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样儿。真让你承认没做过的事情,你愿意?”
“……”
她摇摇头,在他面前,她根本没什么心事能瞒住他的眼睛,“我不愿意再连累你。”
“你从来都不是连累。”
江北渊一字一句。
“这件事本就跟你无关,不该有的委屈,我不会让你受,你老公在做什么心里有数,你别瞎想就行。”
“嗯……”
言念心里感动,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垂眸勾着手指,其实她不想让他走,但是估计他不会听她的。
“媳妇儿别哭。”
“嗯?”
言念一愣,迟疑抬眼。
江北渊微微俯身,凑过去亲她就近的额头。
“我现在腾不出手,没法抱你。”
“喂——谁哭了??谁让你抱了??”
她伸手给他小臂一拳,都这种火急火燎的时候了,他竟然还有心思跟她在这里打趣开玩笑。
电梯门开了,两个人走了出去。
来往的员工都在打量他们两个,江北渊根本不在乎这些,目不斜视,脊背挺直。
言念有点在乎。
她不怕别人说她,就怕别人议论江北渊。
门口停放着黑色的阿斯顿马丁,江北渊将箱子放后座,然后坐在主驾驶座开车。
他现在腾出手了,可以摸摸言念的头发了。
言念乖顺地被他摸着头,从这个方向看他的眉眼,精致到底,绝烈到底。
明明是寒冬腊月的天气,他整个人如沐春风,一点该有的辞职的难受感都没有。
“您老怎么成天跟个没事人一样?”
“不然?”
“什么叫不然,你这是二次辞职的人啊!”
上次中心医院辞职。
这次竟然又辞。
靠。
不当老板的江北渊,还能做什么?
难不成他还有第三层她不知道的身份??
“哦。”
江北渊发动了车子,声音寡淡得像个机器人。
言念抿了抿嘴,被他的一声“哦”给堵回去。
真是服了,他是她迄今为止见过的最淡定的人,没有之一!
手机响了。
是江北渊的。
第422章 乖,咱回家了
他戴上了蓝牙耳机,低沉的嗓音而出,“喂”了声。
下一刻整个车厢都回荡着徐况杰的大嗓门:“老江你竟然辞职了?真的假的?!”
言念揉了揉耳朵。
江北渊哼了声:“消息够快。”
“是宋毅凯告诉我的,你到底咋了??”
江北渊没有兴趣同徐况杰解释他到底咋了,一言不发掐断了电话,神情略有不耐,好似方才接的电话是诈骗电话。
言念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看吧,他兄弟都那么惊讶,只有他自己那么淡定。
车子开到了家门口。
“江太太中午想吃什么?”
“江北渊……”
言念现在什么都不想吃。
她瞧着他的脸,望进他的眼,这个男人的眼底有星辰大海,他本来就是俯瞰众生的,他不可能做一个普通人。
江北渊熄了火,一条胳膊搭在椅背上,静静等着她的下文。
言念拉住他干净分明的手,摩擦他的手背。
“说实在的,咱这样不好……我指的是撂摊子走人不好,公司那些员工、那些股东,还有你父母,他们肯定都不愿意看你这么做,我知道你这么做都是为了我好,不过清者自清,咱俩尽快抓出真凶,然后就重新回去,你说呢?”
江北渊喜欢听言念说“咱”这个字,让他感觉她是同他一体的。
原本让她来公司,是让她享福。
现在看来,江氏不适合她。
江北渊眼底闪过一抹考究,再次抬眼,深邃不再。
“你老公性子比较沉,委屈不委屈的,我从来不在乎。”
他抚摸着她的后脑勺,在她耳边一字一句。
他是第一次跟她说这些。
很用心地去说这些。
“我妈说过我是白眼狼,小时候,也有人说我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人,这些我都不解释,也没必要解释。不过牵扯到了你,那就不行了,你要是受了委屈,我就忍不了。”
“……”
言念鼻头发酸,一瞬不瞬瞧着他。
他笑了笑,笑容很清浅,是个再开心也从来不会大笑的人。
“媳妇儿,永远别觉得你在连累我,还好有你,不然现在的你老公,应该还是一个在别人眼里完美优秀的机器人,没有缺点,没有软肋。”
“别说了……”
言念第一次听江北渊说这些,心脏闷得难受,用力圈住他的脖子,不想被他看到自己眼睛通红的模样。
忽然发现真的没什么人了解她老公。
包括她自己。
她没见过他哭,也没见过他发牢骚,更没见过他去吐槽谁。
他不会跟她一样在下班之后,叽叽喳喳说今天经历的趣闻趣事。
通常都是她在说,他静静听。
他的委屈,他埋得很深,存心不给任何人看到。
“江老师才不是白眼狼呢,我老公最好了,是全天下最好的男人!”
言念吸吸鼻子说着,越说越觉得挫败。
说过的要做他的好老婆,可是她到底给过江北渊什么,哪次不是他在为了她考虑。
“乖,咱回家了。”
拍拍她的脑袋,下车牵起她的手,回到家之后,江北渊把箱子往茶几一放,便去厨房做饭去。
第423章 处处不待见你爹
言念瞄了一眼桌子上他的箱子。
里面有副棋盘,竟然还有两张相框。
其中一张照片他和她的结婚证件照,还有一张她初中时候的照片。
她都忘记自己那张照片是什么时候照的了……
照片里的女孩,青涩懵懂,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梳着高高的马尾辫,逆着光回眸一笑,唇红齿白,干净清透,还比了一个剪刀手。
言念自己看自己看愣了。
原来之前的她这么好看啊,感觉很可爱。
当然,现在也很好看很可爱,她一直都没怀疑过自己的美貌。
敲门声忽然响起,言念反应过来,跑去开门。
站在门口的是江国腾,言念忽然现在,自家公公特喜欢在饭点登门拜访。
“叔叔!”
“嗳。”
江国腾应了一声,进来了,两只手背在身后,环顾一圈。
他是自己一个人来的。
言念在旁解释,“江北渊他,他在厨房做饭,您别误会,平时都是我做饭的,他今天难得心血来潮!”
“哈哈哈行了,你不用跟我解释,我都懂,我这儿子兴趣爱好不多,难得喜欢做个菜,下厨房也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