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楚楚多了一个“娘家人”,亲昵地靠了靠她的胳膊,“还是杨冰好。”
覃德明跟着调侃,说:“我弟喊什么,我也喊什么,我跟他。是吧?粥嫂。”
李楚楚推推李知昱,“哥,你说说他们。”
李知昱一本正经:“他们没喊错。”
双胞胎起哄得更来劲,要是多一个麦伟豪,气氛会更上一层楼。
李楚楚佯怒板起脸,瞪了李知昱一眼。
钟雪婷说:“现在是不是就差麦伟豪不知道?”
提到敏感人物,双胞胎插科打诨的声音小了一截。
李知昱淡定地说:“他应该早猜到,等有机会见他再讲。”
杨冰扯了下李楚楚的袖子,凑近她低声问:“你们老豆同阿妈知道了?”
李楚楚猛摇头,不由抓住她的手,“杨冰,你先帮我保密啊。尤其不能让你老豆知道,他知道肯定会跟我老豆说。”
杨冰点头,“你放心,我不会乱说的。”
李楚楚没瞒着她,对得起多年的情谊,她当然也不能出卖朋友。
人齐陆续上菜。许是多年关系固定,双胞胎并没有过多打趣李楚楚和李知昱。
覃德亮只说:“结婚时候我报名当伴郎,粥哥,行吗?”
覃德明跟他一唱一和,“以粥哥和楚楚的排场,怎么也得有伴郎团,他当我也当。”
李楚楚叫道:“讲那么远的事。”
李知昱睨了她一眼,“行,但前提是我们结婚比你们早。”
覃德亮:“我八字还没一撇,能早到哪里去?哪像你们,嗯,内定了。”
杨冰说:“之前没读高中的初中同学,我听讲都有人结婚有小孩了。”
钟雪婷说:“我知道的都有人二胎了。”
李楚楚听他们张口闭口提结婚二字,只觉陌生而遥远。她认识的“结婚”不代表浪漫,它联结了李书良和张小芹,赐予她一个相伴长大的哥哥,但又充斥着争吵、背叛和分离。
她恍恍惚惚,低落的情绪里闪过一丝害怕。
她苦笑着重复:“太远了太远了,说点近的。我们好久没聚,是不是应该碰个杯?”
白的黄的全聚到一起,白的是雪碧,黄的是橙汁,今晚男生都要骑车搭人,约好了不喝酒。
覃德亮起头说:“我们祝粥哥和楚楚,百年好合。”
钟雪婷:“现在不说早生贵子,我祝你们学业顺遂,岁岁相伴。”
李楚楚受不住婚礼敬酒一般的场面,打断道:“祝大家寒假快乐!吃好喝好玩好!”
李知昱的手自然揽了下李楚楚的腰,说:“她帮我说了一半,我就一个朴素的愿望,希望我们这群人,还有暂时缺席的太子豪,大家顺顺利利,每年都有时间聚一聚。”
覃德明说:“粥哥讲话越来越有领导范了。”
覃德亮说:“他什么时候不是领头羊一样的存在?”
李知昱笑骂一句,说:“行,不废话,干杯——”
一桌人茶足饭饱,覃德明照旧送钟雪婷,覃德亮绕路跟其余三人走到供电所,才自己走路回家。
李知昱骑李书良的旧摩托,搭上李楚楚,把她的双手塞进他的衣兜。
离开供电所,李楚楚才将下巴垫上他的肩头,双手在衣兜里搂紧他的腰。
这三天李书良值班,都住供电所,晚上不会出来巡线,他们应该不会碰到熟人。
李知昱吃着风说:“今晚有些时候你好像不开心。”
李楚楚也不憋着,说:“跟你在一起很开心,不用在他们面前藏着也开心,但是,突然就扯到结婚,有点吓到了。”
李知昱笑道:“那是最好的祝福。”
李楚楚:“我知道,可是……你看老豆和阿妈……”
她好像没见过正常的夫妻相处,李书良和张小芹经常吵架,她没怎么见过林琳和弟弟的爸爸相处,见到供电所里的其他爸爸妈妈,在外面的关系好像还不如她和她哥亲密。
李知昱说:“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别人只是参考,不是范例。”
“好吧。”李楚楚不想深入讨论,歪头挨紧他。
放假的日子过得比上学快,李楚楚和李知昱即将迎来他们在一起的第一个情人节。
可情人节的前三天,李楚楚却忽然收到李知昱的礼物。
早晨醒来,她照常揉眼睛,揉到了异物。
左手中指多了一枚戒指,比银素戒多了一小串阴刻的字母:LCC&LZY。
小礼物简约精妙,胜过长篇大论,一扫结婚话题带来的忧愁。
“哎?!”李楚楚惊喜地跳下床,披上外套,冲出门喊人,“哥!”
客厅不见哥哥,只有讨人厌的爸爸。李楚楚都忘了他今天休息。
她下意识兜起手,抿起嘴唇。
李书良习惯她一惊一乍,只抬头扫了她一眼,话都懒得搭一句。
李知昱从他的房间出来,双手自然下垂,指间不见对戒的痕迹。
他问:“做什么?”
李楚楚拽他的衣袖,低声吩咐:“你进来说。”
避开李书良的视线,她掏出手,双眸晶晶发亮,悄悄说:“你送我的?”
李知昱笑道:“喜欢吗?”
李楚楚点头,“你没有吗?我以为是一对的。”
李知昱伸手进衣领,掏出一根从未见过的黑绳,底下坠着一个比她的粗大的银素戒,一样刻着同样的字母。
李楚楚抚摸着阴刻的字母,问:“哪来的?”
李知昱:“你集训那边的古村子有好多手艺人,回来前我找他们订做的。先挂脖子,回学校再戴上。”
外面还有“敌人”在监视。
李楚楚:“情人节还有三天才到啊。”
李知昱:“我们在一起100天了。”
李楚楚睁圆了眼,“那么快?”
李知昱:“我还觉得慢,恨不得快点一千天,一万天——”
李楚楚眼神制止他。她不敢想那么远,只想过好一天是一天。
他们凑得近,声音低沉,呼吸交缠,以往在落羽杉林,这样的距离早就顾不上说话,嘴巴要用来缠绵。
李楚楚眨眨眼,轻拉他的衣角,微微仰头看着他,“哥,好想亲你怎么办?”
李知昱的脸颊早像被吻上,泛起柔柔的红晕,他满眼笑意,往外瞥了一眼,说:“再等等,一会他出门。”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0章 第 70 章 “哥,我怎
李楚楚起床已近午饭时间, 李书良出门买菜,准备摆“熟食阵”,留给她和李知昱的时间最多半个钟头。关门那一声, 跟按下秒表计时一样。
避开卧室的目光,李知昱的房间最合适;避开来自玄关的打量,李楚楚的房间成了避难所。
她的房间也更为温馨,床上三件套自己加了花边,靠墙点缀大小布偶娃娃,大部分穿上她做的小衣服,整张床色彩繁复又协调, 看着软乎乎的,像一块大蛋糕。她算得上家里的公主。
今天没出太阳,天阴沉沉的, 看着家里地砖更觉阴冷。
李楚楚拉开李知昱的卫衣拉链, 环腰抱住他, 两条胳膊连着肩膀藏进他暖烘烘的体温里,比直接抱他更要舒适。
李知昱搂住她的腰,低头亲她, 宣泄克制已久的情愫;也想掀起她的衣服,直接抱住她曲线起伏的身体, 又怕冷着她。冬天的寒气压下了一部分躁动, 他还能稳住心神。
他说:“你可以再往里面一层摸。”
李楚楚还没从湿吻的缠绵里缓过劲,乖乖听话,拉起他没塞进裤腰的衣角,两只手掌贴上他的腰肌,情不自禁“哇”了一声。
李知昱笑骂:“没见识。”
李楚楚:“我还没亲眼见过,让我看看。”
李知昱:“脱光你敢看吗?”
李楚楚又说:“不要。”
李知昱:“胆小鬼。”
李楚楚:“你是色鬼。”
她的双手像两只小熨斗, 不断推压着他结实的腰肌,摸到中间那条脊柱,像田间水沟似的浅浅凹下去。天冷皮肤干燥,她忍不住要给他涂身体乳。
她问:“你不涂身体乳的吗?”
李知昱:“什么东西?”
李楚楚:“润肤霜。”
李知昱听懂了,“偶尔只涂小腿和手臂,你要帮我涂?”
李楚楚:“才不要。”
李知昱:“我求你涂。”
李楚楚:“你这是求人的语气吗?”
李知昱的语气平直,只比平常说话轻柔一些,还不到她撒娇的二成功力,确实没有求人的姿态。
他低头啄了一下她的唇,跟她鼻尖相抵,“这样可以吗?”
李楚楚憋着笑,说:“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