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的不愿意起身。
这是他迟来的补偿,也是对江雷深深的抱憾。
若是早点做医生,说不定当初他可以从死神手里救活他。
现在让他爱的女人陪在身边,他应该会开心的对吧。
“汪汪汪汪!”
脚边穿来沙哑的吠叫声。
江北渊愣了一下,猛地低头看过去。
自家的玉立保持站立状,吐着粉红色的舌头,伸出一只爪子搭在江北渊的膝盖上。
江北渊却是瞄着玉立还在流血的左腿,忍不住弯腰下来,“怎么回事,受伤了?”
“汪汪汪!”
玉立用嘴扯着江北渊的衣襟,一个劲把它往回扯。
“让我回去?”
“……”
玉立不回答,依然一个劲把江北渊往回扯。
这个男人眉头皱起来,恍惚之间终于明白过来什么。
“是不是念念出什么事情了?”
“汪汪汪!”
玉立叫完之后,依然倔强地保持着这个往回扯江北渊的动作。
“走!”
江北渊眉眼严肃,弯腰将玉立抱起来,抱到车上,发动车子一边给言念打电话。
电话打不通、
提示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的心咚咚咚跳到极点,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发抖。
每次只要她不接电话,他脑子里就会闪过各种不好的想法。
“你妈到底怎么了?”
“汪汪!汪汪汪!往汪汪汪!”
玉立不会说话,只会叫,叫起来很有节奏感。
这一刻,江北渊心里在想,若是他能听得懂狗语,那该有多好。
雪花还在纷纷扬扬地下……
到了前面的路口是红灯,因为下雪天的缘故,路面上的车辆不多了,见四下无人,江北渊直接拐弯了。
他闯红灯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反正有张帆的驾驶证在,没什么关系。
玉立蹲在副驾驶座,盯着前面的玻璃吐着舌头,受伤的左腿哆嗦个不停,血“滴答、滴答”落下来。
嗅到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江北渊转眸看过去。
“受伤这么严重,出车祸了?嗯?”
“……”
江北渊叹了口气,摩挲着车厢前面,翻出来纱布丢给玉立,宽厚的掌心摸了摸它的脑袋。
“自己包扎一下。”
“……”
玉立用嘴巴咬着纱布,在自己的腿上随便缠了好几圈,凌乱不堪。
……
到了小区门口。
车子还没停稳,江北渊就急匆匆往自家别墅奔。
身后尾随着他的玉立,汪汪叫着,寸步不离跟着江北渊跑。
终于到了家……
第785章 “我在。老公在。”
望着平躺在玄关处,流了一地羊水的言念,江北渊深吸口气,把她从地上抱起来。
言念痛得说不出话来,纤细苍白的手指死死抠着他的手臂,用力地捏紧。
“我在,老公在呢,没事的,嗯?”
曾经也是医生的缘故,所以面对病人时,江北渊这个男人有着超出常人的冷静和稳重。
但。
怀里的人,是他最爱的人。
再冷静的天平,都忍不住倾斜。
他沉着气将言念抱到宽敞的后座,让言念平躺,然后迅速发动车子。
“让全泞城最好的妇科医生,现在都去中心。”
江北渊戴上蓝牙耳机,给徐况杰打电话。
徐况杰正谈完一个合作从公司出来,“怎么了?谁生了?”
“念念生了!”
“我去!这么快的吗?不是离预产期还有、还有——”
“你哪来这么多废话?”
江北渊沉声咆哮一句。
徐况杰哦了两声,人命关天,不跟江北渊计较,赶忙挂断电话去联系人。
江北渊单手开车,又给王霜打电话,让他现在就派担架在中心医院等着。
一切安排妥当。
挂了电话,透过后视镜,瞄着躺在车后座,捂着肚子呻吟的言念。
“媳妇儿,没事的,深呼吸,乖,深呼吸……”
“……”
言念点点头,听江北渊的话,深呼吸。
外面的雪还在下,地面路滑,车主们都小心谨慎行事,黑色的阿斯顿马丁硬是在诸多良车之中杀出一条血路来。
奈何江北渊还是不满意。
他第一次这么讨厌阿斯顿马丁,早知道今天应该开跑车,兰博基尼、玛莎拉蒂,都没有这么慢才对,慢得他想杀人。
到了中心医院。
熄了火,江北渊甩上车门阔步下了车,然后迅速将车后座的言念抱下来。
“我很重吧……”
言念虚弱地笑了笑,脸色苍白得要命,如同一张没有染色的白纸。
她的肚子圆鼓鼓像个气球。
“不重。一点都不。”
江北渊轻轻地把她放到担架上。
风风火火的架势,周围一众的医生和护士都在等候着了。
医生们推着担架,将言念送往手术室。
江北渊要跟着,却被王霜拦住了。
“小江,你老婆可是在我们中心生产,你没理由不回中心啊,你可千万别去人民——”
王霜的话未说完,便被江北渊揪着衣领,狠狠甩到地上。
“磨叽,我老婆孩子要是有什么事,你这个主任就给我滚蛋!”
说完绕过王霜,迅速朝医院里面跑。
来往的病号指着王霜笑,似乎都在笑他的狼狈。
王霜拍拍屁股上的土,从地上站起来,气得双手叉腰。
“哼!江北渊,你小子,非让你以后跟我道歉不可!”
……
医生们要将言念推进手术室,言念拉住了江北渊的袖子。
这张苍白的小脸一点血色都没有,连同平素里粉嫩的嘴唇都一并变得惨白。
她有点卑微,有点祈求地拉着他,指尖颤抖,要拉不住他。
江北渊弯腰蹲在她面前,冷峻的脸上挂着最温柔的深情。
“媳妇儿,怎么了?你说。”
“你陪我吧,好不好?”
第786章 “好,我陪你。”
想起了自己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