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台 第76章

作者有话说:

有天使宝贝给我们坏狗池樾和小猫黎雾约了稿图,感兴趣的宝宝可以去大眼看

第74章

天色暮沉, 外面的雨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停了。

空中还夹杂着一股潮湿的雾气,烟雾缭绕的,灰蒙蒙的, 呼吸起来的时候,空气里透着一股清新、干净的气息。

钱正群订的包间里, 灯光很亮,或许是黑夜的缘故, 冷白色的水晶吊灯打过来的光线, 和外面产生剧烈的反差,这里在夜晚显得格外明亮。

付淮安本来就抱着冒犯的心思来的,他看着池樾一副剑拔弩张的冷脸样子,心底嗤笑了声, 心想他把话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谁知道背地里玩得有多脏。

他之前早就观察过他们, 发现他们私下相处里的那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后来听到他们暑假一起爬山, 一起看音乐会,再之后, 黎雾开学转班, 没几天, 池樾也跟了过去。

他们关系的转变一定是在高二结束后的那个暑假。

他是想问的, 但他听池樾这么一说也知道他这是拿大家当外人, 在这边说点口水话糊弄他们,不愿意告诉他们真相。他自知问不出来什么东西,于是附和地点点头,“好的。”

“反正你说是什么就什么呗。”

“付淮安你是不是有病?”一直坐在池樾身边的桑嘉佑听不下去了,有些话是虚情假意还是真性情大家都能听出来, 像付淮安这种专门找茬的人说话,他刚一开口就让人觉得讨厌,桑嘉佑烦得不行,“你没完了是吗?”

桑嘉佑说:“你问那么多,我请问呢,别人谈不谈、怎么谈、什么时候谈的、谁追谁跟你有什么关系?”

“一大老爷们非得这么八卦?”

大概是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出来他话里夹枪带棒的气息,先前觉得好奇就竖着耳朵听,看着他贴脸当事人,一脸希冀地等着当事人出来多透露点大家不知道的有趣事件。

但有趣事件他们没听到,他们看着当事人冷脸,感受到当事人逐渐尖锐的态度以后,立刻站出来,出于和事佬的想法端正态度:“就是啊老付,你说这干嘛呢?”

“都说毕业季就是分手季,咱班好不容易出一对‘状元’情侣,不祝福你想啥呢?”

“对啊,刚池樾也说了,他追的黎雾,人家帅哥美女配一脸。”

“咱们外人祝福小情侣就是了。”

于是包间里的话题突然变成大家指责付淮安说话不顾及同学情谊。

先前祝福黎雾的那个女生察觉到,用着开玩笑的语气对着付淮安打圆场道:“你刚那个语气,要我我还以为是你爱而不得呢。”

付淮安猛然被这么多声音讨伐,他像习惯了似的,表现出一股不怎么在意的样子,他伸手接过旁边人倒的啤酒,含糊道:“这不是好奇随便问问么。”

他语气一转,又把皮球推给池樾那边,“我也不知道你们突然那么应激做什么?”

池樾听着呢,扯了扯唇角看他,那双深邃的眼底此刻压迫感很重,但在大家难得聚餐的日子,他不想破坏大家心情,他猜想黎雾肯定也是这样。

于是他冲着对面露出一个很浅的笑,有点礼貌,但不多。

“那我现在都给你解答完了,你对我的感情生活还有好奇的没?”

这就有些讥讽的意味了。

“还真有一个。”付淮安像是干完最后一票不想混了,想着以后也见不到面,直接当作听不懂似的,抱着可以将人彻底得罪死的想法又来,“你跟伍思尔真的有婚约吗?”

他扔出这个重磅消息,又像在思索一样皱起眉,“你如果注定要去联姻,那你现在和黎雾在一起谈恋爱算什么?”

他嚯了声,猜道:“算你年少轻狂时候的露水情缘吗?”

包间里先前还有些人两两相聚说着话,但是付淮安这句具有指向性的话一出,就像是好端端的空气里突然被人投掷一颗手榴,无声地轰炸完,这一块地方彻底变得安静了。

安静到推门声都变得很吵,在这种环境里突然进来的人,脚步声很响,她们的存在感被放得很大。

伍思尔穿着蓬蓬裙,踩着小高跟进门。

她远远听见包厢里面的对话,自然也捕捉到了自己的名字,于是整个好心情转变,小脸绷着,寻着声音看向害她心情变换的始作俑者,一点面子都不给,“你妈把你生出来,结果你家里其他人都是死人啊?”

付淮安脸色一紧:“你什么意思?”

伍思尔蹬蹬蹬地往空位处走,也不客气:“说你没家教!”

伍思尔一来,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看大小姐震怒,看她甩脸色,这会儿没人敢去触她霉头。

伍思尔看了眼池樾,不知道想到什么,默默收回,继续看向付淮安说道:“要按照你这说法,你之前天天跟赵毅在一起,感情那么好,我和可以说你俩性取向都有问题在一起搞基?”

付淮安平时和伍思尔没什么交流,结果刚一见面伍思尔就乱说话,他脸都要绿了,当着这么多人面前,压着情绪和理智:“你在说什么啊?我俩是邻居!家在一块儿!”

“刀踢到自己身上知道疼了。”伍思尔不吃他那套,“哦你现在知道这是污言秽语了。”

她轻蔑地看着他,像看垃圾一样,“你们都知道我和池樾、程甜、桑嘉佑都住颐和公馆吧,你刚才造我谣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一茬呢?”

伍思尔像说到生气的点,心里更气了,她扭头转向池樾,骂他:“还有,池樾你人是死的吗,任他这么乱说我们?”

“你是男生无所谓,你不要名声我还要呢。”

池樾突然被点到,气氛有些尴尬。

他原本是想说话的,这不是伍思尔进来时正好听见了,她当即就反击过去,没给他发挥的地方。

但伍思尔都把话递过来了,池樾接着,他抬睫看向付淮安,语气严肃地开口,“我不知道你是从哪儿听来的谣言,但我们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交情,除此之外别无其它。”

“如果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和意见,直接冲我来,不要拿女生开涮。”

池樾把无关的人抛开,话题重心转移到他自己身上,“所以,你是对我有意见?”

付淮安下意识回答没有啊。

这个话题突然就变得有些沉重了。

钱正群看着事情愈发严重,站出来出声打起圆场,“好好一同学聚会,干嘛呢你们?”

他绕到付淮安身边,低头凑他耳边小声提醒道:“你好端端的发什么神经,阴阳怪气酸池樾,说什么对池樾有意见,这要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喜欢人家女朋友呢。”

“大家毕业前面难得一见,以后兴许没机会见到了,这种时候别给我找事。”他下态度,直白地说道:“你和池樾要是有矛盾,私下里自己滚去解决,别把情绪带上桌让所有人都不痛快。”

“要走还是留你自己决定。”

付淮安接触到大家带有责怪的目光,意识到自己的嘴没把门,闯出大祸来了,或许是带着不想让大家在最后关卡对他抱有意见的想法,他拎起倒满酒水的酒杯,“对不住啊大家,我今天到现在还没吃东西,脑袋刚才不太清醒,没控制极好自己,说了点带有歧义的话,打扰了大家兴致。”

他看着桌上的同学,视线在看向伍思尔的时候,冲她露出一抹歉意的笑,伍思尔捕捉到,轻哼了声,别开脸。

又不是道歉就必须要原谅,她才不原谅!

付淮安觉得自己意思到了,没再管咄咄逼人的伍思尔,他转而看向对面坐着的池樾和黎雾,冲着他们说了声,“抱歉。”

然后他站起来,举起酒杯冲大家敬酒,说道:“我自罚一杯,大家吃吃喝喝,当我刚才没犯浑说错话。”

付淮安说完,拎着酒杯仰起头,一口气将一整杯酒都咽下肚,他把酒杯倒下来放,空的,示意自己完全喝了下去。

毕竟是最后一场意义重大的聚餐,大家不想把事情闹那么难看,看他道歉,班长适时站出来打圆场,这一段小插曲只能放任它过去。

理科班人数到齐,大家彻底放松下来,开始享受最后的狂欢。

似乎只有在这个年纪、在这个时间阶段,他们才是无忧无虑的。

吃饭、喝酒、玩游戏,大家混成一团。

在座的每一个人都难逃被灌酒,他们一会儿一个想法,前前后后让服务生上了好几种类型的酒。

啤酒、白酒、白葡萄酒,像是启动成年世界的开关一样,抱着酒杯和同伴们碰杯庆祝。

酒水的滋味很苦,刚咽下去的时候,舌尖和胃里泛着火辣辣的灼烧。

黎雾在这一圈子里,又或许是和池樾搭上了关系,有同学顾名思义举起酒杯敬他们,祝他们百年好合,黎雾因此喝下去不少酒。

这些酒刚喝下去时还不觉得有什么,酒精进入体内发酵,随着时间的推移,开始麻痹人类的神经。

黎雾感觉屋里很热,眼前就像是有层白瞭瞭的雾气一样,拍散不开,她的脸也有些烫,眼皮也烫,她扯了扯池樾。

池樾第一时间感觉到,放下酒杯,倾身靠近,声音低低的,用着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问:“怎么了宝宝?”

他身上很烫,呼吸喷洒的热气蒸在她脸上,黎雾觉得更热、也更晕了。她的手搭在池樾手臂上,试图找个参照物稳住身体,她偏头,又觉得靠得太近,有些难受,于是身子往后躲了点。

“有点闷,我想去个卫生间……想出去透口气。”

池樾视线睨在她的脸上,看到她两颊边悄悄爬起的红晕,粉粉的,说话时努力找着平衡点,纯得要命。

他在无人在意的角落里,低头靠近,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酒气,他的唇贴在女孩儿的额头上,嗯了声,“我陪你过去?”

黎雾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去吧。”

他们男生玩得凶,池樾经常被人喊过去,她不想让大家扫兴。

池樾说了句行,“那我在包间等你。”

“你有事打我电话。”

“好哦。”

酒场轮过半,行酒令玩了两轮,跑了大半躲酒的人。

黎雾脸上烧得厉害,在洗手间用冷水冲脸,那些清凉的、流动的水冲着手腕、面部、眼睛,黎雾站在原地冲了很久,直到那一块的皮肤都被冷水浸凉,变得麻木,她收手,擦干脸上的水以后走出卫生间。

没有外界的刺激,酒精灼烧的那股眩晕又来了。

她好像走在棉花上,每一步都是轻的,晃晃荡荡的,大脑变得一片空白,像有人在头顶处拉着她,她才不至于摔倒。

黎雾不太舒服。

她没有沿着回去的路走,循着宽阔的公共场地走,路上有指引牌,但黎雾是漫无目的地乱晃,她一直走着,来到一片有着假山假水的露天小公园。

鹅卵石平铺出一条细细的小道,中间有颗很高的参天古树,在这一片高空下遮下一片阴翳。或许是刚下过雨的缘故,树皮上潮湿,随着一阵风吹过来,树叶还会带动一些积雨掉落,

那些雨滴重重地砸在鹅卵石上,和这一片的深色于潮湿融为一体。

周围安静,风也温柔。

黎雾停在原地,踩在那些硌人的小石头上,深深地吸了口清新的空气。

这里应该是老板设计的巧思,这里被摆了几张石桌,桌上还放着一些水果和饮料。

黎雾坐在石凳上,在这里缓了会儿,深呼吸,身体被酒精焚烈过的不适得到缓解。

黎雾这边是安逸了,另外一边饭桌上,池樾看着久久未归的黎雾,出于担心给她发了条信息问:【到哪儿了?】

黎雾没回。

池樾看着空落落的信息提示,心里很不是滋味,想到她被酒精灼红的脸,还是不放心,他推掉钱正群推来的酒:“我去上个洗手间。”

钱正群喝了很多酒,有些醉了,东倒西歪地往人身上靠,“咋回事啊池樾,桑嘉佑逃酒,等到现在都没回来,你也学他这招?”

池樾看他失去重心顺着他倒,连忙伸手借了点力给他,他把班长扶到凳子上坐着,“我没想躲。”

他把人按在凳子上坐稳,看他找到支点以后才松开手,他说:“我女朋友好像迷路了,我出去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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