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标记了N名S级哨兵 第78章

作者:夕琉 标签: 仙侠魔幻

举座震惊。

几乎所有人都在怀疑自己的耳朵。

唯有顾青菲,唇角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微笑。

克莱尔的脸色瞬间煞白,怒声厉喝:“大胆!胡说八道什么?来人,把海伦娜拿下!”

然而没有人动。

克莱尔正被夏伊牢牢牵制。

保守派虎视眈眈。

激进派中即使有人怀疑海伦娜的话,也不敢轻举妄动。

克莱尔气得面目扭曲,彻底失控。

她不顾还在与夏伊对峙,强行抽调精神力,挥手朝海伦娜击去!

海伦娜面色不变,抬手凝出一把精神力冰锥,刺入克莱尔的精神图景。

夏伊只觉压力骤减。

绿色极光铺天盖地笼罩而下,牢牢锁住了冰雪龙,星空麋鹿趁势跃起,鹿角如利刃般刺穿了龙躯!

冰雪龙发出一声不甘的低吼,轰然崩解,化作千万冰棱消散于虚空。

克莱尔的精神图景极速崩溃。

夏伊因为高强度对抗,精神力严重透支,却依然下意识抬手,对海伦娜摆出了防御架势。

海伦娜的注意力却在别处,她的手如电般探入克莱尔残破的精神图景,掌心覆盖上冰雪龙额间那枚幽蓝水滴。

幽蓝的光芒微微跳动,仿佛回应她的掌控。

下一瞬,水滴悄无声息地没入她的掌心,消失不见。

克莱尔身体摇摇欲坠,猩红的血泪从她眼角蜿蜒而下,在惨白的面容上勾勒出两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她盯着海伦娜,唇角微微蠕动,却什么都没能说出,轰然倒地。

议会厅死寂一片。

谁也没料到,海因家竟会同室操戈,而且是在如此关键的时刻。

鸦雀无声中,海伦娜缓缓俯下身,指尖轻抚过克莱尔的死不瞑目的血眸,语气温柔地说:“姑姑,你的时代结束了。”

“请安息吧。”

顾青菲长长舒了一口气,对海伦娜说:“我代表议会,感谢你和海因家,在关键的时刻,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

议会腥风血雨,一天之内,空出了十名议员席位。

海因家族对外宣布,克莱尔因突发脑溢血不幸辞世,家主之位由海伦娜继承。

除了克莱尔之外,还有三名议员因“各种急病”身亡,六名议员因“健康原因”辞职。

血腥杀戮,体面收场。

这是白塔政治斗争的一贯风格。

黑匣子之外,议会需要维护向导阶层的整体形象。

优雅智慧,冷静强大,为了崇高理想而献身,这才是领导层应有的公众形象。

伴随着议会剧变,一场针对政府与军方的清洗也在悄然展开。

克莱尔在白塔叱咤风云二十余年,势力早已在军政各部门盘根错节。

安全局,军情处,监察厅,这些机构彻夜运转,监狱里人满为患。

白塔内部,一时间风雨飘摇,人人自危。

堡垒趁机挑起更加激烈的边境冲突,明目张胆地轰炸了五座塔所。

第60章 荒诞世界她在黑暗中行至终点,化作天……

白塔烈士陵园。

秋雨绵长,细密的雨丝自低垂的乌云中飘洒而下,迷蒙了天地。

夏伊立在陵园高处,俯瞰着下方那场寂静冷清的葬礼。

以克莱尔生前的身份地位而言,这场葬礼过于寒酸。

几乎没有外人参列,只有家族内部的十几个人,其他的,都是工作人员和卫兵。

即使是家人,也都非常克制。她们举着黑伞,一一走过墓碑,驻足,致哀,献上白菊花,然后黑伞流动,下一个上前,重复同样的举动。

唯有克莱尔的女儿,塞拉,她一身黑色葬服,长跪在墓前,任凭雨丝打湿全身。

因为暗网悬赏,她一直躲在家中,很少出门,期间遭遇过两次刺杀,但都逃脱了。

也因此,她没有参加那场血腥议会,幸免于难。

克莱尔是刻意不想让她卷入,还是仅仅是巧合,这就不得而知了。

当海伦娜出现时,葬礼发生了骚动,塞拉揪住海伦娜的衣服,但立刻被卫兵分开。

塞拉挣扎着哭嚷,撕心裂肺……

夏伊默默移开了视线。

对撑着伞的叶沉说:“走吧。”

她今天来陵园,不是为了观看克莱尔的葬礼,而是因为这一天,恰好是叶沉母亲的忌日。

烈士陵园依山而建,半山腰的一角,生长着一颗枝叶繁茂的苹果树,叶沉的母亲就长眠在这里。

细雨无声洒落,打湿了黑色大理石墓碑,冰冷的石面上,刻着逝者的姓名与简短生平:叶澜。

享年三十八岁。

墓志铭寥寥一行——【她在黑暗中行至终点,化作天地长风。】

提笔人:赛琳娜夏伊俯身,将一大捧洁白的花束放在墓碑前。花朵带着雨水与花露的清香,白色康乃馨、白菊花、白百合交错其中,安静绽放。

她从没见过叶澜,但她知道,这是一个传奇女子。

墓碑的右下角,雕刻着一枚小小的徽章——暴风雨中振翅飞翔的海燕。

夏伊纤长的手指,在徽章上久久摩挲。

叶沉在墓前静立许久,他撑着伞,但伞面都在夏伊头顶。

雨水沿着伞沿滚落,落在他的宽阔的肩膀上,打湿了黑色军官制服。

夏伊静静陪着他。

她心中生出些许隐秘的羡慕。

至少,叶沉还有一个母亲可以纪念。

而她,只是一片无根的浮萍。

从陵园出来,雨大了许多,另一侧的葬礼也将近尾声。

夏伊的车从山顶的停车场驶下,行至山脚,被封锁道路的路障阻拦。

有持枪卫兵守在路障边,看制服是监察厅的宪兵。

前方路面停着一排气势森严的黑色轿车,雨水打湿了车身,反射出冰冷的光。人群簇拥中,海伦娜正向车门走去。

显然是因为海伦娜,陵园周边的道路被封锁。

中央城权贵如云,封锁道路的事情时常发生。平常夏伊也觉得无所谓,但今天,她直接按响了喇叭。

尖锐的鸣笛声划破雨幕,两名宪兵快步跑了过来。

叶沉放下车窗,夏伊语气冷漠地对他们说:“和海伦娜说一声,让她别挡道。”

她的态度过于理所当然。

宪兵眼中,这位年轻美丽的女孩气度非凡,车是顶级豪车,为她开车的是位英气逼人的军官,肩章上闪烁着三颗校星,上校军衔。

想必是什么大人物,宪兵不敢怠慢,立刻跑去传话。

很快,路障被撤开,夏伊的车经过后,又重新摆了上去。

夏伊看着后视镜,扯了扯唇角。

经过海伦娜的车队时,因前方有行人,叶沉放慢了车速。

一名军官走上前,敲了敲车窗,礼貌地询问夏伊:“请问夏辅佐官是否有空,海伦娜议员想和您说几句话。”

夏伊透过车窗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海伦娜随意地倚靠在一辆黑色轿车旁。

她一身黑色军服,没有打伞,雨丝经过她时,自然地斜飘了出去。

夏伊也没有打伞。她让叶沉留在车里,独自推门下车。

周围人不少,但气氛非常安静。

车队间缓缓移动着一顶顶黑伞,那是参加葬礼的海因家人。

全副武装的宪兵在远处戒备,道路被封锁,没有车辆通行。

海伦娜调宪兵过来,也许是为了摆排场,也许是为了震慑家庭内部的某些成员。

她现身议会时,打出了家族元老会的名头,震慑住了激进派的议员。然而到底是真是假,已无从查证。

因为克莱尔已死,对海伦娜的家主任命随后而至。

海因家的元老们对此讳莫如深,绝口不提。

现在,她又被任命为第一军区最高指挥官,监察厅副厅长的职位还没辞去,A5塔所指挥官的位置她也还占着。

夏伊走近时,海伦娜正低头,摘下她胸前那朵象征哀悼的小白花。

夏伊甚至怀疑,对方之所以穿黑色制服,是因为不想穿正式的葬服。

海伦娜抬眼,那双海因家族的冰蓝色眸子里一片深幽,脸上却显出几分刻意的温和:“现在,我们算是同一阵营,以前那点小过节,一笔勾销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