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思开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笑着摇了摇头,“得,人小姑娘是彻底被你缠上了。”
靳宗旻看着段思开,觉得好笑,“这话你也好意思说。”
思绪回笼,靳宗旻盯着徐又青,“这么用功学英语,修复文物也能用上?”
“嗯,方便看英文文献。”徐又青装作平静地说。
靳宗旻看着她,没再追问。他的手从她肩上收回来,指腹点了点她的鼻尖,“看来得奖励你一个礼物。”
徐又青疑惑看着靳宗旻,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礼物已经准备好了,不过,得过几天才能送过来。”
过几天?徐又青心里猛地一慌。不过好在过几天,她应该已经在英国了。
靳宗旻看着她,“就跟你说了几句话,”他抬手,指腹蹭过她额角的碎发,“怎么出了一身的汗?”
徐又青抬手擦了一下额头,指尖是湿的,是紧张的。
“有点热。”她小声说。
靳宗旻松开了她,“这么虚,我让厨房去给你煮点东西。”
…
徐又青拿着手机进了浴室。门关上的瞬间,她靠在门板上,闭着眼,深深地地呼出一口气,刚才太险了。
她拿出手机,屏幕恰好亮起,是顾云驰发来的消息,简洁明确:【明天下午一点,上次的咖啡馆,齐叔接你。看完即删。】
徐又青快速看完,心脏又是一阵紧缩。明天下午一点……她点了点,删掉了记录。
洗完澡,她穿着睡裙出来,房间里空无一人。
她走到窗边,轻轻拉开窗帘一角,看到靳宗旻独自坐在外面小露台的藤椅上。夜色中,他指间一点猩红明灭,侧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孤寂,又带着某种凝重。
他在想什么?会不会……察觉了什么?
徐又青转过身,心里焦躁不安。明天靳宗旻会在吗?他有时一大早就走,有时会留下陪她吃午饭。如果他明天不走,甚至要一整天陪着她……那计划就全完了。
正焦虑时,佣人轻轻敲门,端进来一碗红枣桂圆银耳羹,说是先生吩咐的,给她补气血。
徐又青道了谢,接过碗,看了一眼露台上那个沉默的背影,象征性地舀了两口,食不知味。
她放下勺子,站起来想去浴室再看看手机,不知道顾云驰有没有再发消息过来。
身后忽然贴上一具温热的身体,手臂从后面环过来,将她牢牢抱住。
靳宗旻将脸埋在她颈窝,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倦意,又有些含糊,“明天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陪你,怎么样?”
徐又青的脸色瞬间煞白,怕什么来什么。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不用了……你下周不是有重要的事要忙吗?别耽误了正事。”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果然,靳宗旻环着她的手臂僵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下周有事要忙?”靳宗旻问。
徐又青心里咯噔了一下,她支吾着:“……听说的。”
靳宗旻顿了一下,不知道她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消息。他贴了贴她的耳朵,“不要听别人说了什么,得看我做了什么,明白么?”
徐又青其实不太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但她此刻只想赶紧结束这危险的对话,连忙点头,“……明白。”
靳宗旻还抱着她没放,他忽然很轻地说了一句,
“我真挺喜欢跟你待在一块儿的。”
徐又青愣住,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你跟我发脾气也行,闹也行。”他的手在她月要上收紧了一点,“就是别怕我,躲我。”
他的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带来一阵微痒,“能做到吗?”
徐又青心里有些混乱又五味杂陈。
她垂下眼,顺从地点了点头,撒谎道:“……能。”
靳宗旻似乎被取悦了,低头吻她的侧脸。
“现在亲你的是谁?”他的唇还贴着她的,声音低哑地问。
“……靳宗旻。”徐又青心跳加速,小声回答。
他逼近,滚烫的呼吸附在她唇边,带着诱.哄,“徐又青是靳宗旻的谁?”
徐又青怔住,这个问题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靳宗旻也不急,只是用嘴唇轻轻磨.蹭着她的耳廓,用气声,一字一句地教她:“说,‘爱人’。”
那两个字落下来的时候,徐又青整个人像被人从高处推了一下,心脏猛地往上提了一下,又重重地落回去。
看她不出声,靳宗旻牙齿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带来一阵刺痛和苏麻:“说给我听。”
徐又青的呼吸在发抖,吐出了那两个字:“……爱人。”
“谁的爱人?” 靳宗旻不依不饶,滚烫的手掌贴在她月要后,将徐又青更紧地压向自己。
徐又青声音细细地回:“靳宗旻的。”
“好乖……” 靳宗旻似乎很满意,低头再次吻住她,辗转深入,直到她气喘吁吁才稍稍退开,抵着她的唇命令,“再叫一遍。”
“靳……” 她刚发出一个音节,就被靳宗旻猛地转过身体,用更凶猛的吻堵住了所有声音。
他吻得很用力,她觉得自己的嘴唇要被磨破了,她几乎要站不住,手指攥着他的衬衣下摆。
“不要了……”徐又青的声音又轻又碎,“靳宗旻……”
靳宗旻却像是格外喜欢听她在这种时候,带着哭腔喊他名字的软糯声音。
“怎么了?”他的声音闷在她唇边。
“我……口渴。” 徐又青找到借口,偏头躲开他再次落下的唇。
靳宗旻倒也没勉强,松开了她,却握住了她的手,皱眉:“手怎么还是这么凉?”
他牵着她走到沙发边,端起那碗已经温凉的红枣桂圆银耳羹,“把这个喝了。”
徐又青端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靳宗旻坐在她身边的沙发上,胳膊搭在沙发背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吃。
徐又青却一直心不在焉,她在想,她走之后,靳宗旻会不会迁怒到小姨他们身上?
她放下勺子,犹豫了一下,低声开口:“……我弟弟手术的事,还有之前家里那些……谢谢你。”
靳宗旻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她突然道谢。他语气随意:“谢什么?该得的好处,我不都从你这儿讨回来了?”
徐又青没说话。
靳宗旻伸手,把她从旁边的沙发拉进怀里。
“你把家人看得最重了,”他说,下巴抵在她头顶,“我能不清楚?”
徐又青趁机,抬起眼看他,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恳求:“那……如果我哪天,不小心惹你生气了,你能不能……不要迁怒到我家人身上?行吗?”
靳宗旻伸手,再次将她拉起来,让她坐在自己月退上。
他低头盯着她,“我生什么气?” 说着指尖抚过她的唇,“就算我真生气了……你亲我一下,不就哄好了?”
他又低头去吻她,她的唇瓣柔软,带着银耳羹淡淡的甜味,吻多少次都不够。
他把她往怀里柔,手掌贴着她的后背,将她整个人按进自己胸口。滚烫的舌尖去勾她的,她躲了一下,他没让。
徐又青今天穿了一条睡裙,真丝的,滑得像水一样贴在身上。她不知道衣柜里为什么只有这一件,她怀疑他是故意的。
她伸手去压裙边,躲躲闪闪,躲了上面,压不住下面。他吻着她,手一下一下地往上。
徐又青满脸通红,身体像被架在火上烤。
靳宗旻看着她慌乱羞怯的模样,眼神越发幽暗。他稍稍退开,气息不稳地问:“银耳羹……好吃吗?”
徐又青胡乱点头,只想赶紧结束这令人窒息的气氛。
“是么?” 靳宗旻低笑,指尖抚上她的唇瓣,“让我也尝尝。”
徐又青下意识伸手去拿茶几上的碗,却见靳宗旻盯着她的嘴唇,哑声道:“……尝你这儿的。”
他吻下来,舌头探了进来。与此同时,指腹也在反复地柔捻。
徐又青被吓到了,碗从手里滑出去,银耳羹洒了一地。
靳宗旻像是吻不够,她无处可逃,不一会儿,整个人趴在靳宗旻的肩上,垂着脑袋,像一株被暴雨折断的铃兰。
靳宗旻偏头看着她,“过来亲我。”
他的声音低哑,勾着她,“徐又青,你想亲我的。”
徐又青心里那点微弱的反抗化作了委屈和气恼。她故意张嘴,咬了下靳宗旻的肩膀,报复性地用了点劲儿。
靳宗旻“嘶”了一声,反倒是笑,“你想咬就咬,”他的手还在她身上,嘴唇贴着她的耳朵,“你不亲,我不会停。”
他说话间甚至更加过分。
她最后一点力气也仿佛被抽走,她知道自己逃不过,也耗不过他。她趴在靳宗旻肩上,嘤咛抖着,过了几秒,她终于认命般,将脸一点点凑近他,贴上他的唇。
靳宗旻的舌头很快就滑了进来,她觉得自己像被人抽走了所有的骨头,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皮肤,贴在他身上。
夜色深沉。
徐又青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靳宗旻似乎已经睡着了。他侧躺着,一只手搭在枕头旁边。
床头灯调到了最暗,暖黄的光晕柔和了他冷峻的轮廓。靳宗旻眉心微微蹙着,仿佛在梦里也不得安宁。
徐又青轻手轻脚地在床的另一侧躺下,尽量拉开距离,背对着他。她刚躺好,一条结实的手臂就从身后伸过来,自然而然地搭在了她的月要上,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徐又青身体一僵,没敢再动。身后的男人似乎只是无意识的动作,呼吸平稳,并没有醒来的迹象。
她就这样僵着身体,任由他抱着,一点睡意也没有。
过了很久,她终于忍不住,转过身。借着昏黄的光线,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凝视靳宗旻沉睡的脸庞。
他的长相无疑是极其出色的,鼻梁高挺,唇形也好看,下颌线清晰利落。此刻卸下了白天所有的冷厉,只是眉心依旧微微蹙起。
这张脸,这个怀抱,这种令人窒息的亲密与距离……从明天之后,她就再也不会见到了。
她心里涌上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有即将逃离的庆幸,有对未知的恐惧,还有一些短暂的恍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