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前酒
木头姐点了点头。
【这样的家庭能教出什么好孩子来,我觉得你老公只是没遇见事,真要是遇见事了,说不定就会和你公公婆婆做出一样的选择】
【点了,趁着还没生孩子赶紧跑吧】
【现在的小仙女怎么总爱拆散别人的家庭?打老婆的你们劝分也就算了,这明显是很恩爱的一对,凭什么要拆散人家?就因为你嫁不出去吗?】
【每次看到楼上这种结语都有一种巴掌伸不进屏幕的无力感】
木头姐眼巴巴看着季流景。
季流景说:“这要看你自己的选择和追求了,我只能告诉你,作为丈夫,他一辈子都不会出轨家暴,丈夫的责任他都会尽,将来要是有孩子,对孩子也算负责……不过他的家庭摆在这里,这是你要心知肚明的。”
木头姐的沉默就像那年他俩定情的康桥。
“不用这么着急做决定,在深夜做决定是很蠢的一件事。”季流景轻笑了一声。
“不过我要提醒你一点。如果你深思熟虑后,还想和你老公过日子,我只给你一个建议,这辈子别去他们家,别见他们家任何一个人,孩子也尽量少来往。”
木头姐这次没再多说话,只说了声谢谢。
没人知道她究竟要怎么做了。
沉默数秒,她退出了直播间。
热搜再度喧哗起来。
季流景在懒人沙发上趴了会儿,红裙子也没换,先回了两个留子朋友的消息,然后去微博搜罗了半天自己的魅力时刻。
她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虽然季总和裴夫人某部分基因不怎么样,但脸上的基因是真顶啊!
她有点饿,但懒得站起来,就给明庭春发了条语音,让她把下午的芝士鸡肉包扔给机器人送上来。
明庭春骂了两声,机器人的声音很快由远及近,停在了她的门口。
门开了。
季流景耳边倏然掠过了一阵风。
她原本没个正形地趴在那,眉头微微皱了下,却仍旧没有回过头来。
衣料摩擦声簌簌接近,她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身后阴气越来越重,就在最后,一个印满碎花的小袋子递到了她面前。
热气腾腾的,是她的芝士鸡肉包,明庭春还特意帮她热了下。
接着往上看过去,是一只修长的手。
季流景翻身坐起来。
迎面是一张精致的银质鎏花面具,花纹是黄泉特产曼陀罗,阳间没有的东西,上面还沾着两岸常年漂浮过的,若有若无的香气。
是了,香气。
季流景很熟悉的香气。
尽管她从小就喜欢这种香气,但她还是更喜欢把花插到瓶子里,而不是被人怼到脸上。
季流景手撑在沙发里,抬眸看他,眼睛里笑意若有若无,“别这样啊哥哥,大半夜的跑过来还离这么近,咱人鬼有别不合适。”
可来人并未后退,隐藏在花枝后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他身体全部遮在黑色的长袍里,只有骨节分明的手指露在外面,手里仍旧拿着那只纸袋子。
季流景看了他一眼,拿过了她的纸袋子,咬了一口她的面包。
真好吃啊。
她指了指桌上,“帮我把那杯奶拿来,谢谢。”
黑衣人并不说话,但把奶给她拿来了。
“季流景。”他开了口,语气似寒冰。
“上次你的那个人,已经去投胎了。”
第131章 只是夜宵而已
季流景有些惊奇。
这还真是这位黑衣人和她认识以来,头一次开口交流。
虽然她与他相识已久,甚至可以追溯到她的学生时代,但她一度以为他是个哑巴鬼来着。
季流景知道黑衣人说的是谁,是上次那个小姑娘慕容云梦。
家里穷,写东西赚钱,警察上门了才知道写的是违法东西,爷爷跑去借钱交保释金,摔了一跤人没了,她欠的钱一分都还不上,也跟她爷爷一块去了。
她对那小姑娘的印象还挺深刻。
也实在是看不下去她倒霉催的一辈子,讲了一句,希望下面那一群能做点好鬼好事。
她和这黑衣人的联系向来都靠她的铃铛,她摇摇铃铛,就能把自己的想法传递出去。
这是师父在她小时候给她的。
那时候这铃铛还只是个铃铛,季流景嫌太素,和她的花裙子格格不入,不是很愿意带。
师父说缘法自然,到了该来的时候,自然就会有合适的鬼来联系她。
直到她高三毕业的那个暑假,她趴在树下看电视剧吐槽的时候。
那天季流景心情不错,嚼着刚买的黑松露饼干:“喀嚓喀嚓”
平板上载歌载舞:“这一集我们来讲著名的天衣无缝讨饭局!男主是一个皇帝,他寄予器重的大儿子居然会沦落到在路边和表面不受宠女主的丫鬟讨点心吃,而我们人淡如菊的女主虽然因为被人诬陷而百口莫辩,自己只能吃馊饭菜,但还要把闺蜜大兰子托人送来的点心送小孩,让孩子最后选她做后妈……”
季流景在草地上笑得打滚。
她要是这个编剧,她就把这大儿子的岁数再写大一点,搞点小妈文学,因为紫禁城闹饥荒时的一口饭而爱上了女主,这不比搞到最后就选个妈好玩多了吗?
耳边突然响起铃声的时候,她还以为是视频里的动静。
直到头上突然罩下一片阴影,她下意识一抬头,咧着的嘴还没来得及合上。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这张银质鎏花曼陀罗面具。
“哇,你面具真好看!”
这是季流景说的第一句话。
可惜对面并没给她回应,季流景也无所谓,下面的鬼各式各样,既然是师父给她牵头的鬼,总不是个恶鬼,说不定是出了什么事被拔了舌头。
那还怪可怜的。
天天能和她讲话的人多了去了,也没必要非得逼着人家哑巴鬼开口。
毕竟只要她有需要,就可以直接拨动这只铃铛,和那头用心念交流。
今年真是个好年份,连哑巴都会开口说话了。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声线有些熟悉。
在季流景的人生经验里,“第一次”一般都代表着要有幺蛾子,比如季总和裴夫人第一次生孩子,生的就是个幺蛾子孩子。
再比如她这个幺蛾子第一次从山上回到季家,张嘴就把季总在赌场输出去的七位数广而告之,害120不得不深夜赶来,当
场拉走一个昂着脑袋来看胖孙子季二的季老爷子。
再再比如长大后季二公子人生中第一次相亲,刚出门就挨了揍,人生中第一次动心,刚动完女方就跑了。
再再再比如明庭春高中时代第一次做芝士鸡肉包,做得她只咬了一口就直接丢在了路遇的季三小姐脑袋上。
当时她的同桌岑焕还没有成为白三公子,大抵是穷得可怕,盯了季流景丢出去的包子半天。
当然也可能是在盯暴跳如雷的季三,好可怜,多半是有阴影了。
季流景把他往后面护了护,顺便直接把手头剩下俩包子都给了他。
啊!好多可怕的第一次啊!
秉承着审慎的态度,季流景眼珠子转了几圈,觉得能让哑巴开口的事,必定不是什么好事。
她咬了口芝士鸡肉包,正了正色,“到底怎么了?”
对方没回音。
季流景有点警惕道:“下面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是那个小慕容云梦投胎的时候把轮回台随手砸了?不至于吧,我看她魂没那么沉啊。”
“没有。”这次他终于又纡尊降贵地吐出了几个字。
季流景有两个见不得,一见不得人可怜,二见不得话冷场。
场子实在太冷,对方没有说话的意思,她就又自顾自地说起来:“哥们要不你坐下歇会儿吧,你不忙吧?回回都跑这么急,下面工作压力这么大啊?”
银质鎏花面具下的面孔有一瞬间的僵硬。
肯定是说中心事了。
季流景朝他晃晃手里的芝士鸡肉包,“饿不饿?想吃夜宵吗?”
过了那么几秒钟,黑袍下的手居然抬起来,伸到了她面前。
俩人就这么对视着。
季流景看着眼前骨节分明的手,很快笑开来。
“这个我咬过了,吃泡面吗?我新买的芝士火鸡面可香了,我给你泡一个去?”
她原本觉得人家只会客气下,没想到还真点头了。
季流景从沙发里坐起来,心头同情更甚。
地府编制也不好干啊,这个点还得加班,瞧瞧把人家鬼饿得!
连不能随便接受联系人的请客都忘了!
她回头看一眼,趴在栏杆上喊:“明庭春!”
明庭春抬头,“啊?”
季流景喊:“我朋友来了,你要不回屋待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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