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楚楚白了他一眼。
麦伟豪又说:“周末学校没人,它估计找不到吃的,都快吃完一根了。”
李楚楚撕火腿肠,撕不开,麦伟豪很有眼力劲接过去撕了,再递回给她。
他每帮她做一件小事,都奖励自己一次跟她讲话的机会,趁机问:“你没跟李粥说吧?”
李楚楚一顿,说:“你以为谁都像你,昭告天下,生怕别人不知道。”
“那就好。”麦伟豪想想不尽兴,又补充:“我就是喜欢你啊,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
如果在初中听见,李楚楚还会气得脸红,现在淡定得像没听过。
麦伟豪蹲着都比她高一截,悄悄打量她的侧脸,说:“难不成你真喜欢李粥那种闷骚的?”
李楚楚小巧的耳朵渐渐变红,不知道是着急还是害羞。
她扭头蹙眉看着他,“我总不会、不喜欢我哥。”
李楚楚可以坦言因为上课风格喜欢某个男老师,因为某部剧喜欢某个男明星。“喜欢”一旦涉及到同龄异性,似乎变得格外沉重,她要对自己的情感负责,轻易说不出口。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喜欢,朦朦胧胧,又清晰地知道与以往经历的情感不同。如果有幸和喜欢的对象在一起,那将是一生仅有一次的初恋。如果无缘,那只是单恋。
李楚楚甚至可以说喜欢她哥,但不敢说喜欢李知昱。不同的称呼界定了不同的身份,也区分了不同的喜欢。如果她将喜欢归结为单恋,李知昱不应该再是她哥。
麦伟豪小心翼翼地问:“总不会是那种喜欢,对吧?”
李楚楚还是同一副口吻:“他是我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0章 第 50 章 “那你喜欢
李知昱还是去迟了一步, 周天去接李楚楚放学,跟她在实验的人工湖转了两圈,没发现李电池的身影。猫不像狗一样认路回家, 但总有固定的活动地盘。
李楚楚叉腰放眼看向人工湖,说:“天也没冷到要冬眠起来啊。”
李知昱:“最好是有人带回家养了。”
在外面经常饥一顿饱一顿,看仓库总比流浪幸福。
李楚楚还问过糖水店老板要不要养猫捉老鼠,老板说家里已经养了一只了。其他同学也问过食堂阿姨,阿姨也知道这只猫,不是食堂养的,但偶尔来觅吃。
李楚楚皱起眉头, “别是吃到毒老鼠了。”
李知昱:“后门那么多吃的店,它又天天吃火腿肠,吃不下老鼠了吧。”
李楚楚:“猫捉老鼠, 不是它的天性吗?”
李知昱:“大多捉来玩玩而已。”
李电池没出现在眼前, 任何安慰都毫无疗效。李楚楚从来没经历过这么短暂又仓促的相逢与别离, 心口闷闷的。
李知昱说:“走吧,说不定过几天又出来活动了。”
李知昱和李楚楚去赤山公园附近逛文具店,买了一批新的笔和本子——主要是李楚楚买, 跟仓鼠一样囤了一批,李知昱用最便宜的笔和本子都能写。
双胞胎约了他回初中打球, 李楚楚一个人回新家踩缝纫机。
“太子没来?”李知昱到了球场问。
下午时间, 校园寂悄悄的。这周初三重点班没有补课,从篮球场遥遥看到教室灯没开。
双胞胎对视一眼,欲言又止,神神秘秘。
覃德亮总是话多的那一个,打破沉默:“问你啊。”
李知昱:“问我做什么,我又没跟他一起放学。”
“你不是、哎呀, 楚楚不是……那个……”覃德亮挠挠头,看向覃德明,“哥,你说。”
覃德亮的这一声“哥”,跟李楚楚的“哥哥”一样,都是拿捏老哥的杀手锏,平时不轻易展现。
覃德明也犹犹豫豫,球也不运了,揽在怀里,一副共商大事的样子,“太子跟楚楚约会去了?”
覃德亮马上跟他哥一唱一和,“对,我也想问。”
李知昱蹙眉:“太子那么不要命?”
覃德明:“所以我们好奇啊。”
覃德亮:“是啊。”
李知昱更好奇,双胞胎一向清楚他的底线,不会像其他男生,随便拿太子豪和李楚楚开玩笑。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问:“你们从哪里看到或者听到什么了?”
覃德亮插嘴:“粥哥,楚楚真的没跟太子豪有什么?”
李知昱笃定道:“她应该还不敢。”
李楚楚向来听他的话,他往东她也不愿意一个人往西,从来沉不下性子闷声干大事,要是有苗头,他应该早知道了。
应该而已。
他们毕竟不同校。
覃德明:“不是吗?不是的话那就太好了。”
覃德亮:“吓我一跳,还以为楚楚眼神不好了。”
李知昱罕见地不耐烦,问:“谁跟你们讲的?”
“太子豪自己。”出声的是覃德亮。
覃德明肘击提醒他,纠正道:“其实也不算他亲口说,就是有一些行为……”
覃德亮跑到球架下翻包,取了手机折返,嘴里喃喃:“粥哥,我给你看,有凭有据。”
三颗脑袋凑在一起,连覃德明怀里的篮球也算第四颗,一起围观。
覃德亮打开QQ,滑动列表,找到太子豪的——
“LOVE CC?”李知昱下意识读出来。
覃德亮指着屏幕:“谁是CC?谁是CC!”
李知昱难得骂了一句脏话,拿过覃德亮的手机,看LOVE CC的个人资料。
是太子豪的QQ没错,一眼就能认出来,尊贵的VIP会员,开了一批各种钻石会员,号码还是罕见的8位数。
李知昱眉头皱得可以藏钻石。
他指着樱木的头像,“头像也变了。”
覃德明:“他一直用这个啊。”
樱木的双颊多了两朵P上去的红晕,显得又憨又羞。
李知昱将手机塞回给覃德明。覃德明咕哝一句“不是我的”,给回覃德亮。
李知昱:“球不打了,我去找她。”
覃德亮:“你去单挑?我们一起去吧。”
李知昱回头扔下一句,“我回家。”
覃德亮恍然,原来是那个“她”。
双胞胎看着李知昱的背影远去,像小时候的分别,他好像只是回供电所的家。可长大后,每一次分离的时间变长,原因也繁多复杂。
覃德亮抬起手肘,搭在他哥肩膀上,歪歪斜斜地站着,视线还没收回来,“粥哥这状态,跟初二考砸,掉出年级前十一样。”
覃德明说:“楚楚要是真谈,还跟太子豪的话,他能不紧张吗?”
覃德亮想了想,收回手肘,拍拍他哥跟他一样高度的肩膀。
“还是我们两个比较省心,你要是谈上了,我绝对不紧张。”
覃德明骂他发懵,又感慨:“只剩我们两只菜鸡打了。”
李知昱在公车上发QQ消息给李楚楚,问她还在不在家里。
℃c:在做饼
李知昱问她做什么饼,没再收到回复,都怀疑这是某种恋爱活动的黑话。
幸好赤山不大,供电所离新家不远,没一会李知昱便回到家里。
进门照旧看鞋架,李楚楚放棉拖的位置摆了今天穿的板鞋,他把心放下一半。
张小芹在厨房忙活,要给他们做一些肉干带到学校,天凉不易坏,保存时间久一点——不过到校一般不超两天,就会被他们的舍友刮分干净。
张小芹只听有人喊了声妈,扭头不见人,再走出来看了眼两个小孩房间,两个人都在李楚楚那边。
李知昱等张小芹走开,关上房间门,坐到书桌边。
李楚楚摘下耳机,哼哼声随即停止,扭头问:“你打球那么快回来?”
李知昱:“刚怎么没回我消息?”
“我说了在做饼啊。”李楚楚从缝纫桌的一片狼藉里拎出一个浅麦色的小圆片,银元大小,表面还绣了零星葱绿碎片。
“是不是你喜欢的葱饼?”
李知昱接过,双层布片厚了一点,但版型跟饼干一样挺括,掰不弯。
他悬着的心又慢慢落下一截。
李楚楚说:“刚买缝纫机就想做了,没有合适的布料。”
李知昱近似喃喃:“还真是做饼。”
李楚楚:“不然呢!”
李知昱:“以为你去找太子豪。”
李楚楚皱起眉头,“总是提太子豪!哥,你爱上他了?”
李知昱脸都要绿了,“我怕是你。”
李楚楚:“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