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 65 章 此时此刻,
十二月开始, 李知昱的专业课陆陆续续进行结课考试,李楚楚也要交结课作品和准备期末考试。去了那次看展后,他们周末除了复习和画画, 基本只在大学城逛。
李楚楚不知道其他情侣怎么相处,他们只比以前多了亲亲抱抱。以前经常见到女生宿舍门口的树底下藏着一对对难舍难分的小情侣,她和李知昱不知不觉变成了其中一员。
许是以往的关系,他们在人前没太过亲密的举动,只是在树荫下抱一下、亲一下,蜻蜓点水,克制而温和。如果夜间找到一个隐蔽的角落, 又是另一番表现。
江边的落羽杉林泛红落叶,成了他们固定的约会场所,在校园之外, 新园设施不完善, 晚间来人不多。那块粗石墩成了他们的专属宝座。
李楚楚说:“再不安椅子, 石墩都要坐光滑了。”
李知昱先坐下,拍拍大腿,说:“石头冷, 坐我腿上。”
除了在家那次,白天见面时李楚楚从来不会跟他玩叠叠乐。夜色成了天然的遮羞布, 盖住小情侣的羞涩表情, 让一切欲望多了几分勇气的支撑。
李楚楚也跟上次一样,背对他,只坐外面半截大腿,笑道:“你也是石头,发热的石头。”
下一瞬,她不禁惊呼, 腰间多一圈紧实的人肉腰带,双脚腾地,李知昱将她搂坐到腿根,她的尾骨贴上他的小腹。
隔着几层冬天的衣服,她还是能感觉出来,就像坐到木沙发的角落,屁股中间挤到一只小玩偶,软和硬的触感泾渭分明。
李楚楚扭回头看他,“这样不好讲话。”
李知昱:“你要面向我坐吗?”
李楚楚一下子想到小时候反骑椅子,下巴垫椅背,李知昱可不就是她的椅子,会长肉钉而已。
她高中画过大卫胸像,前阵子私下找画册临摹过大卫的全身像,还好奇搜了下那玩意的伸缩规模。
服设生要学人体,但不必这么精细,李知昱才是她额外拔高技能的动机。
此时此刻,夜黑风高,孤男寡女。
“不要,”她马上说,“臭哥,你想什么呢?”
李知昱勾过她的膝弯,打横抱着她,“这样坐,你想什么呢?”
李楚楚也不知道他临时改台词,摆了她一道,还是她误会了他。那股抱枕般的柔软感移到了她的侧臀。
她说:“谁知道你想什么。”
李知昱:“就想你。”
他低头吻住她,还像之前一样,浅浅地衔着她的唇。她穿了一件短款羊角排扣外套,侧坐方便他搂腰,他不经意摸到里层的打底衫,刺激到她的痒痒肉。
李楚楚不禁瑟缩、惊呼,嘴唇微启。他还贴着她的唇,偶然间含得更深。那股湿润感在干冷的季节里罕见又明显,他想留住它,舔了一下,像嘴唇干的自然反应,但舔到的是她的唇,舔到了她唇齿间的味道。
这枚吻转瞬变得湿润而深入。
李楚楚也感觉到了他的小动作,僵了僵。
他们接吻的次数再也数不清,少了初吻时心跳加速的悸动,变得平和而欢喜。这次他们的舌尖第一次碰到一起,无意间又成就了一个彼此的第一次,那份颤栗再次降临,彻底顶开了他们的牙关。
李知昱不知不觉地弯腰,将她压在他的臂弯里。
李楚楚几乎横躺在他的怀里,枕着他的臂弯。她抓着他胸口的卫衣外套,手裸露在江风中,渐渐冰冷发僵,唇却越来越热。
他们在潮热逼仄的口腔地磕磕绊绊,简单的动作重复上百回,一点也不嫌腻味。好像没有吞咽的动作,口水却不知道往哪里去了。
一想到李知昱吃了她的口水,李楚楚的脑袋一片空白,跟突然看到少年哥哥的半裸体一样,满心只感到赤裸的坦诚。
想到此处,她不由打了一个寒颤,又打断了缠绵。
李知昱搂紧她,“很冷吗?”
落羽杉林稀疏,挡掉小部分江风,林子里没有裸岸冷,但比起表白那天,还是阴冷许多。
他拉过李楚楚抓在他胸口的手,被冰激一下,后颈都起鸡皮疙瘩。
“手那么冰?!”他托她稍稍坐起,拉过她的小冰手,塞进三层衣摆里面。
李楚楚摸到了他的腰肌,藏在衣服里,比他的掌心灼热数倍。
她不禁哇了一声。
李知昱:“暖吧?另一只手。”
她自然坐直,扭腰正面抱住他,另一只手也直接抱住他的腰,下巴顺势垫上他的肩头。
她嘿嘿笑,“大暖炉。”
李知昱搂紧她,搓着她的背,只有风帽下面是暖的。他又往下搓,条件反射的摩擦生热,搓过了她的腰,不小心摸到了她的屁股。
李楚楚像触电,坐直了,跟他面面相觑。
双手还在他的腰上。
兄长意识根深蒂固,李知昱下意识要道歉。但按以往经验,他绝对不能提一句,不然更尴尬。
这意味着不能道歉。
哥哥要道歉,男朋友不用。
李知昱又轻轻拍了两下,哄睡小孩似的。
李楚楚:“流氓!”
李知昱:“给你摸回来,嗯?”
李楚楚调皮地掐了掐他的腰肉,硬邦邦的,都捏不起。
她问:“你不痒吗?”
李楚楚的手跟他的身体几乎没了温差,比起取暖,更接近情人的爱抚。李知昱享受还来不及,哪里会觉得痒。
他说:“你再捏捏。”
李楚楚没动,下巴挂在他肩头,脸颊挨着他的耳廓。
李知昱:“怎么不动了?”
“嗯?”李楚楚动了动手说,“还以为你是挑衅,‘你再捏捏试试看?’”
李知昱噗嗤一笑,胸膛推得她跟着簌簌颤动,跟她当了一回连体婴。
他问:“江边太冷了,我们再坐一会就回去吧。”
李楚楚抽出手,顺手帮他拉拉衣摆,自己搓搓手。
“把你吹冷了。”
李知昱:“我不冷。我怕你脸和脖子冷。”
李楚楚往大腿夹了双手,缩进他的怀里,“还好。”
李知昱:“快期末了,不能生病。寒假我们回家抱。”
李楚楚心底那根弦刹那绷紧,“老豆阿妈在家呢,你想得美。”
李知昱:“我当然想。再说,他们才不会经常在家。”
李楚楚不由走神,哥哥不小心点破的事实,是他们心底一直的缺憾。
张小芹和李书良水火不容,也不清楚知道他们的事,会不会打起来。
“别想了。”李知昱忽然说,像猜到她的想法似的。这是他们共同的忧虑,他很难装猜不到。
他说:“走一步看一步。”
现在主要任务过完期末再说。
李楚楚说他们从小到大一起写作业,耗尽了相伴学习的额度,别的情侣可以互相蹭课,他们不行。他去机房她去画室,连一起上自习都成了奢望。
李知昱说趁他还有英语课,可以陪她复习英语。
李楚楚:“你即使不上英语课,考得也肯定比我高分。”
她曾听钟雪婷说,初三发现李知昱上英语课都不听课,在下面自己看英文杂志。当时麦伟豪还插了一句,“还不是我告诉你的”,覃德亮笑话太子豪出卖粥哥的学习情报给对手。
李知昱在QQ上喊她过去,他可以找间人少的小教室,和她一起上自习。
葱饼:晕车
李粥:我骑车接你
葱饼:天冷
李粥:[擦汗]
葱饼:[可怜]
李粥:谁元旦收假要考英语?
葱饼:[大哭]
元旦三天假期挨着各门考试,“赤山吃货”群的旧友也都在临时抱佛脚,复习或者预习功课,应对期末,没人发起活动,都说寒假再聚。许是适应了大学生活,各自有了新的交友圈,这个学期以来,他们聚得没有之前频繁。连覃德明都说,覃德亮已经两个月没来找他。李知昱和李楚楚倒是前所未有的紧密。
李楚楚在李知昱学校吃完晚饭,还要回校画画。
舍友吐槽她多此一举,为了看书跑到Y大。
李楚楚说:“可是如果不去,我早上根本起不来,一个上午就浪费了。”
舍友当即闭嘴,这好像骂的是她。
天冷总想在被窝多待一会,李知昱的怀抱成了李楚楚的移动被窝。他接着电话,也会把她揽怀里。
“刚跟楚楚在我们学校吃完饭,准备送她搭车回学校。”李知昱说,跟同城如异地的张小芹打电话。国庆他们到处玩,这个学期才抽空去见过一次张小芹。
李楚楚把他搡到步道边几簇凤尾竹边避风,手又给他扣上。
李知昱继续讲:“16号考完试,楚楚也一样,我们一起走。”
若不是周围偶尔有人来往,他就开免提给李楚楚听。不过,生活费每月按时打来,似乎没有重要的事需要联系家里。
李知昱的表情忽然慢慢黯淡,他说:“回湖南啊?”
李楚楚问:“阿妈要回湖南过年?”
这是前所未有的安排,张小芹以前不想大冷天带两个小孩长途奔波,加上逢年过节花费会翻倍,对她来说精力和经济都有压力。
李知昱:“老豆开车吗?”
李楚楚忽然“嗤”了一声,咕哝:“怎么可能。”
李知昱淡淡撩了她一眼,用力抓了抓她的手,她才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