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 许薇月点点头。
正好徐又青也有疑惑想问许薇月,“我看段思开他们跟顾老师好像很熟的样子,那顾老师和靳宗旻……也认识吗?”
许薇月歪着头想了想。
“我也不太清楚。段思开和顾云驰是发小,这个我知道。但我以前没在聚会上见过顾云驰。他好像常年在国外待着,今天也是我头一回见他。”
许薇月顿了顿,看向徐又青,眼神里带着促狭,“倒是你,怎么主动问起宗旻哥了?你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徐又青捏着酒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在一起?该怎么定义在一起?她是他什么人?他又是她什么人?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很难简单地说清楚。
许薇月看她神色迟疑,了然地“哦”了一声,压低声音猜测:“那就是……他在追,你还没答应?”
徐又青苦笑了一下,声音里带着无奈,“他那样性格的人,我答不答应,好像……并没有什么区别。”
许薇月瞬间明白了,这完全是靳宗旻的风格。
不过,她想起刚才饭桌上,靳宗旻给徐又青夹菜时的样子。
“刚才看他给你夹菜,这种事别人做很平常,但宗旻哥做就不一样了。他那性格,拿鼻子看人的那种,能让他放下身段做这种小事……”
许薇月碰碰徐又青的肩,笑了笑,“我觉得他在哄你诶。”
徐又青被许薇月的话说得脸颊微热,睨了她一眼,“你别恋爱脑了,别人给你夹个菜你就感动了?”
许薇月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不远处正在应酬的段思承身上。她在段思承的背影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来,撇撇嘴,“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
许薇月说着又凑到徐又青耳边,促狭地笑了笑,“不过话说回来,单看宗旻哥的颜值和身材,你真的一点不吃亏。”
徐又青脸更热了,伸手轻轻拍了她一下,“别乱说。”
许薇月酒意上来,又继续凑近,“你不知道,好多女人想睡他,睡不到。”
她顿了顿,又附到徐又青耳边,“她们私下还说,就喜欢宗旻哥冷脸的样子,说……”
许薇月贴到徐又青耳边低语了几句。徐又青的脸顿时从粉红变成了通红。
她推了把许薇月,面红耳赤,“你怎么什么都敢说……”
许薇月咯咯笑起来,似乎对这个话题意犹未尽:“宗旻哥冷脸是可怕,但你不觉得……别有一番味道吗?就那种……”
许薇月故意逗徐又青。
她话还没说完,忽然看到徐又青表情一僵,眼神尴尬地看向她身后。
许薇月注意到她的目光,“怎么了?”她顺着徐又青的视线扭头。
段思承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身后,正垂眸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明显不怎么愉快。
“许薇月,” 他声音平稳,却带着危险的意味,“你来一下。”
…
饭后,一群人分成几拨,有人喝酒聊天,有人组局玩牌。
徐又青被兴致勃勃的许薇月拉去了麻将桌上。除了她们俩,还有另两个女人。
“上次让你赢得那么轻松,这次我可要一雪前耻!” 许薇月摩拳擦掌。
牌局开始,因为其中一位是南方人,不太熟悉北方的玩法,为照顾她,大家便改打她更熟悉的南方麻将规则。
徐又青刚摸清一点门道,马上又要适应另一套完全不同的规则,出牌时便慢了许多,常常捏着一张牌犹豫不决。
正当她捏着一张“三万”,蹙眉思索该不该打出去时,身后忽然笼罩下一片温热的气息,是她熟悉松香。
她下意识抬头,靳宗旻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微微躬下身,胸膛几乎贴上她的后背。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从她指间抽走那张“三万”,插回牌列里,然后从她面前的牌列里,精准地抽出另一张“八条”,替她打了出去。
“打这张。” 他低声说,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他躬身将她拢在怀里的姿态,占有意味十足。牌桌上另外两个女人都不是瞎子,立刻看出了端倪。
穿着黄裙子的女人掩唇笑起来,语气带着打趣:“哟,有人还带了场外指导?这可犯规哦。”
靳宗旻一手随意搭在徐又青的椅背上,另一只手撑在牌桌边缘,将她半圈在怀里,闻言眼皮都没抬,语气平淡:“赢了算你们的,输了算我的。”
黄裙子女人笑意更深,眼波在徐又青和靳宗旻之间转了转,“靳先生这是让我们陪打呢。”
对面穿粉衣服的女人也不甘示弱,扬声朝不远处聚在一起聊天的几个男人喊道:“段老板,快来救命!”
段思开、段思承和顾云驰闻声走了过来。
段思开一看这阵仗就笑了:“你们四个女人打牌,排场倒不小,还得配一对一指导?”
局面瞬间变成了:段思开帮黄裙子,段思承自然站到了许薇月身后,而顾云驰,则被粉衣服女孩拉到了自己那边。
顾云驰走过来时,目光落在了对面的徐又青身上,也看到了她身后那个存在感极强的男人。
徐又青恰好也抬头,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接触,她对顾云驰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靳宗旻瞥见,他扶了下徐又青的肩,“专心。”
牌局继续,但气氛像是变了。这不再是一场简单的女士娱乐,反倒隐隐成了靳宗旻与顾云驰之间,隔着牌桌的无声较量。
顾云驰打法稳健,思路清晰,指点粉衣服女孩时语气温和,点到即止。
而靳宗旻则截然不同,他出牌果决狠厉,步步为营,目标明确,哪怕自己这边不胡,也绝不给顾云驰那边任何轻易胡牌的机会。
几圈下来,最大的赢家竟是许薇月,她面前的筹码堆起了小山。
许薇月开心得眉眼弯弯,转身一把抱住身旁的段思承,欢呼:“第一次赢这么多!段思承你真是我的福星!”
靳宗旻对那边的热闹无动于衷。
他低下头,靠在徐又青耳边,“让你输了。下次,一定让你赢。”
两人姿态亲昵,徐又青往前挪了挪身子,试图拉开一点距离,低声:“……没关系。”
牌局散了之后,段思开拉着几个男人去雪茄室。
徐又青又陪着许薇月玩了一会儿别的,觉得包厢里有些气闷,便独自一人去了外面的露台。
郊外的夜晚很安静,只有风声掠过树梢的沙沙声。
远处起伏的山峦轮廓在夜幕下显得深沉,山脊上装饰的景观灯蜿蜒如星带,闪烁着清冷的光。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身后传来温和的男声。徐又青转身,看到顾云驰也走了出来。
“出来透透气。” 徐又青轻声回答。
夜风拂过,带来些许凉意。两人之间沉默了几秒。
几乎是同时,他们开口。
徐又青:“顾老师,你……”
顾云驰:“你和宗旻……认识?”
顾云驰停了一下,微微侧头看她,“你先说。”
徐又青顿了一下。
“顾老师,你和靳宗旻认识?”
“认识。” 顾云驰的回答很简单,“我们算是发小。”
顾云驰转头看她,“你和宗旻呢,看起来挺熟的。”
“他……是我之前做文物修复时的一位客户。” 更多的,徐又青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干脆什么也没说。
顾云驰点了点头,没再追问,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远处闪烁的灯带。
不过徐又青还是对两人关系很好奇,既然是发小,为什么今晚两人之间气氛如此古怪?不说话,又像是在暗暗较劲。
可这终究是别人的私事,她觉得自己不该多嘴问。
但没想到,顾云驰倒是没什么顾忌。他竟主动提了起来,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你是不是觉得,我和宗旻之间,气氛不太对?”
徐又青抿了抿唇,不知道该不该接话。夜风从山那边吹过来,带着凉意,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顾云驰见状,绅士地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到她肩上。
“早晚温差大,别在这儿吹凉风了,”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进去吧。”
徐又青确实也觉得有些冷了,低声道谢:“谢谢顾老师。”
“二号墓那边,早晚温差更大,过去记得多带几件厚衣服。” 顾云驰提醒道。
“嗯,知道了。” 徐又青点头。
她有点累了,开口:“顾老师,那我先回房间了。”说着指指身上的外套,“衣服……”
“我送你回去吧。”
两人走到房间门口,徐又青将外套脱下还给顾云驰,“谢谢顾老师。”
“早点休息。” 顾云驰没再多说,转身回去了。
徐又青进了房间,看了眼手机时间,才注意到屏幕上有条未读消息。
是五分钟前,靳宗旻发来的,是他的房间号。徐又青盯着那串数字,心头莫名一紧。
靳宗旻从雪茄室出来,发现徐又青没回他消息,正准备去找她。
他转过拐角,脚步顿了一下。
顾云驰正从徐又青房间的方向走过来。
靳宗旻的脸色,在廊灯下沉了几分。他拿出手机,给徐又青拨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清泠泠的声音,“喂?”
徐又青握着手机,听见靳宗旻的声音低低传过来:
“是你自己过来,还是……要我亲自去‘请’你?”
作者有话说:
最近有点忙,更文时间估计都在晚上十一点了。下章有人要醋疯,本来要写在这章,实在写不完了,红包包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