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我尽量哭得小小声 第51章

  以唇,以齿,以舌,亲吻力道加重,甚至带起夹杂痒意的痛感。

  温意浓全身热得犹如火烧,咬住下唇,竭力阻止自己发出声音。

  身体却在悄悄背叛她抗拒的意志。

  一种陌生的渴在她体内苏醒,如同黑暗中悄然绽放的花,格外危险又诱人。

  直至某一刻,灯光骤亮,世界重新恢复色彩与形状。

  莫少商的唇才离开她的皮肤,扣紧她的手才缓慢松开。

  温意浓回过神,眼尾潮红,雾气溟濛的眸好一会儿才重新聚焦,清明。

  他几乎是跌跌撞撞地挣开他,逃也似的,抓过一旁的披肩遮掩住锁骨……

  回忆到此中断。

  洗手间内,温意浓抬手捂住滚烫的颊,只觉懊丧。

  她清楚地记得,当时她从莫少商怀中挣脱后,还特意回头,看了莫少商一眼。

  她那时脑海中涌现出一个奇怪的念头。

  她以为,那样意乱情迷的数秒钟,她如此狼狈,他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她希望看到他迷乱失控的样子。

  可事与愿违。

  机舱内的一切井然有序,端坐在她眼前的男人衣冠楚楚,矜贵冷峻,神色也早已恢复往日的冷静与自持。

  仿佛刚才黑暗中的那场越轨只是她的错觉……

  这个男人怎么能虚假到这个地步?

  前一秒像恶犬扑食般欺负她,下一秒冷静自若,浑然像个没事人。

  他怎么能这么坏?

  温意浓又气又羞恼,好一会儿才甩甩脑袋,抛开思绪,拧开水龙头,接了点水打湿脸颊。

  水珠蒸发带走部分热意。

  脸上的温度总算降下几分。

  温意浓深吸一口气吐出来,再次看向镜子。

  她想,自己必须报复他一下。比如直接撂挑子不干了,告诉他,这场拍卖会谁爱去谁去,她才不愿意帮助一个只会啃人锁骨的恶劣家伙。

  她就应该骂他一顿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又被温意浓自己给否决。

  还是算了。

  他是她的雇主,是她的老板,而且她此时此刻还在他的私人飞机上。真把莫少商骂一顿,要是他一怒之下把她扔下飞机怎么办?

  郁闷。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还是先把今晚混过去,等安全回到京港再做打算。

  思索着,温意浓再次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定定神,拉开洗手间的门重新走出去。

  谁知一转身,一道暗黑色的高大阴影倾轧而下。

  莫少商站在洗手间和餐厅区之间的走廊上,倚着墙,垂着眸,正眼神不明地盯着她。

  温意浓被吓了一跳,但表面上并未表露,只以为他也要用洗手间,便微微低下头,手提裙摆,准备绕开他离去。

  谁知刚走出两步,对方淡淡开口,是个问句。

  “疼不疼。”

  温意浓一头雾水,迷茫地转过头,反问:“什么疼不疼?”

  莫少商看着她,平静地说:“我刚才亲得很用力,好像留了印子。”

第30章

  温意浓万万没想到,莫少商会说出这么一句话。

  亲得很用力。

  他、他怎么能一本正经说出这种虎狼之词?

  一时间,温意浓大脑嗡嗡,仿佛看到这位雇主在她心中如高岭之花般的冷月形象开始摇摇欲坠。

  温意浓又惊又窘,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回答。

  对面。

  见她不做声,莫少商也不催促,依然斜倚舱壁,目光笔直地注视她。

  两道视线在半空碰撞,交汇。

  狭窄的过道里,空气仿佛被男人的气息浸透,变得粘稠而压迫。

  隔着不足半米距离,她能清晰看见他眼中那片蓝黑色的深海,平静海面下涌动着不容错辨的专注和占有。

  被这样的目光笼罩其中,不由自主,她耳畔再次回响起那句直白到近乎狎昵的关切……

  对视不足两秒,温意浓便觉耳根处像被小猫尾巴搔过,窜起一阵酥麻,心跳漏掉几拍,呼吸也节奏大乱。

  她垂下眼睫,指尖无意识攥紧披肩的流苏。

  胸腔里的心脏擂鼓般敲打,须臾,温意浓暗自深吸两口气,终于勉强将那阵慌乱压下几分,强迫自己开口,胡乱回了句:“是稍微有一点……但也还好。”

  莫少商闻言,眉心微不可察地拧起一个结,上前一步,冷冽气息瞬间侵入她鼻息:“我看看。”

  “不用……”

  温意浓几乎是本能地后退,手忙脚乱,用羊绒披肩将自己裹得更严实。

  披肩下,被他亲吻过的锁骨肌肤还在隐隐发烫,反复提醒她不久前失控的亲密。

  莫少商蓝黑色的眼眸目光不移,平静的语气下流淌出让人心慌的关切:“飞机上有我的私人医生。如果疼痛一直没有缓解,可以请他来诊治。”

  听见这话,温意浓被呛得差点咳出声。

  让医生来治疗身上的吻痕?

  这么荒谬的提议,也亏这个厚脸皮说得出口。

  她内心一阵腹诽,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语无伦次地拒绝:“不用,真的不用……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年轻康复师的慌乱无所遁形,眼神飘忽,连小巧的耳尖都染上了绯色。

  莫少商直勾勾看着她,眉峰轻轻一挑,未作声。

  温意浓轻轻咬了下唇瓣。

  想直接离开,可飞机上的过道本就狭窄,莫少商挡在通往客舱的必经之路上,身形颀长挺拔,像一株生长在极寒地区的冷杉,几乎将所有空间压榨光。

  她被困住了,走不掉。

  像一只可怜的小虫,被无形的蛛网缠绕束缚。

  周围的空气愈发微妙,稀薄。

  突兀又幸运的,这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过道里紧绷的安静。

  是乘务组长从走廊尽头缓步而来。

  飞机已经开始下降,Marry是来例行提醒降落事宜的。

  走近后,看见莫少商和温意浓,Marry明显愣了下,脚下步子微顿,但诧异只在瞬间,很快她眼底便浮现出了然,面上恢复一贯的温和恭谨。

  Marry并未多言,只是得体地垂下眼,笑道:“先生,温小姐,飞机即将开始下降。为了二位的安全,请先坐回座位系好安全带。”

  Marry的出现打破了僵局。

  凝滞的空气重新流动,温意浓悄悄呼出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那道黏在她身上的灼人视线,挤出微笑,回Marry道:“好的。”

  说完,她若无其事地捋了捋头发,整理了一下披肩,硬着头皮与莫少商擦肩而过,返回了休息区。

  客舱里播放的轻音乐早已更换曲目,轻柔而舒缓。

  温意浓脸颊热热的,心脏也依旧不听话地狂跳,无法被音乐安抚。她坐回皮质座椅,正准备翻翻杂志转移注意力,身侧的位置微微一沉。

  与此同时,熟悉的雾凇气息席卷而来。

  有人在她身旁落座。

  温意浓身体僵了僵,随后便屏住呼吸,刻意不看不听不关注,低头系自己的安全带。

  然而,即使身侧无声无息,属于他的存在感和压迫感,依然强烈到令人无法忽略。

  千丝万缕,侵蚀着她的神经。

  安全带的金属扣件冰凉滑腻,不停在指尖打滑。

  温意浓反复尝试,那卡槽却像在跟她作对,几次滑脱,怎么也扣不进去。

  可人越是着急,手指就越不听使唤。

  眼看着飞机已经开始下降高度,自己还没扣上安全带,温意浓顿时更慌了,急得额头上渗出薄薄细汗。

  就在这时,身旁阴影倏然覆近。

  温意浓眸光微闪,还没来得及反应,那股清冽如雪松冰海的气息已经全面笼罩过来。

  莫少商倾身靠近,手臂从她身前轻轻越过,接过了她手中不听使唤的金属扣。

  短短刹那间,那几只修长的指尖若有似无滑过她的手背,带起一阵战栗。

  温意浓心尖瞬间一颤,本能地掀高眼睫。

  他靠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镜片后浓密的睫毛,和睫毛投落在面部的浅影,近到他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她耳廓,冷硬的西服面料摩挲着她裸露的手臂肌肤。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却又漫长得像几个世纪。

  “咔擦”一声,安全带稳稳扣入卡槽。

  莫少商慢条斯理地坐正身体,视线却依然笔直落在她身上,眸光深不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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