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寒武记
夏初见忙说：“那权首席那边，如果把我说的话说出去，那是不是都要从我这里找另外一个嘉果的下落了？可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只是……我只是……编了个故事而已……”
夏初见越说越心虚。
“伱是撒了个谎。”霍御燊不紧不慢戳穿她，“而且运气不好，编了个挺像真的谎言。”
一般的谎言也就算了，不管真还是假，都关系不大。
可这个谎搞不好，是会要人命的！
夏初见心乱如麻，“霍督察，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霍御燊收敛了语气中的寒意，冷静地说：“你能及时跟我说实话，说明你还有救。我会跟权与训联系，把你摘出去。”
夏初见大大松了一口气，笑着给霍御燊盖高帽：“霍督察英明！霍督察厉害！我就知道霍督察一定能帮我！”
霍御燊对她的夸赞毫不在意，但是却露出一丝鼓励的神情，说：“你今天做的很好，以后遇到这样的事，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我可以帮你找到最合适的方法，解决后续问题。”
夏初见开始还挺高兴，可又觉得怪怪的，好像哪里不对的样子。
霍御燊这语气和神情，有点神似她忽悠小四喜和小五福的样子啊……
这是把她当小孩子糊弄？
夏初见在心里呵呵，但也没表露出来，只是欢天喜地说：“那太好了！谢谢霍督察！”
视频通话结束之后，霍御燊马上又给权与训发出了视频通话邀请。
权与训这时候刚才洗完澡，正换了睡衣，躺在新床上准备入睡。
他本来就常年有失眠的毛病，那天在夏初见家吃了一顿饭之后，他发现，他的睡眠状态完全改善了，失眠简直像是上辈子的事。
今天又这么累，他洗完澡就困得不行了。
不过看见霍御燊的视频通话请求，他还是努力坐起来，摁了接通。
霍御燊看见权与训头像后面的背景，淡声说：“打搅权首席的睡眠时间了。”
权与训微笑说：“正要睡呢，霍督察，我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
权与训开门见山，霍御燊也不跟他绕圈子，直截了当地说：“你在找嘉果这件事，夏初见刚才都跟我说了。”
权与训：“……”
这姑娘还真实心眼儿，这么大的事，她这么快就告诉霍御燊了。
这本来在权与训的意料之中。
他的本意，就是让夏初见传话，试探一下霍御燊。
因为这件事，他可能需要跟霍御燊合作。
而且，霍御燊先来找他，比他主动找霍御燊，会让他更有优势。
霍御燊说：“权首席是在帮大祭司找嘉果吧？”
权与训不置可否，笑着说：“怎么了？霍督察也对嘉果感兴趣？”
霍御燊说：“我不感兴趣，那东西一般人吃了没用。”
权与训点头，“对，那东西只对皇室血脉管用。别的人吃了，就都跟那布尼斯一样，会被彻底溶解消弭。”
他确信，既然夏初见连嘉果都跟霍御燊说了，那布尼斯肯定也说了。
果然霍御燊说：“没想到那个地方，还有布尼斯。权首席，你觉得那里的布尼斯，是哪里来的？”
权与训斟酌道：“我也不清楚。最近几年，在外面出现的只有遗种。布尼斯到底是从外面来的，还是某些人阴差阳错培养出来的，都很难说。”
“幸亏它们已经被销毁了。”霍御燊不想继续谈论这个问题，轻描淡写一笔带过，接着说，“权首席还想找第二个嘉果吗？”
权与训说：“当然是要找的。可是第一个嘉果已经没了，第二个更是没有任何头绪。霍督察这么早找我，是有了第二个嘉果的线索吗？”
霍御燊斩钉截铁地说：“我没有线索，我的下属也没有线索。我们特安局也不会搅合到嘉果这件事当中。”
权与训明白了。
霍御燊的意思，是让权与训把看见嘉果掉落这件事，揽到他自己身上，别把夏初见扯进去。
权与训之前倒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在他心里，夏初见就是一个有特殊本事的人，跟他手下那些高级基因进化者差不多，都有自己的一技之长，可以为他所用。
但是霍御燊这么一说，权与训倒是想清楚了。
把夏初见卷进来，不仅于事无补，还会平白害了这一家人。
何必呢？何苦呢？
再说他还指着继续跟夏初见合作呢，并不想让更多人注意到夏初见的特殊价值。
但是他也不能就这样利利索索答应霍御燊的要求。
权与训微笑说：“霍督察果然是关心下属的好上司。不过，要我把她摘出来也可以，但是霍督察能不能答应，以后如果我要借用你的下属，帮我做点事，霍督察能够干脆利落地放人？”
霍御燊挑了挑眉，说：“特安局的工作人员，不能为外人做事。这是法律规定的。她这次违反纪律，会受到局内处罚。权首席这是不顾她对你的救命之恩，对你权氏的维护之意，硬是要恩将仇报啊……”
霍御燊的话说得很重。
不然对权与训也不起作用。
第211章 她的目标，远不止于此
权与训仔细想了想，微笑说：“是我冒昧了。霍督察说得很对，我确实不能对夏初见这样做。她救过采薇，也救过我，我对她十分感激。但我还是希望，如果我有需要，霍督察可以网开一面……”
霍御燊说：“只要权首席能够走正当渠道, 借用她为你服务，我绝对不会不放行。”
这么说，就是在暗示权与训，让他从法律层面上努力，给特安局的职能松绑。
因为按照现在的法律规定，特安局由皇帝陛下直属，不能跟任何别的部门发生利益关联。
借用特安局的工作人员，当然就属于发生利益关联的一种形式。
权与训顿时明白了。
一瞬间，他脑子里转过很多念头, 包括跟皇室、内阁、军方、元老院，以及各贵族世家之间的利益牵扯。
还有，如果能给特安局的某些职能松绑，说不定还能争取让特安局，成为一个中立机构。
这个机构越来越庞大，能人异士也越来越多，不能只掌握在皇帝手里。
而霍御燊暗示这个条件，是不是说，霍御燊本人, 也不想只做皇帝手上的刀呢？
权与训想到这点，当机立断, 说：“霍督察说得对。这件事, 我们应该走正当渠道，不能让我的救命恩人，承担任何风险。”
霍御燊一时很无语。
权与训让夏初见做的事，哪一件不是风险奇大？
居然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以后得提醒夏初见, 不要跟权与训这种人走得太近, 那真是让她送命，她还念着别人的好……
……
跟霍御燊视频通话之后，权与训又睡不着了。
看时间已经快早上五点了，还睡什么睡？
他直接起床，给自己做了一杯咖啡，坐到客厅沙发上，欣赏着落地窗外依然黑沉的夜景。
这個冬季，木兰城黑得特别早，早上天亮得也比较晚，再加上气温那么低，真是跟异兽森林的极北之地差不多了。
但是夜空特别清朗纯净，没有任何云彩，月光毫无遮挡地洒下来，照得整个木兰城宛如罩在月光里的城堡，神秘而美丽。
他一杯咖啡喝完，倒是困意上来了，倒在沙发上眯了一会儿。
等他再次醒来，已经是早上九点。
外面终于露出了鱼肚白，天就快亮了。
就在这时, 他的量子光脑响起了消息提示音。
有人给他发消息了, 还是非常重要的消息。
权与训瞥了一眼量子光脑，然后拉出了虚拟显示屏，看看是什么消息。
【慕谦忍】：权少，新男爵的最后入围名单出来了，目前云达刚的呼声最高。他是云氏家主，曾经立下过重大军功，又跟元老院交好，元老院的副议长已经明确表态支持。大家都认为，他也有权氏的支持，所以，很可能是云达刚获得这个空出来的男爵爵位。
权与训想了想，给他回复：方便说话吗？
这就是要视频通话的意思。
那边马上发过来一个量子纠缠加密过的视频通话申请。
权与训接通了视频通话。
他用了虚拟背景，慕谦忍则是用的自己书房背景。
慕谦忍二十多岁年纪，一身很低调的运动装，闲适得靠在椅背上。
权与训说：“谦忍，你父亲的排名呢？”
慕谦忍神情淡然说：“新男爵的最后入围名单有五个人，我父亲排第三。”
“第二是谁？”
“第二……也是云家人，是云达刚的长子云松浩，也是中将军衔。”
权与训微微一笑：“所以云氏这一族，有两人入选最后名单。——他们对这个爵位，是志在必得啊。”
“对，大家都知道，所以到最后，别人都是陪跑而已。”慕谦忍毫不在意地说。
权与训笑得更加和煦：“可是云老爷子那军功，不是一半从你父亲那里抢过去的吗？”
慕谦忍愕然：“……权少，您怎么知道？！”
权与训悠悠地说：“跟云家和慕家有关的事情，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还有云老爷子的长子云松浩，一次战场都没上过，他的中将军衔，是云老爷子从军方退下去的时候，跟军方勾兑出来的。”
慕谦忍眼睛瞪得更大：“……不会吧？！我记得他上过战场啊……”
“对外当然要说上过，不然不能晋升为将军。”权与训不以为然，“云家为自己算计，也不算过份，但不能拉我权氏为他们背书。让你父亲不要泄气，我今天会有一些事情宣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