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仕强气不打一处来,“就你清高,你以为搞那玩意儿有多光荣,你爸妈他们下场好吗?他们还不……”
“余仕强!”苏明霞出声制止。
余仕强意识到自己失言,又下不来台,转头看向苏明霞,“你看看,我们省吃俭用供着她,倒供出个反骨来了!”
小姨家里经济不宽裕,徐又青心里其实也有些内疚,自己没有替家里考虑。
“小姨姨夫,我能养活自己,也会帮家里分担的。”徐又青本来也打算自己兼职攒学杂费。
苏明霞似乎并不在意这些,她坐回到沙发上,抬手按着太阳穴。
徐又青眼见没什么用,只好打感情牌。
“小姨,我真的喜欢,做这些的时候,”她顿了顿,声音很轻,“好像爸妈……还在一样。”
她确实有这样的感受。父母还在时,有时会带着她一起去驻地,也会跟她讲那些文物的渊源。
苏明霞侧过身,用手抹了下眼角。她抬头,看着眼前出落得越发标致的外甥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算了……我说什么也没用了。”
徐又青打小就有主见,苏明霞很清楚,她声音缓了缓,“行了,去洗手吃饭。”
徐又青心上的石头落地,看来能继续回学校上课了。
见徐又青进了洗手间,余仕强依旧憋着股气,他扭头看苏明霞,“你妈最偏心你姐一家,你姐跟你姐夫不是很厉害吗?大学老师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得靠我们养女儿。”
苏明霞最不喜欢丈夫提这些,她瞪他一眼:“你少说两句。”生怕徐又青听到了。
三人在桌上吃饭,弟弟余泽川还在学校上课。徐又青提起手术费的事,苏明霞只说他们会解决,让她安心上学。
可她怎么可能安心。徐又青回到房间,找出赵女士送的那只瓷碗。她决定去找郑老板,看看他要不要收。
第二天一早,徐又青就回了京西。下车后,她拿着东西直奔郑老板家。
郑老板的住处,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是一个微型的私人园林,白墙黛瓦,小桥流水。后院有一幢四层的白楼,专门存放郑老板的藏品。
徐又青之前来过好多次,郑家的佣人都认识她。佣人说郑老板今天要接待贵客,不一定有时间见她。
她没走,坚持在偏厅等。
佣人来来回回将茶换了三遍,看徐又青还没有走的意思,忍不住劝她:“徐小姐,你还是改天再来吧。先生今天很忙,估计是没时间了。”
已经过了两个多小时,徐又青摩挲着杯沿,她人微言轻,估计佣人为了不给自己找事,大概是没去通报。再这么干等着,今天可能没戏。
不行,她得想想办法。
她眼珠一转,朝佣人笑道:“好,我知道了,我去下洗手间。”
她提着装瓷碗的锦盒,假装去洗手间。看佣人走远,她急忙转身,脚步轻快地穿过一道月洞门,径直往郑老板的藏楼那边走。
藏楼一楼大厅的门虚掩着,泄出隐约的谈话声。徐又青屏住呼吸,上前几步,探头朝窗户里看。
大厅里,郑老板微微倾身,脸上堆着谄媚的笑。他手势翻飞,跟一旁坐在圈椅上的男人说着什么。
徐又青视线不由地往男人身上落了落。
那人姿态闲散,一身深色西装,衬得肩线平直。他并未看郑老板,只是垂着眼,看着自己手上托着的一只青釉莲花式温碗。
暖白的灯光落在他侧脸,勾出一道极其利落的线条。
看来郑老板果真在招待贵客,她这样贸然去打扰,确实不妥。不如再想想其他办法。
徐又青正要后退,却和从侧廊过来的佣人撞了个满怀。
惊呼声几乎同时从两人口中溢出。佣人手上的茶盘险些脱手,茶杯撞得叮当响。
门内的谈话声,戛然而止。
“外面在吵什么?”郑老板不悦,声音从门内传来。
徐又青捏紧袋子,看来不得不打扰了。
她给了惊慌的佣人一个安抚的眼色,抬步上前,轻轻推开门。
房间里明亮的光线将她笼罩,她立在门口。
“郑先生,实在抱歉,是我唐突。”徐又青微微欠身,声音清澈,带着一丝紧绷。
她的眼睫抬起,目光瞬间撞进一道视线里。
那是一张很是英俊的脸。鼻梁高挺笔直,薄唇抿成冷硬的线条,周身气度矜贵又疏离。
他的目光落下来时,带着一股隐隐的压迫感,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整个罩住。
她莫名有些紧张。
“小徐,怎么是你?”
“郑先生,我……有个物件,着急想看您收不收。”
事已至此,她还不如抓住机会说明来意。
这小徐怎么偏偏挑这个时候来,郑老板偷偷瞄了眼一旁的靳宗旻,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情绪。
可千万不能惹得这位不高兴。
郑老板有些不耐,摆摆手,“你先下去,回头再说。”
徐又青垂下目光,也算是意料之中,她正要转身。
“过来。”
一道磁沉的声音响起,不高,却清晰得让徐又青心中微微一震。
她脚步顿住,抬眼望去。
男人斜倚在圈椅里,缓缓掀起眼皮,“我瞧瞧。”
作者有话说:
开新文啦,日更,有事会请假
依旧前三章红包包掉落~
下本开《掌中雪》,求收藏~
不卑不亢妹宝 × 高高在上疯批
半路兄妹 / 强取豪夺 / 恨海情天
骆家太子爷骆明亭,是圈子里没人敢招惹的存在。可有人亲眼看见,他被那个新来的“妹妹”泼了一身茶。
梁以雪被接进骆家那天,京西下了场暴雪。
正厅里,骆明亭倚在黄花梨圈椅上,眉眼斯文周正,眼底却覆着一层凉薄阴郁。
圈中谣传她是骆家的私生女。人人都以为,骆明亭厌极了这个“妹妹”。
-
宴会上,有人堵住梁以雪,言语轻佻:“装什么清高?你妈拿捏男人的本事,你不会?”
周围窃笑声未落,一只香槟杯从二楼砸下,擦着那人的耳朵,在墙壁上炸开。
所有人仓皇抬头。
骆明亭散漫倚着栏杆,半个身子隐在阴影里,居高临下俯瞰,浑身寒气森然。
梁以雪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她不知道他是在替她解围,还是在宣告别的什么。
-
雨夜。车窗上水流如注,车厢内逼仄昏暗。
骆明亭将梁以雪困在车后座,扣着她的手腕,声音低哑:“听说你交男朋友了?”
梁以雪别过脸,没说话。
骆明亭捏住她下巴,逼她转过来,眼底有暗火:“他要回来了,你很开心?”
梁以雪只想在骆家安分守己熬过一年,如期离开,可骆明亭偏不放手。
家中又出变故,她走投无路,去求骆明亭。
他身上有未散的夜露寒气,指尖却滚烫。
“求我?”他望进她湿透的眼睛,拇指蹭过她的唇,“拿什么求?”
她睫毛颤得厉害。
他忽然笑了,低头,吻了吻她簌簌发抖的眼睫,气息灼热地灌入她耳中:
“你还能逃到哪里去,梁以雪?”
-
后来,圈子都在传,骆家太子爷竟在母亲面前跪了整夜。
后来他才懂,从来不是雪困在他掌心,
是他自己,再也不想走出这场雪。
阅读指南:
1. HE,SC
2. 年龄差7岁,她逃他追,狗血酸涩极致拉扯
3. 男女主不在一个户口本,无血缘关系
4. 男主非好人,但身心唯一
第2章
那人的声音像是久旱后的甘霖,徐又青黯下去的目光,立刻亮了起来。
这位居然感兴趣,郑老板有些意外,急忙招呼徐又青,“小徐快过来,让靳先生掌掌眼。”
徐又青隔着点距离,在靳宗旻身旁站定。她将锦盒小心地放在一旁的几案上,取出那只龙凤纹碗。
上前半步,她将碗递给靳宗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