感话题,莫名有一点局促。李楚楚挠挠晒红的耳朵,笑容带上憨劲,她也不好意思了。
他真不该多看那一眼。
李知昱说:“它可能太小了,看不出来。”
李楚楚以为主语还是蛋蛋,惊奇地说:“它如果是男猫,不是天生就有吗?有了还看不出来?”
李知昱:“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猫。”
李楚楚一瞪眼,刚才的微妙氛围全然消失,她总有奇妙的破冰魔力。
她说:“你是它爸爸。”
“你还是它妈妈。”李知昱的耳朵也红得发痒,他也有感知不对劲的敏感心。
李楚楚说:“我又没生它。”
李电池吃饱开始舔爪子洗脸,李楚楚轻轻摸它的后背,不知道哪里让它不舒服,它忽然反手给她一爪子。
“啊!”李楚楚尖叫,缩手,没来得及查看伤势,手给李知昱拉到他眼皮底下,在他的掌心翻炒一遍,正面和反面都看了。
李知昱蹙眉问:“没事吧?抓哪里了?”
李楚楚也吓了一跳,紧张地抽回手,往裤子上抹抹汗,“没抓到,还好,吓死了……”
不知被猫猫吓,还是被哥哥吓。李知昱刚才的反应不小,如果她真的被抓伤,要打针,肯定免不了一场家庭风暴,他肯定又会被妈妈骂,怪他没看好她。
“哥,我以后还是不摸了吧。”
李知昱:“嗯,还是小心一点。它的指甲很尖,细菌很多。”
他左右张望,探身从大红花的灌木丛里折了一根Y型枯树枝,小臂长短,递给李楚楚。
他说:“用这个挠它,它就抓不到了。”
李楚楚旋即忘记刚才的惊险,笑着接过,说:“臭哥,还是你聪明。”
李电池一天天长大,到十一月校运会前夕,如果没看花眼,李楚楚观察到了两枚黄豆大小的毛铃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