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思承掰开弟弟的手, 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领, 声音很低:“我有我的打算。”
靳宗旻靠在墙边, 看着这对兄弟。他清楚段思承是什么样的人, 有野心, 也有谋略,段思承不会鲁莽行事。
靳宗旻直起身,拍了拍段思开的肩膀,“行了,先过去找人。”
他们到的时候, 段思开让大哥在车里等,说他被人拍到不太好。段思承不同意。
靳宗旻没废话,直接拿起电话:“让人清场。”
酒吧里的大灯骤然亮起,音乐骤停。人群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安保人员有序疏散。
徐又青眯着眼适应光线,看见靳宗旻正朝她走来,他身后站着段家兄弟。
段思承的脸色,尤其难看。
徐又青下意识看向一旁的许薇月。
许薇月正被那个叫孔君珩的男生拿走了手里的酒杯。孔君珩皱着眉,把一杯刚点的果汁塞进她手里,“别喝了。喝这个。”
许薇月很不乐意,伸手去夺,两人正拉扯着,大灯亮了。
许薇月扭头,看到了正走过来的段思承。
那一刻,她心跳骤然加速。真没出息,她怎么还是这么在意他。
段思承目光扫过她身旁的孔君珩,声音沉冷:“过来。”
许薇月知道段思承是在叫她。
他脸色真的很不好,下颌绷得那么紧,嘴唇抿成一条线。他的声音也从来没有这么严肃过。
她心里忽然有点怕。
同时又在想段思承怎么可以来这儿,被拍了怎么办?然后下一秒她又狠狠骂了自己,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许薇月站着没动。
孔君珩低头,压低声音:“要帮忙吗?”
许薇月抬头看他。孔君珩的目光很清,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安静的在等她的答案。
他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许薇月犹豫了几秒。然后,她握住了孔君珩的手。
她没有回应段思承,甚至没有再看他一眼,只是拉着孔君珩,绕过他,大步往门口走。
经过段思承身边时,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许薇月甩开了,“请你自重。”
她拉着孔君珩,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酒吧。
段思承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怔了几秒。然后他转身,大步追了出去。
酒吧角落里只剩了四个人。
靳宗旻已经走到徐又青身边,往她旁边的沙发上一坐,手臂伸开搭在她背后的靠背上。
段思开瞥了眼沙发上的安晓雯,语气故作冷淡,“胃不好的人,还喝这么多酒。”
安晓雯没理他,起身要走。
段思开跟上,“要不要我送你?”
安晓雯侧身避开,声音清冷:“用不着。”
段思开顿了一下,还是转身跟了上去。
卡座里只剩了靳宗旻和徐又青。
徐又青有些担心地看向门口,“要不要去看看?”
“没事。让他们自己解决。”靳宗旻的手从沙发背上滑下来,落在她肩膀上,指腹轻轻按了一下她肩头,“咱们插手了,反而是打扰。”
徐又青想了想,也是。
靳宗旻扫了眼桌上的酒瓶,手从她肩膀上移开,拿起她的酒杯闻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她。
“喝了多少?”
徐又青拿起还剩半杯的鸡尾酒,“就喝了点这个。她们俩酒量好,我是不行的。”
靳宗旻摸了摸她的脸。她的脸颊一层薄红,有点烫,蔓延到耳根。他的指腹贴上去,感觉到那层温热透过皮肤传过来。
“不错,挺乖的。”
靳宗旻带着徐又青回了福绥胡同。
浴室里还弥漫着水汽,镜子上蒙了一层白色的雾。徐又青裹着浴巾站在镜前吹头发,发尾的水珠甩在锁骨上,沿着皮夫往下滑。
靳宗旻从书房那边回来了。他推开门的时候,徐又青正歪着头吹耳朵后面的那一缕头发。
他从背后抱住了她。手臂从她月要间绕过去,嘴唇贴着她耳后那块被热气蒸红的皮夫。
“洗太早了。”
她几乎要融化在他的唇齿里。不知道是那半杯鸡尾酒的酒劲还没下去,还是她发现自己越来越没有定力了。他的手一碰到她,她的口乎口及就开始乱。
他将她抱出去,抱到shen上。
她府下身来吻他。
靳宗旻沃着她的月要,仰头看她。他的头发被她的手指弄乱了,衬衫厂开着,锁骨上有一道她刚留下的指甲印。
他看着她的脸,看着她在昏黄灯光下微微发红的眼角和被他口允月中的嘴唇,然后他伸手拨开她垂下来的头发,手指穿过发丝,别到耳后。
“你是越来越会玩我了。”
他屈起来。接住她,手掌托着她的后背把她暗向自己。嘴唇贴在她耳背上,声音又低又哑,带着色.气的笑意。
“喝了酒,变积极了。”他的舌尖描了一圈她的耳廓,“以后我陪你在家里喝?”
没等她回答,就抱着不停往伤酊。徐又青眼眶又红又闰,凑上去亲他的嘴角,求他别那么葚。
声音也被滇的断断续续。
闹了她一会儿,靳宗旻让她缓了缓。手掌贴着她的后背上下安.抚。
他从她唇上离开,抵着她的额头,声音还带着未散的郁:“你怎么不问我?”
徐又青还在川,意识还没完全回笼,被这句话问得不明所以。
她看着靳宗旻,目光里有还没散尽的水汽和疑问。
“问我……如果也碰到了那些问题,会怎么办。”
徐又青的眼神顿了一下。
她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和靳宗旻“以后”的问题。也许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从来没在意过那些问题。
如果靳宗旻突然说两人可以分开了,她会是什么反应?她突然有点想不到了。说不上高兴,也说不上难过,好像本来就应该是这样。
就像安晓雯说的,“命运把我们带到哪儿,就到哪儿。”
这一天到来,她也不会觉得意外。安晓雯说,爱情不能带给她安全感,但事业可以。
徐又青觉得,自己似乎也是这样。何况她和靳宗旻,本来也不是正常的恋爱。
他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或许只是让她习惯又麻木了。
“怎么不说话?”靳宗旻抚着她的头发,动作很轻。
徐又青抬眼看他,“你要听实话吗?”
靳宗旻的手指在她头发上停了下。他知道徐又青的实话没有一句好听的,他有心理准备。他每一次听她说实话都会做做心理建设,但他还是想听,想听她的真心话。
“你说。”
徐又青盯着靳宗旻,刚被他吻过的嘴唇还泛着红,但她的目光已经开始恢复冷静。
“爱情在我这不是必需品,况且我们也不是……”
靳宗旻听不下去了,他伸手制止。
她一句话就能把他一整晚的好心情全部击碎。他承认他不爱听她说这些,他承认自己破防了。
他伸手一番,声音发很,“所以,只喜欢被我脓?”
她就该哄着他,不说那些他不爱听的话。
靳宗旻变了模样。或许这就是他本来的面目。
什么循序渐进,温柔迁就,全都没有了。
他要证明自己是存在的,不是她想抹掉就能抹掉的。
徐又青被逼到绷愧,主动凑过去吻靳宗旻,吻他的唇角,吻他的下颌,吻他的径侧,却半点用也没有。
靳宗旻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又哑又沉,近乎偏执,“是不是这样,你就能多记着我,多想着我了?”
只要一想到徐又青那张冷静到近乎淡漠的脸,想到她否认两人之间一切的样子,他就空志不了。
几番糾潺后,他才终于将她圈进怀里。她还在轻掺,他低头,一点点吻她泪濛濛的眼睛。
黑暗中,徐又青靠在靳宗旻怀里,一点点平稳下来,湿.润的脸庞蹭在靳宗旻的颈窝里。
靳宗旻贴着她的脸,声音很轻,却是不容置疑的笃定,“我认定一个人,这辈子就只认定这一个。”
“所以……别想着跑。”
她是他的必需品,也是他的奢侈品。
徐又青已经没有力气了,缩在他怀里,不想再说任何话惹他。
早上吃早餐时,徐又青还在想父母的事。隐隐之中总觉得哪里不对。顾云驰说帮她问问,但后来一直没有动静,她也不好意思去催。
靳宗旻摸了下雪梨燕窝的碗壁,温度刚好合适,递到她面前。
徐又青低头喝了两口,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靳宗旻。
她忽然想,靳宗旻也可以帮她的,甚至以他的效率和人脉,查起来可能比顾云驰更快。
靳宗旻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起眼。徐又青垂下眼皮避过了,低头又拿起勺子,在燕窝里搅了一下。
“怎么了?有事?”
徐又青犹豫了一下,手指在勺柄上收紧又松开,“我想查查我父母的事,宗觉得好像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