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么改你对于我的备注呢?”
小猪头还是小猪猪啊.........
江寂任由她掰着他的脖子闹, “我这边的,就不用改了。”
因为,他一直觉得是这般。
在江寂的心里, 从未变过。
......
囫囵中,时间来到下午。
季明珠心血来潮, 总觉得要安排着做几件事才足矣。
恋人爱做的那几件事儿,也都不能少。
什么约会,逛电影, 还有打情骂俏的那一些,她都要有。
江寂江寂江寂。
这个年少时期承载她所有少女梦,却也曾带给她致命打击的名字,在此时此刻,怎么喊都不会累一般。
“我要和你做好多好多的事,江总,这个你可不能耍赖。”季明珠扬起下巴尖儿,狐假虎威。
江寂揪过她,在上面轻轻舔了下,“嗯,这可是你说的,什么事都要做。”
“............”
季明珠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了,但是到了此刻——她确实想和他,把什么事都做了。
虽然觉得这个人变得有些蔫坏了起来,内心深处的呐喊声却又十分清晰。
她喜欢江寂这样。
周末只剩有半个下午的时间了,等跨过了今晚,便又是朝九晚五的工作日。
饶是两人统为大家风范之首的——江季两户的继承人,落在肩上的担子,不比别人轻松多少。
江寂之前为了她又缺席了一周,江氏上上下下都需要打理,所以目前,季明珠还不敢要求太多。
等过了繁忙的开春,她得尽情尽力地享受二人时光。
最开心的,大抵要从下个周末开始。
虽然没有大规模的出游活动,但是正常的双休,外加江寂不加班的话。
两人还是可以计划一番的。
季明珠向来不是那种藏着掖着的性子,她把自己的想法和江寂说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在听,就一直应着“好”。
以致于到了后来,她都怕自己脱口而出些什么虎狼之词,他都会直接应声好。
这种模样,反倒是和他高中那会儿像。
后来两人闹掰了,再回国以后,他就是一副岿然不动的冰山扑克脸,人也冷飕飕的,像是北部极地刮来的寒风。
“江寂,我们下午做些什么呢?”季明珠摸了摸柏悦这边茶几下方抽屉存有的录像带。
她大致翻了翻,都是些耳熟能详的片子,季明珠都看过。
“我说我想做什么,你都会答应?”他紧跟着在季明珠旁边坐下来,两人一齐靠着身后的软沙发。
只不过,江寂的腿过于长了,还得微微弓起,不太舒服的样子。
初春的午后,阳光慵懒泄入。
季明珠看向身边的人,他的侧脸被光线踱了一层清辉,暖暖的柔和。
她看了会儿,“过分的不能答应,比如什么恐怖片,什么鬼片。”
江寂手搭在自己的膝盖上,模样疏散,“我说的不是这个。”
“......那是哪个?”
他侧过脸来,几欲贴近她娇嫩的面颊,若有若无地碰着。
江寂并没有掩藏自己内心深处有关她的渴念,大概太久了,一朝被唤醒,还颇有点在梦中的恍惚之感。
“只想亲你。”
“那你——唔唔唔?”
季明珠出声含糊,只感觉眼前阴影砸了一片过来。
鼻尖蹿过熟悉的好闻味道,继而是温热的气息,拂满胸臆。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被放开。
女孩的眼角带着泪,眼尾处洇出一层薄薄的粉,江寂覆上去吮了吮,“现在知道是哪个了吗。”
......
季明珠这阵子神隐一般,再也没出现过了。
以前微信上还会和季少言说会话,现在是直接没了影子,也没怎么聊过了。
季少言虽然颇有一副老父亲被抛弃了的感慨,但这种时候,他还是觉得女儿开心就好。
这世上,唯有的牵连,唯有和那人挂钩的割舍不断,好像只剩他的小公主了。
所以更多时候,季少言都是尽力满足季明珠所要求的一切。
捧在手心都怕化了。
其实当初她出国选了澳洲,季少言是不同意的。当初季母便.........
但他知晓女儿的心思,估计只想找个有所怀念的依托,季少言拗不过她,也就准了。
而念头再辗转回来,江寂那般模样,季少言其实也只是吓唬吓唬,倒也不会真的把人给推走。
毕竟,很多时候,都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季明珠和江寂一同长大,就注定了某些话是难说出口的,更别提捅破窗户纸,亦或是真正地意识到情感所在。
朝夕相处久了,人的思维便会被潜移默化地影响着。
周遭的因素太多干涉,反倒是没了一腔孤勇的那种勇气。
所以最开始,就由他,将这份红线,牵引着带到两人面前来。
回想了下两个孩子之间的相处,瑞士归来,确实比之前缓和不少。
虽说不知道两人具体发展到哪儿了,但总归江寂这臭小子还不算太笨。
纵横商场多年,季少言什么声色犬马的场面没见过,这两小孩儿在情感方面,就跟过家家似的。
思及此,季少言不免又怅惘起来。
论及他自己,好像也算是得了报应,终生起起伏伏,想念过甚。
每每独自午夜梦醒,一颗心像是被冰冷的夜风灌溉了个透,无所遁形,无所安置。
他好像再也没有追求了。
季少言歇了给季明珠打电话的心思,刚把手机放下,助理敲门而入。
“季总,那边想要借着你炒作,事先爆料了之前一起吃饭的照片,需要压下去吗?”
“哪位?“
“还在读大学的那位小模特。”
“随意,以后这种事无需再问。”季少言完全想不起这号人的脸,估计是在哪个酒局里碰到了。
“好的。”助理应了声以后,将门锁住,这才踏上前来,声音也压的低了些,“按照之前您所嘱咐的,顺着国外对接的那条线查,确实查出了点东西。”
季少言动作顿了顿,双眼微眯。
“我们的人到了当年飞机失事的地方仔细查探,发现在那个时候上报出来的死亡人数,确实是和航班人数对不上。”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我让richard挨家挨户走访深入,将当地的村民拜托着问了个遍,都没有收养一说。所以季总,我们最当初的猜想是对的,或许夫人她,压根就没有坐上那架前往澳洲的航班。”
当初信息网络不发达。
直至今年,都只有模糊的讯息。
季少言点点头,语调缓缓的,“我一直有此意,但直到此刻确认下来,我反而不知该如何。”
他不知道,自己的颜颜。
现在正在世界的哪个角落存活。
助理跟了季少言多年,看他这样,不免想起当年发生的事。
十几年只一晃而过,如眼前云烟。
他安慰道,“季总,胜利就在前方,或许往后看需要更多的勇气,但我相信,找到夫人,才是您一生的心结所在。”
“嗯。”季少言应了下,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痕迹悄悄抹掉,不要让舒家知晓。”
“我正想说,按照新发现的来看,舒家之前提供的线索,像是在刻意隐瞒着什么,他们查到的一切,和我们的相反,我的意思是——他们完全误导了我们之前要查的方向。”助理将一份文件铺展开来,递给他。
季少言凝视了会儿,目光深沉,像是匍匐在海底的黑蛟。
......
季明珠在接下来的时日里,一直跟着江寂。
他继续做他的霸道总裁,她继续做她的贴身秘书。
工作时刻,除却休息的时间,两人是没有机会攀谈和交流的。
这一点敬业精神,两人还是有的,并且在这上面达成了高度的一致和默契。
偶尔在办公室里调情,偶尔在休息室里来一把天雷勾地火的抵死亲密。
江寂冷淡的时候是真的冷淡,冰霜似神仙,但等到真的要做些什么的时候——他却又如同火炉,燃燃攒动。
还是没个把握分寸,也没个顶儿的那种。
两人这天一起加了班。
等到准备驱车回家的时候,天色已晚。
公司里大部分人都走光了,特助办倒是勤勤恳恳。
季明珠一一地打了招呼,这才和江寂一起迈进了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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