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系统可是你唯一的朋友,你可不能对这么可爱的本系统下手。】
她躺在灼热的沙子上,懒倦地翻了个身,厚厚的帕子将她的口鼻眼全部给盖住了,让她不用时不时被喂口沙子。
“谁考虑你了,自作多情,我对傻子没有兴趣。”
赵时宁又深吸了口气,想要控制住自己有些难以抑制的激动。
她在沙堆上躺到沙子变得凉了些许,那股疯狂想要修行的悸动也慢慢被按捺下去。
她将手帕从眼睛挪开,露出含着潋滟水意的双眸。
【你要不去和那黑龙修行一下,你看起来忍的很辛苦,上回那黑龙还说要娶你来着。】
“才不要,想我死你就直说。”赵时宁恨恨地揉了揉眼睛。
周围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去,前些日子到了晚上几乎能冻死人,但是此处却也仅是温度将下去了一些。
赵时宁仰起头看着天上的星河,又看向还在不停地盘旋躁动着的黑龙,脸色更加不好看。
“这畜生也不嫌累吗?”
她暗暗骂道。
“不行了,我等不了了,再等下去我就被这的沙子和风给吹成人干了。”
赵时宁这样说着,就从储物袋里掏出了造梦珠。
这是上次杀梦魇兽时得到了,但赵时宁并不会使用这个珠子,她原本是不想用的,但是现在她也没有别的方法。
“我给那黑龙造场梦就是了,等它睡着了,我正好上去偷雷魂珠。”
赵时宁又往前走了几步,试探性地注入灵力到造梦珠中。
造梦珠里面出现了一圈朦胧的光晕,但却没有发生其他的变化,赵时宁皱着眉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要不你脑袋里想着要塑造的梦境试试看。】
赵时宁即使总在心里骂系统笨,但对系统的话还是很信任的,真的开始去试着在脑子里去构造梦境的场景。
她想让那条龙赶紧睡觉,睡得死死的最好,于是设想了一间卧房,一张床榻,还有……还有什么来着。
赵时宁脑海里突兀地浮现上次在海底,她用双腿夹着那条龙的……
造梦珠的光晕骤然发出刺眼的光亮。
该死的。
她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赵时宁正要继续给黑龙造梦,却骤然觉得困意席卷而来,连珠子都来不及收起来,身体一软倒在了沙地上。
生子系统刚刚翻到正确的方法,赵时宁已经睡过去了,吓得系统立即化身尖叫鸡,但已经为时过晚。
更让系统惊悚的是。
而那只小黑猫不知从何处窜了出来,月色下绿色的眼睛显得阴森森的,尤为可怖。
更可怕的是。
小黑猫身上流泻出一道黑雾,那黑雾越来浓郁,最后从黑雾中走出一个穿着暗色长袍,乌发及足,容貌极艳的阴冷美人。
小黑猫居然是齐不眠……
齐不眠一步步踩在沙地上,最后缓缓蹲在了赵时宁身前,层层叠叠的衣摆堆在赵时宁身上,衣袍上绣着夜昙的纹路,极为华丽。
“你可终于落我手里了。”
他暗绿色紧盯着她恬静的睡颜,越看越觉得她面目可憎。
上回在酆都城,她就是拽着他的头发,压。在他脸上,逼着他……
齐不眠如白骨般的手指蓦然轻扣住她的下颔,神色扭曲,含着噬骨的恶意,“赵时宁,我该怎么吃掉你才好呢。”
他说的吃。
是将她的魂灵吞食入腹的吃。
他这样说着,却没有立刻动手,而是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似是在思索着从何处将她的皮剥开。
梦境里的境况同样危险。
赵时宁脖颈被陌生的男人单手扼住,身体被牢牢压制在她方才构想的床榻上。
她视线不受控制的流连在男人敞开外袍下的……黑皮大。胸。
“快松开我……”
赵时宁无力地推了推陌生男人精壮的手臂。
再不推开她,她就要埋上去,流鼻血流到死了。
那男人听到了她的声音,愣了片刻,随后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她片刻,他那双猩红的眸从困惑到狂喜,“居然是你。”
赵时宁强撑着把自己的目光从不该看地地方挪开。
她艰难地抬眼看他,入目的是男人极俊的面容,他黑色的长发披散开,耳垂上坠着金环,尤其是古铜色的皮肤,极为性感健壮的身躯,还有透明的汗液从顺着胸膛一路往下……
总而言之。
人间尤物。
赵时宁本就想要修炼的心,此刻完全抑制不住,主动揽上了男人的脖颈。
梦境之外。
黄沙渐渐停息。
齐不眠同样掐住了赵时宁的脖颈,满心恨意地想要将她拖入地狱,想要将他这段时间的恨意朝她发泄。
他这辈子从未那般丢人过,被她像个随手丢弃的玩具一般,随意玩弄,又被随手丢弃。
齐不眠实在是恨,恨不得不仅吞掉她的魂灵,更要将她的血肉拆骨入腹。
这样才能泄愤。
他下手的力气越来越重,几乎存了阴毒的心思。
这段时日他伪装成那只小黑猫,前前后后跟着赵时宁,看她玩弄了那对舅甥,又将那对舅甥抛弃。
还有那个讨人厌的佛子。
齐不眠想着那几个男人,只觉得满心都是讽刺。
赵时宁可以哄骗别人,却骗不了他。
她根本就是个没有心的女人。
可赵时宁却似有所感自己遇到了危险,本该陷入梦境的她,突然伸手抱住了他。
齐不眠陡然僵住。
她的眼睛仍旧紧紧闭着,但却胡乱地吻在他脸上。
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第149章 贱骨头
耳边是夜风吹过沙丘的声音,还有赵时宁如雷鸣般的心跳声。
齐不眠只是个从地狱爬出的恶鬼,游荡于酆都城的魂灵,他根本没有心脏,更没有体会过心跳的感觉。
赵时宁的身体紧紧贴着他,只凭着自己的本能,迫切地向他求索。
她急促又有力的心跳声,落在他怀中,压过了这世间绝大部分嘈杂的心声。
齐不眠恍惚间甚至有种错觉。
他空荡荡的胸膛生长出来了一颗鲜活的心脏,随着她滚烫的呼吸,一跳一动,一动一跳。
赵时宁意识不清醒,瘫软着身体趴在他怀中,半梦半醒中也分不清谁是谁。
只以为还是在梦中。
梦里缥缈的暗影重重。
赵时宁视线落在男人线条流畅的腰身,指尖抚过他腹部块块分明的肌肉,雾气模糊的眸倒映着他衣物。褪去的身影,她主动张唇咬住他胸膛挂着的黑玉坠子。
他猩红的眼瞳成了一条竖线,本就在发情期,现在他完全是濒临失控的凶兽,维持着最后几分理智,“这是梦?还是现实?”
赵时宁咬下了玉坠,手指勾着断掉了细线,打量着这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玉坠,满眼写着渴求。
男人怜爱地吻了吻她的唇,“你是我的未婚妻子,若是喜欢这雷魂珠,送你就是了。”
他的想法简单至极,她是他第一个女人,自然就是他未来的妻子。
至于捅瞎他的一只眼睛,那是因为他的原形太过丑陋,让她害怕了。
至于他世代守护的天地至宝,交付给未来的女主人也没什么问题。
赵时宁入了梦脑子混沌,根本不记得她是来找雷魂珠的,但贪财的本性让她开开心心把雷魂珠收起来。
她又想起了该做的正事,朝着他勾了勾手指。
他反倒犹豫不决,“你不必误会,我虽在情期,却也不是时刻都想着这事。”
他怕如上次那般吓着她。
她不过是娇弱不堪的人类,体型并不适宜与他交配……
赵时宁用唇堵住了他的胡思乱想。
她欲更进一步时,齐不眠却像是惊醒过来,狼狈地侧过身避开了她。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他扣住了她单薄的肩膀,阻止了她轻浮的动作,试图去听她的心声。
可赵时宁的心声混乱无比,是断断续续无意义的呓语,不停地重复着想要修炼类似的话。
他始终清晰地记得她对他的侮辱轻蔑。即使将他压在床榻上羞辱他,她却也在心中反复重复他不配怀上她的子嗣,实际上赵时宁也确实没有与她到最后一步。
齐不眠真的是恨毒了她。
他才不会像谢临濯那般脑子不清醒,会让自己怀上一个废物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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