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我尽量哭得小小声 第192章

  看见自己两瓣红肿的唇在一张一合,发出的声音是她自己都从未听过的,极度陌生的。

  细碎,连绵,甜腻,诱|惑。

  来自完全的原始与生物的本能。

  她的眼神开始涣散,瞳孔里的焦点,从她绯红的脸移到男人映在镜子里的英俊的脸,又移向他身后,怔怔望着那面被月光照亮的白墙。

  有一根弦越绷越紧,越绷越细,细到随时都会断裂。

  温意浓呜咽颤|栗,手指在洗手台光滑的表面上抓不住任何东西,只能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这时,男人的手指穿过她散落在颈侧的发丝,扣住她的下颌,将她的注意力唤回。

  “看到了吗,宝宝。”他注视着镜子里的她,声音哑得危险。

  温意浓的目光从涣散中慢慢聚拢,从遥远没有焦点的远方收回,重新落向眼前的镜子。

  镜子里的女孩,脸上的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

  迷乱,沉醉,旖旎。

  妩媚如妖。

  温意浓脸越来越红,眼神也越来越媚,只觉有什么东西被人从她身体最深处被挖了出来,赤裸裸地摊在她的视野里,再也无处躲藏……

  “看看你在我怀里高|潮的样子,”莫少商薄唇吻上她的耳垂,哑声轻语,“有多美,多勾人。”

  忽地,那根线彻底断裂。

  一道白光在温意浓眼前炸开,从瞳孔深处向四周蔓延,将她整个人都吞没。

  她的身体在他怀里剧烈地颤|栗,犹如一片被暴风雨撕扯的花瓣,唇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姑娘的身体彻底软下去。

  莫少商抱紧她,将脸埋进她汗湿的发丝里。过了很久,久到她在他怀里已经换了两次呼吸的频率,他才缓慢退出。

  低眸,看向怀中女孩的脸。

  她两颊潮红,睫毛安静地覆在眼睑上,像两片合拢的蝶翼,上面沾着盈盈泪光,看上去无助柔弱,楚楚可怜,不知在做什么梦。

  莫少商莞尔,低头在她眉心落下一个吻,随后抱起她,到水流下清洗。

  *

  第二天清晨,温意浓被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光晃醒。

  眼睛还没睁开,先感觉到身体的酸涩与绵软。

  温意浓迷糊着低吟一声,随手往旁边一摸。

  身旁的位置空空如也。

  昨晚和她颠鸾倒凤,做到不知天地为何物的男人已经不知所踪。

  强忍着身体的酸麻坐起身,温意浓揉了揉眼睛,不知想到什么,玉白的两颊蓦地一热:

  这种偷偷摸摸背着人的亲密……还蛮新奇的。

  就跟在偷|情一样。

  *

  七点半,徐姐准时来敲门。

  温意浓已经洗漱完毕换好了衣服,头发扎成精神的高马尾,整个人阳光清爽,看不出任何异样。

  两个人在酒店楼下的餐厅碰了头,点了一碗米线,一碟泡菜,两杯豆浆。

  徐姐掏出手机,把昨晚查的那几个康复训练器的品牌和价格翻出来,两个人边讨论,边比价,认认真真究了将近半个小时,最后选定了一款德国进口的训练器。

  这款仪器,价格最贵,但功能最全,可以被动活动膝关节、踝关节、髋关节,几乎覆盖了依香目前所有需要的康复项目。

  “这一款确实是效果最好的,就是……”徐姐咬着筷子,看着屏幕上那串数字,眉心拧成一个小疙瘩,“就是价格确实抬高了点。”

  “基金会那边我来申请。”温意浓用筷子搅了搅碗里的米线,“应该能批下来。”

  徐姐心里却有点没谱,迟疑道:“那要是批不下来,怎么办?”

  温意浓弯起唇,笑着说:“批不下来,我就自掏腰包咯。”

  徐姐只当这年轻同事在开玩笑,噗嗤一声,揶揄着回:“那还是咱们工作组捐款众筹算了,可不能让温老师你一个人破费呀。”

  八点整,车从酒店出发。

  今天开车的司机还是教育局的驾驶员,副驾驶坐着刘玉梅校长,后排坐着温意浓、徐姐,还有一个同行的女秘书。

  刘校长一路上都在打电话,跟寨子那边确认路线,说昨天下了雨,有一段路可能不太好走。

  车窗外,金班的街景从市区的高楼变成城郊的低矮平房,过度成大片大片的香蕉林,最后,又被连绵大山取代。

  山路确实不好走。昨天的雨不小,路面被冲出了好几道沟壑,直到快上午十点半,商务车才抵达村寨。

  来到依香家,一切陈设物品都是老样子。

  但今天,院子里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四十几岁的中年男人。他蹲在墙角,正在修一架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木梯。

  从温意浓的角度看过去,男人应该是中等身材,肤色黝黑,脸很瘦,颧骨偏高,下巴上有一层青色的胡茬。他手里拿着锤子和钉子,正敲着木梯的某处,邦邦响。

  岩温坎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用傣语说了些什么。

  男人听完,抬头看向温意浓等人,眼神里带着一种常年不与人打交道的胆怯劲。

  片刻,他挤出个笑,朝工作组的人点了点头,就算打过招呼。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里屋传出。

  温意浓转眸,见依香舅妈走了出来。

  女人今天换了一件深蓝色的外套,两边领口理得平整整齐,头发用一根黑色的皮筋扎在脑后,整个人的精神头看上去比昨天好不少。

  刘玉梅校长上前一步,笑着说:“依香舅妈,我们又来打扰你了。”

  女人的嘴角动了一下。这个动作极为细微,称不上笑,只是嘴角的肌肉向上不自在地提了提,很快又放下来。

  她没有接话,只是侧过身,让出了门口的路。

  “上去吧。”她对温意浓等人说。

  语速平和,语气淡淡,和昨天那个挥舞扫帚的泼辣的形象判若两人。

  温意浓朝女人笑了下,转身上楼梯。

  踩上木梯,变察觉到异样。

  温意浓狐疑,只觉脚下的梯子似乎比昨天稳当了一些。疑惑间,低头看去,这才发现,之前松垮的横杆已经修缮过,被铁丝缠了好几道。

  二楼的走廊还是那样,暗暗的,只有尽头那扇门透进来一点光。

  走在最前面的刘校长伸出手,推开那间卧室门。

  只一眼,几人的眸光都是一闪。

  只见床上的被褥已经更换过,虽说花纹褪色,看着有些陈旧,但胜在干净。

  堆在床上的旧衣服也被收走了,腾出了更多空间,供床上的孩子翻身、活动。

  床头破旧的小矮桌显然也收拾过一遍,不再有任何垃圾的影子,地板被人拖过,在光线里泛出湿润的亮光。

  整个屋子不再充斥着混合汗液和排泄物的异味,洗涤剂的清香漂浮在空气中。

  “……”温意浓惊叹于这个房间的变化,转动脑袋左顾右盼好几秒,才终于弯起唇,看向床上的小姑娘。

  孩子半靠在床头,正盯着她们看。

  依香的头发已经洗干净了,不是昨天那种乱蓬蓬的状态,变得整洁、柔顺。略显枯黄的发丝用一根崭新的红色皮筋扎在脑后,色彩对比格外强烈而鲜艳,乍一瞧,像一朵红色小花开在了她的发间。

  “依香,今天觉得怎么样呀?”温意浓笑着走过去,弯下腰,在孩子身边坐下来。

  “温老师……”依香的发音依然很慢,像个慢悠悠的小树獭,“我今天,觉得身上有力气了。”

  “那是好事呀!”徐姐也笑着接话。说着,徐姐视线在周围扫视一圈,嗓音又压低几分,试探着问,“是不是昨天我们走了之后,你舅妈就把屋子整个给你打扫了一遍呀?”

  “嗯。”

  依香点点头,停顿半秒,声音更小几分,续道,“舅妈还给我洗了头洗了澡,还帮我梳了头发……温老师,刘老师。我舅妈照顾我,是很辛苦的,她偶尔凶,没关系的。你们不要怪她……”

  听见孩子的这番话,温意浓的眼眶忽的有些发热。她抿抿唇,伸手握住依香的小手,道:“老师知道。”

  随后,依香又抬起眼帘,目光在屋子里环视一圈,似乎在寻找什么。

  徐姐察觉到小姑娘的举动,笑问:“怎么了依香,找什么呢?”

  “山神哥哥呢?”依香歪了歪小脑袋,问。

  听见这话,温意浓和徐姐都有些不明所以。

  温意浓狐疑:“山神?什么山神哥哥?”

  依香:“就是那个眼睛是蓝黑色的漂亮哥哥。”

  “……”温意浓眨了眨眼睛,反应过来小丫头口中的“山神”是何许人也,不禁哑然失笑。

  她抬手轻轻摸了摸依香的脑袋,柔声:“山神哥哥今天不在,他让我跟你说,你今天多吃一点饭,他下次就早点来看你。”

  一听山神哥哥没由来,小依香的眉宇间不禁流露出一丝失落,她讷讷地说:“山神哥哥今天没来?可我刚才明明闻到山神哥哥身上的香味了……”

  说着,小姑娘似乎察觉到什么,抬起胳膊,把年轻女老师瓷白纤细的手凑到鼻子底下,深深一嗅,惊道:“原来是温老师身上散发出来的。”

  温意浓:“……”

  “好奇怪哦。”小依香不解极了,天真无邪地问,“温老师,你身上怎么会有山神哥哥身上的香味呀?”

  温意浓:“……”呃。

第95章

  依香话音落地的同时,温意浓暗道一声糟糕,脸颊腾的便浮起两片红云。

  莫少商之前给她涂过一种特制身体乳,他的气味早就已经渗进她的身体深处,加上昨晚两人又那样激烈地缠绵了一整夜,她身上当然会有他的味道……

  就在温意浓心慌意乱,有点不知道怎么解释的时候,徐姐笑着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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