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绒
因为误以为她喜欢大师兄,想要和他和离?可是刚刚明明都说清楚了,喜欢大师兄的事只是个误会。
他说喜欢她,那在误会解开后,不更应该装成正人君子的样子来讨好她打消疑虑么,为什么现在却……像是破罐子破摔了一样?
环在腰间的手动了动,青年拿出了一方小玉盒。
桑萤一看愣了,这不是南境妖王给她的情蛊吗?怎么会在他那里??
青年白皙修长的指节不紧不慢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两只被封在透明小圆壳里的沉睡小虫,他拿起其中一颗,单手掐住她的下颌,就要送到她唇边。
桑萤盯着那只越来越近的小虫,一下慌了,“谢凌玉!我不要吃这个!”
青年声音低沉阴冷,“都到现在了,师妹觉得自己还有选择么?”
桑萤:“……”
完了,谢凌玉这人真的变太了。
桑萤有点忧伤,她喜欢的人变成了疯批变太,还要对她下情蛊强制爱该怎么办?
而且他是不是装正人君子装习惯了,下情蛊就下情蛊吧,不都是偷偷摸摸背地里下,哪有人当面喂的?
桑萤后仰着小脸,一脸抗拒,躲着他的手:“谢凌玉,我讨厌虫子你忘了吗?你居然给我吃虫子!”
谢凌玉一顿,“讨厌虫子?”
桑萤一听他这个微疑的语气,顿时炸了,“你还说喜欢我,连我讨厌虫子的事都忘了!你根本不在意我!我就知道你说喜欢我是骗人的,混蛋谢凌玉!骗子!!”
此消彼长,青年的气势弱了下来,乌沉沉的眸子看着她,微微抿唇,“……什么时候?”
“就下山捡了冷面的那回,我碰上了一只大虫妖,还长了一条尾巴,把卵都产在尾巴上,密密麻麻。我抱着你哭了一个时辰,回去三天没吃下饭,你都忘了!”
谢凌玉微怔,那回他当然记得,只不过她当时一直在哭着说妖怪的尾巴好恶心,他还因此再也没有露出过妖形。
“……你没说那是虫妖。”
桑萤一哽,她没说吗?
不管了,她别开头:“我没说你就不会问吗?说白了还是不够在意,反正我不要吃虫子,快点丢了。那不是还有瓶药吗?反正效果都差不多。”
青年黑眸看她一眼,淡淡嗯了一声,将情蛊丢开,拿出了那瓶名为情丝缠的情药。
取了一颗出来,咬了一半,另外半颗给桑萤。
桑萤侧眸,看他没什么表情就吃掉了药,如弧玉般的喉结滚动了下,看得她心扑一跳。
她指尖捧着剩下半颗药丸,耳根微微泛红起来,那什么,同吃一颗药是不是太暧昧了点?
她磨叽了一会儿,动作慢吞吞的,正要张口吃掉这半颗药丸,忽的被青年扣住了手,拿走了药。
“别吃了。”
桑萤一愣,这一瞬间莫名有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失落,扭头睨他,别扭道:“怎么?刚刚还逼着我吃,这会儿就变正人君子了?”
青年将剩下半颗丢进自己口中吃掉,神情淡淡的,“药力太凶,你受不住。”
自己跟吃糖豆似的,到她这就不能吃,桑萤有点恼,“看不起谁,我怎么就不行了?”
她伸手就要去拿他手里的药瓶,“谢凌玉,我要是受得住,你今天必须得给我认错,还有你绑我的事,还有你刚刚亲我的事,这么多罪行加起来……”
桑萤脑子一转,想到喝茶时那些富太太的聊天,“就罚你跪两个时辰搓衣板!”
青年正躲开她的手,闻言轻轻看她一眼,笑了。
“行。”
“不过这药你确实吃不了那么多。”
桑萤不满:“谢凌玉你……唔。”
周身阴郁冷冽暂时褪去,清清冷冷的青年将药瓶收起来,抬手扣住她的下颌,掌心扳着她的脸转过来,倏然吞没了她的嗓音。
摩挲含吮了一会儿,在她还在发愣的时候,舌尖抵开齿关探了进来,白檀香味裹挟着淡淡的药味蔓延舌尖。
桑萤还坐在他怀里,背靠着他,这个姿势并不适合接吻,手推着他的手臂,亲得一会儿后,发出不舒服的呜咽。
青年很快松开了她。
桑萤眸子已经蒙上了一层水汽,湿漉漉的,反应过来后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嗓音含糊不清:“混蛋谢凌玉,你不准亲我!”
谢凌玉慵懒靠在床柱上看她,一贯清隽清冷的眉眼染上了偏执阴冷的味道,嗓音也低低的,含着笑意:“已经亲了几次了,师妹现在才不许,是不是晚了点?”
桑萤耳根通红,她那不是没反应过来吗。
她放下手,刚想说点什么,却觉得身子莫名的燥了起来,周围的空气都热腾腾的,蒸得她的脸不舒服。
……是药起作用了?
她转头看向谢凌玉,却发觉刚吃完一整颗药的他神色毫无变化,依旧淡淡的,一双黑琉璃般的眸子沉静看着她。
他身上的气息,白檀的香味如漩涡一样,让她忍不住恍惚。
桑萤两只手拍上自己的小脸,眸子水润。
不行,他吃了一颗都没事,她就尝了点药味就扛不住,说出去未免也太丢人了。
可脑袋越来越晕,思维也越来越迟缓。
好热。
“师妹不行了?”
模模糊糊听到这话,桑萤连忙摇头,“怎么可能!”
透着凉的气息忽然靠近,青年下颌搭在她颈窝,轻笑了声,嗓音低低的,气息拂过耳畔。
“那师妹抓我尾巴做什么?”
第25章 第25章“……呜。”
桑萤听了这话,心道怎么可能,迷迷蒙蒙的视线不由得看向自己的手,纤细的手指里,漂亮妖异的龙尾鳞片微微泛着光。
她还真抓着谢凌玉的尾巴了!意识到这点她触电似的连忙松开手。
“谁抓了,就是不小心碰到了。”她打死不承认,别
开脑袋嘟囔,“你尾巴缠在我腰上,想不碰到也很难吧?”
说着攥了攥手指,别的不说,龙尾的手感确实很好,青玉似的温润光滑,摸起来还凉凉的。
这么说起来,他整个人都凉凉的,像块浸了冰水的凉玉。桑萤后背贴着他,被牢牢抱在怀里,只觉得燥热的身体凉快了很多。
她没忍住,往他怀里靠了靠,贴在他身上。
下一秒,腰间忽的一松,龙尾松开了她,紧接着靠着的凉玉也没了。
桑萤迷糊了一瞬,水眸往后寻找,却看到青年坐得离她两米远,从床头到了床尾。
“你干嘛?”
白衣青年靠在床尾,抬眸看她:“不离远一点,师妹若是这么输了,说是被我影响的赖账怎么办?”
桑萤一哽,顿感心虚。因为她还真是这么想的。
但她怎么可能承认,哼了一声,“我怎么可能耍赖,你要在那里就在吧。你也不许碰我,等会看看谁先认输。”
青年靠着床榻,漫不经心应了声好。
身后的龙尾也慢慢悠悠晃着,鳞片秾丽妖冶,尾尖的几簇白毛扫着床榻。
桑萤扫了一眼。
哼。他吃了一整颗,怎么说药效也要比她强得多,现在看着没事说不定就是装出来的,实际上外强中干已经不行了。他不是最会装了么。
桑萤笃定地想着,蹬掉了鞋子,坐在榻边晃着小腿,细白脚踝金链晃晃悠悠。
不远处有节奏晃动的龙尾忽的一停,桑萤眼角余光注意到了,瞥过去,看到青年目光刚好移开,看着别处,呼吸声重了许多。
她顿时笑起来,以为找到了嘲讽他的话头,仰起小脸,“师兄不行了吗?”
青年仍是那句话,不紧不慢,“师妹没试过,就知道不行了?”
桑萤耳根蓦地一红,“色龙!”
看着光风霁月清冷出尘的,结果动不动就让她摸自己尾巴。
她扭回头,眸子雾蒙蒙的,咬唇扣手指。
彩霞洞主给她看的合修功法,意思就是用尾巴弄……脑子里不可控地想到那天她看到的合欢宗秘笈,她翻到亲后背那页的时候,还不小心瞥到了一页,图画上,尾巴全都消失在里面了。
……怎么做到的?
桑萤不明白,但她看到图画上女修的表情很痛苦,皱眉咬唇,手也紧紧掐着那人的胳膊。
唔,看来合修应该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桑萤也没觉得奇怪,毕竟以前在明华山跟着师兄们修炼的时候,她每天都很痛苦,又苦又累,只想偷懒。
一个人修炼就很累了,两个人一起修炼,那肯定会更累。
思绪飘飘忽忽,桑萤不由得想到,那谢凌玉会不会嫌弃她修为低、不会修炼啊?她没什么天赋,他要是和她合修的话,一定会嫌弃她笨的吧。
……早知道就先看看那本秘笈了。
等等,她怎么就默认要和他合修了?
她才没有答应要和他合修,哼,他绑她又亲她的事她还没跟他算账呢!谁准他亲了?
胡思乱想着,桑萤眸子水汽愈来愈浓,呼吸也越来越热,她转头看向床尾的青年,模模糊糊的视线里他的脸看不清晰,只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好像是落在她脸上的。
浓稠、沉郁的视线,从眉眼到唇瓣,像画笔缓慢描摹纸张,一点一点擦过,痒得头皮发麻,脊骨震颤。
她慌忙无措的,抬手挡住自己的脸,“你看我干嘛?”
青年轻轻笑了。
明明离得很远,声音却低低的,挠过耳畔。
“师妹连看都不许?”
“不准。”
“可师妹方才也看我了。”
“我那是观察敌情,看看你什么时候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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