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宗旻看她这样,像是得了趣,带着某种色.气,继续往下说:“记不记得,你流……”
话没说完,徐又青猛地起身,抬手捂住了靳宗旻的嘴。门还敞着,走廊里随时可能有人经过,她急得眼都瞪圆了。
靳宗旻顺势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带进怀里。
他低头看她,声音闷在她掌心里,笑意却从眼睛里漫出来,“真够狠心的,一点也不肯联系我。我要不是让邹教授出面,你是打算一辈子都不理我了?”
徐又青收回手,仰头盯着他,“我就知道是你。”
靳宗旻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低头密密地吻她。
“所以你是心甘情愿中我的圈套的?”他的声音含混在吻里,带着点得意。
徐又青缩着脖子躲,却被他扣着后脑,吻得更深。
“你一直都是这样。”徐又青气息不稳,被他吻得声音发软。
“我哪样?”靳宗旻边吻边问,声音里那股色.气漫上来,听起来很性.感。
徐又青有些缺氧,勉强吐出几个字,“你总是……给我下套。”
靳宗旻舔了下她的耳垂,引来她一阵战.栗,“哪回不是你把我逼急了,我才这样?”
他越说,吻得越重,手也开始不规矩。
徐又青感觉小腹一热,有股热流涌出。她推他,“你放开……我真得去忙了。”
靳宗旻不放,手臂箍得更紧,“不差这会儿。”
正说着,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徐又青转头,看见高秘书站在门口,侧着脸,没敢往里看。她急忙掐了下靳宗旻的胳膊。
靳宗旻“嘶”了一声,这才松开手,看向门口,声音还带着未褪的情.欲沙哑,“东西放那儿吧。”
高秘书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匆匆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靳宗旻拿起那份文件,递给徐又青,“赔礼道歉的礼物。”
“什么?”徐又青疑惑地接过,打开。
看清里面的内容,她愣住了,是一份不动产所有权转移登记文件。靳宗旻居然把福绥胡同这处四合院,过户到了她名下。
徐又青跑去英国时,靳宗旻去平城找人,遇见了她弟弟,跟着去家里坐了坐。当时家里没人,他看到了她住的房间。
房间很小,勉强放下一张床和桌子,还有个塑料布材质的简易衣柜。听她弟弟说,那是家里原先的储藏室改的。
靳宗旻之前买过她原来的家。她原先住的卧室,虽然不豪华,但至少是现在这间的三倍大。
靳宗旻看着她怔住的模样,走到她身边,摸了摸她的头,“你不是说喜欢这儿?以后,这就是你的地方。”
他笑了笑,“你不高兴了,也可以把我撵出去。”
徐又青记得,厨房的蒋姐说过,这四合院原来是靳宗旻爷爷奶奶住过的地方,是老爷子送给老太太的。老太太很喜欢靳宗旻,后来就把院子留给了他。
蒋姐还说,靳宗旻从不带外人来这儿,说徐又青是个例外。
徐又青将文件递回去,“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靳宗旻没接,“男朋友送女朋友礼物,不是很正常?你就当是收了一束道歉的花。”
“可这是你爷爷奶奶留给你的,对你应该也很有意义,我不能收。”
靳宗旻看着她,眼神深邃,“因为珍贵,所以才给你。”
他拉着徐又青走到窗边,从背后拥着她,指着窗外那株老梅树,“他们以前常坐在那儿喝茶,晒太阳。老太太在那边看书,画画,老爷子在一旁逗鸟,弄蛐蛐儿。”
靳宗旻忽然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问她:“我们……是不是也能那样?”
徐又青的心跳,突然跳得很快。
靳宗旻抱着她,下巴搁在她肩窝里,难得的坦诚,“我知道你还没有完全接受我,我之前干的那些混事你还介意。”
他停了下,像是在想怎么措辞,“可没人教过我该怎么爱人……我也是第一次。”
徐又青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震动。
靳宗旻遇见她那会儿,像是在无趣又煎熬的生活里找到了一处出口。那里有一道光,徐又青就站在那道光里,让他觉得暖洋洋的。
他那会儿什么都不想,就想不择手段地留住这一点暖意。
靳宗旻突然说这些话,她心里不知道为什么七上八下的。
她岔开话题,“你什么时候弄的这些手续?”
“上次借你身份证那会儿。”
徐又青想起来了,是她刚回国那阵子。她还以为靳宗旻想扣住她的身份证,心里暗自防备了好几天。
靳宗旻决定的事,很难改变。
她叹了口气,声音软了下来,“你以后做事……能和我商量一下吗?”
靳宗旻敏锐地捕捉到她话里的关键字眼:“以后”。
那她是想跟他有以后了。
靳宗旻笑了,低头蹭了蹭她的颈窝,“那得先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他第三天忍不住给她打电话时,才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有话我们好好说,行么?”靳宗旻声音低柔,带着哄.诱,“别老拉黑我。”
“可你好好说话了吗?”徐又青反问。
靳宗旻抱紧她,认输,“行,行,我的错,是我说话不好听。”
他鼻尖蹭了蹭她的脖子,声音沉沉的,“给你房子,不是要困住你的意思。只要你喜欢,不管是什么,我都愿意给。明白么?”
徐又青缩在他怀里,没有接话。她心里很乱,不知道她该不该明白。
…
晚上,徐又青在床头柜上看见了一瓶药。
靳宗旻之前睡觉会服用一定剂量的安眠药物,但她今天发现药换成了褪黑素。
她拿起瓶子看了一眼,正打算放回去,靳宗旻从浴室出来了,一眼就看见她在看药瓶。
“你不是说长期吃安眠的药物不好?”靳宗旻开口。
徐又青连忙放下药瓶,装作不在意,“我只是随口说说,你应该听你医生的意见。”
靳宗旻笑着走过来拉她,“睡觉。”
徐又青在他怀里绷了绷。靳宗旻吻了下她耳朵,声音带笑,“紧张什么?今天又做不了什么。”
他今天确实很安分。
半夜,徐又青睡得迷迷糊糊,忽然听到身后有动静。她翻过身,黑暗中隐约看见靳宗旻已经坐起来了,背脊僵直,呼吸又沉又急。
他又做噩梦了。
她正想坐起来,靳宗旻重新躺了回来,伸手将她捞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抱着。
黑暗中,徐又青轻轻抬手,抚了抚他的背。
徐又青跟靳宗旻待了两天后,准备回平城过年。
她本来想自己坐高铁,靳宗旻坚持要送。到了平城,她特意让靳宗旻的车停得离小姨家很远,怕邻居们看见。
下车前,靳宗旻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把玩着她的手指,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应该是过了元宵节之后。”
靳宗旻点了下头,没再说什么。
徐又青能感觉到,他今天情绪不高,话也不多。
年三十晚上,吃过团圆饭,徐又青和小姨一家围着电视看晚会,四个人凑在一起打麻将守岁。
临近零点,姨夫他们去楼下放烟花,徐又青拿出手机,编辑了条消息:
【靳宗旻,新年快乐。】
靳宗旻很快回了电话过来。
窗外烟花“砰”地炸开,绚烂的光映亮夜空。徐又青拿着手机躲进房间,关上门,站在窗边接起。
电话那头,靳宗旻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背景很安静,“新年快乐,徐又青。”
徐又青之前都没注意过,靳宗旻的声音其实很好听。
两人一时都没说话,只有彼此交错的呼吸声,和窗外此起彼伏的烟花炸响。
靳宗旻先开口:“晚上都干什么了?”
“吃了饭,看了会儿晚会,和小姨他们打了会儿牌。”徐又青答。
靳宗旻转身,靠在露台的栏杆上。夜风裹着远处隐约的鞭炮声,凉飕飕地灌进他领口。
“赢钱没有?”他问。
“没有,今天姨夫手气最好。”
靳宗旻笑了下,他能想象出徐又青说这话时脸上的表情,微微抿着嘴,眼睛亮亮的,不服气又没有办法的样子。
“那我给你发个红包。”靳宗旻说。
“不用了。”
这时,小姨在门外喊她。徐又青应了一声,对电话那头说:“我小姨叫我了。”
靳宗旻在那头吸了口烟,缓缓吐出,“去吧。”
等她洗漱完回来准备睡觉时,发现十分钟前,靳宗旻给她转了八万八。
她立刻把电话拨回去,“红包太大了。”
“新年红包,图个吉利,”靳宗旻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低沉平稳,“嫌多就存起来。别来回退,退了我心里不痛快。”
徐又青想了想,“那我给你也发一个吧。”
靳宗旻猜到了她的心思,她大概是想借机把钱转回来。
“你不是祝我新年快乐了?不早了,去睡觉。”
徐又青听见电话那边有关车门的声音,怕靳宗旻有事,没再跟他多说,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