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到血腥味的时候,唇边落下口水,不断地落下。
‘呼呼呼’的声音是在渴望食物,腥红的眼睛是盯着韩若梦的。
那样子是把他当作了食物。
“它已经有两天没吃东西了,平常都是活鸡,牛肉在喂养,今天本少把你和它拴在一起,你觉得如何?”
路城池的声音冷淡无比。
但此话一出,韩若梦怎么可能不知道。
这只是纯种的藏獒。
纯种的藏獒一生只认一个主人。
天性凶猛无比。
咬牛根本不在话下,更何况只是一个人。
韩若峰冷笑,唇角勾起,只是这一勾,也是撕裂般的疼痛。
他身上已经没有好肉,他也知道凶多吉少。
落在路城池的手里,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只要路少高兴。”
路城池自然是高兴的,他很高兴。
但同时,在这‘高兴’之前,他有一件东西给他看。
让他好好认识认识。
路城池手指一勾,随即另一名保镖上前。
保镖的手里拿着一叠照片……
随着路城池的眼色,他将手里的照片一一展示在韩若梦的眼前。
第1038章 韩若梦是你父亲欠我们路家
额头的鲜血滴落在眼皮上,有些影响他的视线。
他的视线模糊。
但是,并不影响跟前照片的影像。
保镖很耐心,将手里的照片一张接着一张展示在他的跟前。
韩若梦根本不想看。
很快,保镖看了出来,他缓缓地开口。
“韩少爷,这可是您父亲韩胜建的过往,您确定不要看吗?”
韩胜建?父亲?
韩若梦闻言,眯起眼睛看过去。
当看到照片里的人和场景的时候,他猛地瞪大了眼睛。
不敢置信。
“这,这不可能,不可能。”拼命地摇着头,否则这一切。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
一定是假的,一定是的。
在韩若梦的心里,父亲都是高高的存在。
父亲都是慈眉善目的,都是笑着的,不可能是这样的。
照片的人脸色苍白,身形消瘦,倒在地上,手里还拿着一袋袋的东西,地上东倒西歪地放着一些易拉罐,可乐瓶的东西。
上面还有吸管等这些东西。
“有什么不可能,韩少爷,这就是您的父亲,你真的认为您的父亲是被人害死的吗?并不是,是吸食毒品而死。”
毒品就是一种毒药,能上瘾,能摧毁人的五脏六腑,从神经开始。
只要碰到,就是一辈子,想要解毒很难,很难。
不仅仅倾家荡产,家破人亡之外,甚至会产生幻觉,做出什么事连自己都不知道。
而韩胜建正是因为吸食毒品而死亡的,死在了戒毒所里。
而照片之中,正是在吸食毒品的韩胜建。
韩若梦能认出是自己的父亲,但是他真的无法相信。
母亲告诉他,父亲是死在路慕渊的手里的。不是死在戒毒所里的。
“这些都是P的,我父亲不是这样的人,不是……”韩若梦疯了一般的怒吼。
“不是?”路城池真想笑。
其实他在拿到这些资料的时候,也觉得可笑。
但是他不得不去相信,在戒毒所里,还是保留着关于韩胜建的档案。
他也没想到,这样的人会和姑姑有关系。
这样的人,父亲还在守口如瓶。
这样的人,居然让父亲付出了性命的代价。
这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的。
“韩若梦是你父亲欠我们路家,并不是我们路家欠你们韩家,别把自己当作圣人。”
路城池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
“路城池,这些都是你让人捏造的,我父亲不是那样的人,绝对不是。”
那是害人的玩意,他的父亲是不会碰的,绝对不会。
母亲也不会欺骗他的,绝对不会。
“不会?”路城池看着由始至终不敢去相信的韩若梦,感觉他真的可怜。
被自己的母亲欺骗,一直又在自欺欺人。
要是他真的去查,岂会查不到。
只是他不想去查,或许早就知道,一直在逃避不敢去面对……
这种人是可恨的。
“路城池。”韩若梦愤怒地嘶吼“别把你父亲洗的那么干净,他死有余辜,是一命换一命,是他害死了我的父亲,是他。他罪有应得。”
韩若梦在激怒路城池,想让他杀了自己。
第1039章 如若梦一场
因为他活得生不如死。
他宁愿去死,也不要知道这一切,这一些。
路城池盯着他,他想死,没那么容易。
“是你的母亲让你的父亲染上了毒瘾,为了霸占他,而你只是毒品的产物,仇恨的产物,知道吗?”
杀人先诛心。
有时候诛心真的比一刀刀凌迟还要可怕。
韩若梦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他不要听这些,不要。
路城池没有一丝放过他的意思。
看着他这幅难受的样子,他感到了痛快。
那种极致地痛快。
当初他也一定尝到过,对待他父亲的时候。
“不,不可能,我父亲是爱我的,我母亲也是爱我的,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别不可能了,你的名字已经代表了一切,如若梦一场。”
韩若梦,如若梦一场。
韩若梦好像被带着诅咒一样出生。
又好像带着不公平,带着难受。
当初韩若梦只知道母亲天天以泪洗面,看着父亲的照片日渐消瘦。
他只知道母亲有病,每一次发作的时候,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他们家很穷,有时候靠别人施舍。
直到有一天,母亲离去,他被人送出了国。
也直到有一天,他翻开母亲的遗物,才看到了母亲的仇人。
母亲在她的记事本里,记下了那关于路家的一切。
大概是这样的。
路慕零抢走了父亲。
路家觉得父亲配不上路慕零,强行分开他们。
父亲走投无路,路慕渊赶尽杀绝。
骨肉分离,家破人亡。
他记得小时候他们家很大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