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不是雪域暴君 第24章

作者:若然晴空 标签: 女强 爽文 东方玄幻 沙雕 反套路 仙侠魔幻

  首先十六岁的少女身形绝不该是这样,林一的个头高大修长,她的人身和混血丑鸟形完全不同,是那种乍一看斯斯文文但肌肉内蕴强大爆发力的。按照魏人的身高计算,她身长八尺有余,放在男人身上可以赞一句“甚是伟岸”,并不是个正在长个子的少女轮廓,而是一个完全长开的模样。

  其次虽然相貌属于贵女标准,白皙而五官优越,一双眼睛在阳光下显得熠熠生辉,流光溢彩,是非常有神采的美人。但她面容无妆,甚至飞扬入鬓的眉形都没有修饰。

  这年头修眉是非常重要的,贵女的眉以眉形清秀浅淡下弯为美,一眼看着要顺从柔媚为美人标准。天生不符合就需要后天修饰,浓眉需要上淡色眉粉遮色,上扬眉形则拔去眉锋再重新描画,姜从这辈子都没有见过女人长这么嚣张的眉都不晓得修一下。

  最后就是穿着和举止了,林一穿着厚实的牛毛毡衣,这是一种用牛羊毛擀毡而成的粗糙料子,平时裹在身上御寒,累了可以铺在地上休息,是穷苦牧民的特色穿着,没见到边上站着的几个骑长,人家都裹着漂亮皮裘吗?

  林一是翘着腿坐在椅子上见姜白的,眼见这人有些愣直的模样,她直接开口问道:“咋?俺*爹有话叫你传?”

  魏帝这个爹,林一目前还是认的,辽东这边要不是她打着公主的旗号,收复起来不会这么容易,人家平郭沓城那边的魏军也是因为这个才无条件投降的,反正她是个不怎么要脸的外星鸟。

  可她一开口,姜白依旧是眼前一黑,这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齐鲁方言,这岂是皇家公主的口音啊!都不装一下的吗?

  他硬着头皮呈上旨意,来不及宣读就让苏赫铎劈手夺过,转手拿给了林一。

  皇家诏书用的是小篆,林一会的是隶书。她轻咳一声,又卷吧卷吧递给姜白,“给俺念念。”

  她甚至不识字!

  姜白心中绝望,面上还是风姿翩翩,接过诏书,用清润的声音念诵道:“皇天大吉,瑞雪之际,喜闻吾女收复辽东。去岁女北行,皇父甚念之……”

  林一就觉得他声音挺好听,其他是一个字没听懂,王澈一直坐在轮椅上,等到姜白念完,整个屋子的雪域人都把视线投向王澈。王澈懒得出油,没有逐字逐句解释的想法,他把八百字诏书简略了一下,翻译道:“魏帝花五百字表达了一下思女之情,然后说开春时候派人来收回辽东,问在雪域有没有需要的东西,爹给你送点儿。”

  苏赫铎听了翻译还没懂,“啊?他要拿啥换地?”

  王澈烦蠢人,更直白地说:“没准备换,要!硬要!还不懂迈?”

  苏赫铎和他掰扯,“不是说问有啥需要的吗?我是想说能不能换块地,辽东太远了,可以把更靠近我们的地换给我们,我们人多,可以学着种地,这样雪灾也饿不到肚子……”

  林一被苏赫铎带得有些歪了,歪在椅子上思考,辽东虽然偏远,但打下来了就是她的,这个申请可以忽略不计。但是她家铎王子说得有道理啊!打辽东只是因为要打击克烈部,真要搞些富庶的地,好像确实需要近一些的郡。

  王澈冷笑着说:“想得倒美!要不要送你个朔方郡?五原要不要?雁门也给你?辽东换不到好地方,倒是能平换个辽西!”

  叶撒插嘴:“其实换了也行,再抄些辽西世族,还能多拉些好东西回去。”

  辽西最大世族的宗子,姜白被治所里热烈的气氛弄得有些麻了,他忍不住开口打断,对主位上正在一边思考一边抠脚的林一道:“公主殿下,您是如何想的呢?辽东偏远,且有辽河阻碍,辽泽天险,和雪域运输不便,殿下其实没必要抓着辽东不放,不若换取一些冬粮,此为活人无数之功,可保殿下在雪域地位稳固。”

  他其实不该在一窝雪域人面前说得这么直接,但再不说姜白怕来不及说了!

  林一抠着脚,不是她有意这样做不雅动作,而是这些天路走得比较多,高端的鸟爪会定期褪皮以保持脚皮坚韧不干裂,老皮底下长出坚韧新皮,她现在有事没事就抠一抠老脚皮。

  姜白看得伤眼,又不得不维持礼仪风度,微微下垂眼,但让视线不离开林一,是个很正的世族贵子模样,风姿极佳。

  林一用抠过脚皮的手拍了拍桌子,示意大家安静,然后对姜白说:“辽东不换哈!回去跟俺爹说,这地是克烈人打的,俺是从克烈人那儿又抢来的,本来这地他该去和克烈人要,咋五年了都没跟他们要,俺一拿了就跟俺要?不讲道理迈?就这他还花了五百字说想念俺!抠不死他!”

  她说完,高大鸟躯微微俯身过去,鸭子嗓低沉,问:“一眼看去,就觉着恁是个人才,要不要跟我干?”

  最近世族抄得多,林一感觉自己比较有钱了,虽然不知道金银为什么能当钱用,不过钱是英雄胆,她现在有底气主动招揽下属了。

  姜白落荒而逃。

  出个使而已,给多大官位啊!再不跑就快把身子送了!

  

第45章

  今年魏朝确实是下了一场瑞雪,这里用的是十月历法,每个月有三十六天,多出来的五日为祭祀日,当然民间有更熟悉的称呼:过年。

  林一先前一直觉得克烈人可废物了,她完全没有想过,是不是她赶得有些寸,正在大过年地打进去了呢?而人家克烈守将在邀请世族吃席,也并不是纯粹在造饭,而是新年聚会呢?

  当然,压根也没人和林一说过这回事,不识字可以教,语言不通可以学,但谁会想到连常识都不懂咧!

  王澈想得更深一些,觉得这就是兵书里说的攻其不备,这不是效果非常好嘛?

  辽东全线拿下之后,林一就在辽隧开了屠宰场,对世族照样有优待,保人大会重新热热闹闹开起来,有五个人愿保就能免死,这里头肯定有些活得比较冤枉的。但没关系,干大事就是有容错概率的,最重要的是让平民拥有这份“保人”的权力。

  对于乡间的地主之类,林一暂时没有处理,只是强行主持了分粮分地。一个村也许有半数同姓的地主家后生,牵树根带出泥巴,这事得慢慢料理,而她急着回雪域呢。如今苏赫部兵员空虚,不能长期这样空虚,当然她没有说自己空虚,只是觉得苏赫部现在有些空虚而已!她绝对没有觉得帐子里没有男人很空虚。

  林一这趟出来轻装简从,离开得也很低调,接上风家人之后,只是一路过城绕村,只要远远看见她的军旗,就有农人急急出门,也不拦路,只是在路边田垄等地方下拜。家里有孩童的也牵出来,马蹄过处雪上有印痕,叫孩子摸一摸林一的马蹄印。

  路上林一看军旗琢磨,金斧钺大旗,苏赫部落的,叶字军旗,不要脸偷来的,总不能她下次出门干事,再弄一面萧字军旗吧?那公主旗,可敦旗?林一旗?都不大像样子。

  她把这烦恼和坐在狗拉车里的王澈讲了,王澈早知她不是萧玲珑,难得的是苏赫铎在旁也保持了沉默,林一倒是有些惊讶的,她以为铎王子一直叫她公主,会比较在意这个事,不过也没有细想什么。

  王澈道:“现在恁的名姓确实不好制旗,若不是非常有来历的话,维持魏朝公主身份就很好,但要打出自己的旗帜……不如仿苏赫大汗,使用图腾军旗。”

  “就是图画是吧?”林一点点头,“俺也这样想哩!只是画啥,暂时还知不道。”

  王澈说道:“图腾通常是器具、兵刃,动物象征。塔塔尔部的图腾是连绵山脉和圣湖的简笔,克烈部是狰狞狼头,苏赫部是斧钺,如驯马为生的小部落,图腾旗上就会绘制套索和马鞭。”

  林一的脑海里,逐渐浮现出一个鸟头来,不对,她的头长得像鸡,那不成了林二旗了嘛,那画出全身来?可是这样很丑啊!

  她正纠结万分,就见王澈非常矜持地说:“清仪自幼习画,手艺尚可,如殿下有什么想画又画不出来之物,可以口述,慢慢来总能画得像,这便是家学渊源了。”

  林一大喜,这样岂不是可以美化一番她的鸟形?但转念又狐疑道:“清仪是谁?”

  王澈噎住。

  林一又被科普了一番魏人名、姓、氏和字。

  上古之时,女族为姓。最初的姬、妫、姒、姚、姜等都是当时强大的母系部族,因要防止同母所出之子回交逆伦,才以姓区分,用以别婚姻。

  后来姓中又分出了氏,同姓可以衍生出多个氏,是因为母系开始没落,男子以立氏而立族,有的姓直接没落到由姓转氏。等到王朝割据时期,姓氏逐渐合一,但有一个古老的姓作为源流,是诸侯要体现自家在上古之时就显贵的证明。

  姓氏最初都是贵人才有,庶贱只有“名”,后来又多以居住地为平民姓,为了进一步和平民庶贱区分,世族又起了“字”作为名的补充,而禁止平民取字,到现在魏朝的世族通常是“氏、姓、名、字”四角俱全。

  王澈说道:“以我为例,姬姓、王氏,名澈,字清仪,姬是我的姓之源流,王是我的氏族脉络,澈是名,清仪是字之辅。所以世族只要通名,就能大致判断对方的来历。氏乃部族之意,所以后人有时会称呼上古部落为氏,如女娲氏,神农氏等,和姓氏有别。”

  林一挺喜欢听这些的,感觉自己又更加了解这个世界了,这样来算的话,她给自己取的名是“林一”,但在百鸟帝国的文化里,也就是个“01”的谐音,属于取名字时一拍脑袋而已,现在她琢磨琢磨,想给自己取个字了。

  过大辽河经札答阑,林一待了一顿饭的时间,给骨得族长送了一箱金饼。不同于其他封闭的雪域部落,札答阑部落是会乘船渡河,和魏人进行一些交易的,这些金饼是真的送到骨得心坎上去了,一行骑兵三千人受到了极高规格的招待,连吃带拿,满嘴流油往外走。

  顺带捎上了哭成泪人的小王子。

  沿原路折返,又经呼兰部落,林一正琢磨要送些啥来报答那个胖山族长,他送的马真的很壮实!帘子打开,忽然走出一个肤色发白,眼下略有黑青的年轻勇士,肌肉鼓胀饱满得异于常人,但长得很俊,是呼兰部特色的高大俊武,特色的微微下垂眼。他两侧是呼兰族老向后排开,很明显是个族长的架势。

  林一往里瞅了瞅,之前那个肥美的胖山族长呢?弃养了吗?

  呼兰霍兰气色有些不好,脸白如纸,但见到林一仍然很兴奋,声音非常悦耳动听,“苏赫可敦,我已听说了你的事迹!路上一定非常劳累,请,请进来吃!请吃!”

  他开口时林一还没反应过来,可是听到最后的“请吃”,她一下子认出来了。

  还是那个不善言辞的胖山族长,只是他这两个月的时间,从肥美的肉质锻炼成了厚实的肌肉……?啊?这对吗?

  雪域的气候是很稳定的,一年十个月,仅有一个月春季,三个月夏秋之交,其他都是风雪漫天。林一八月尾出发打辽东,耗时两个月,回来已经是转过年的一月份,正是雪域一年之中最冷的季节。

  当然她自己没啥感觉,她是那种脱掉全副装备,给她撂在真空宇宙里都能活四十小时的狠鸟,对,比正常源生战士多存活十个小时。

  林一一般以王澈作为标准,他的体力很弱,只要他觉得受不了了,那么正常的苏赫骑兵应该正好到快要疲惫的界限,林一就知道应该停下来休整了。

  呼兰霍兰准备了热腾腾的羊肉汤锅!

  炭炉呼呼地烧着,大铁锅里炖着大块大块的羊肉,围着汤锅坐一圈一圈的人,肉熟了就往外捞,不过林一有专门的好待遇,她一个人吃一锅,呼兰霍兰给她添柴火。

  是的,甚至是柴火而不是干牛粪。

  冷兮兮的风在帐子外呼啸,帐中热气腾腾,喝几口羊汤吃一块面饼,再大口大口撕咬着肥嫩的羊排,林一舒坦极了,一条腿翘在椅子扶手上,用没有抓过羊排的手拍了拍呼兰霍兰的肩膀,很大气地道:“呼兰族长,上次很感谢你的帮助,这趟打辽东带了不少东西,有什么喜欢的,待会儿跟我去挑。”

  其实她和呼兰霍兰并不熟,但林一半点也不尴尬,因为年轻的呼兰族长看起来羞窘得都要冒烟了,只要别人比我更尴尬,那我就一点都不尴尬!

  饭后,呼兰霍兰在林一堆积成山的战利品里挑了一把形制古朴的魏剑。

  不……魏剑只是统称,实际上这是周朝的剑,是个没落世族的牛逼轰轰的先祖,蒙周天子恩赐下佩剑,此为王剑。一直传到现在还在代代保养,是非常珍贵的古剑。

  但两拨人嘴巴抹着羊油,很随意地交接了,王澈看着也没说话,毕竟一把剑而已嘛,一看这呼兰族长就是个赔钱货,以后会掏出更多。

  吃饱安睡一夜,次日上路,林一还带上了一只烤全羊,路上有事没事就啃几口,正啃着。看见王澈在板车上颠来颠去地调香,那味道有些怪异,她骑在马上抄手过去捞了一小袋香料原料,然后闻了闻。

  王澈也不着恼,继续用剩下的原料配香,直到一抬头看到林一把香料往烤羊上撒,顿时惊破了声:“这是价比千金的香料!要从沙漠往西域再经……”

  林一慎重地咬下一口,整个人香得都要飞升了,依依不舍咽下,然后问:“这叫什么,产地在哪?”

  王澈皱眉:“这是一种珍贵香料,产地勿斯里国,乃远东之国,名孜然。”

  林一又撒了一点,王澈心疼,索性别过脸,提醒道:“许多香料都是微毒不可食的,好在只有这么一小袋,不要多食……算了,反正吃完也没了。”

  林一咬着羊腿嘎嘎直叫,有没有毒她自有定夺,但这个叫孜然的东西,和烤羊真的是绝配,绝配!

  剩下一小把她自己不再吃了,这得拿回去和自家男人一起分享。她得先确认确认产地在哪,找到地方,然后偷啊不是,飞去产地直购一些,才能放开来吃。

  王澈想到那把周天子剑,又看了一眼被撒在羊肉上的珍贵香料,不由哀叹一声。

  焚琴煮鹤,焚琴煮鹤!

  

第46章

  风雪交加,赶路不甚方便,好在是骑兵,雪最多深到马肚子,难走是难走一些,比腿着快得多。

  苏赫部的大河谷入冬也是封冻的,沿岸有牧民凿冰取水,穿着林一熟悉的厚厚毡衣。远远看到黑帐连营,她的心也一下子飞扬起来,只来得及说一句俺先回,就撇下队伍策马如飞。

  大肥真是一匹好马,又高又壮,到别的马肚腹处的雪,仅淹没到它的马腿,跑起来更是一路推开积雪往前犁。过河谷上平原,黑帐的位置没变,林一一路席卷进部落,先看见的是苏赫忽律,她在马上倾斜身体一把抄起小漂亮,嘎嘎笑问:“恁爹呢?”

  苏赫忽律给吓了一大跳,没回神就下意识指了指议事大帐,林一把他放下,从马上下来,一头冲进大帐中。

  帐里不止苏赫阿那一个人,还有几名汪古部的行商,桌案上有一些货物,似乎在谈交易。但林一才不管这个,冲到可汗大座前,一身风雪都还没来得及化,就狠狠地抱住了苏赫阿那,捧着他的脸啾啾地亲,看着就是非常热烈的一只鸟。

  苏赫阿那推不开她,也没多试几次,有些无奈地避开几下林一的亲吻,对汪古商人们道:“晚间有宴,诸位可先去休息,我这里……忙。”

  商人们其实在他开口之前就站起来了,听了这话纷纷行礼要往外退去,本来大家都听说苏赫可敦拿下辽东之地,没有损耗什么兵力,比起克烈部可真是绝了,又恰逢克烈部南下受阻,再怎么样都应该恭贺几句。

  可这个架势,完全不像需要恭贺的样子,汪古商人很识趣地往外走,商人都是非常识趣的!不能再多说哪怕一句话了,没看见苏赫大汗的衣裳都叫扒掉两层了?

  冬日衣裳穿得厚,林一扒了一层还有一层,扒到后面直接上手撕扯了,苏赫阿那又是无奈又是好笑,这次一只手抵在林一额上,敲她一下,“别弄坏东西,我们去睡帐再说话。”

  林一有些委屈,很可怜地说:“两个月,你知道我这两个月是怎么过的吗?”

  苏赫阿那拢衣起身,含笑说道:“我知道,这两个月可敦攻城掠地,骁勇无敌,只是不记得谁同我说过,出门去抢些粮而已。”

  林一悻悻地闭上了嘴巴。

  睡帐距离不远,路上苏赫阿那仍旧和亲卫有条不紊交代了些事务,今日晚间要宰杀牛羊,酒肉管够,再让年轻人们排演几出歌舞。既是招待汪古远客,也是为大胜的将士庆功,至于可敦本人,她大概是要在可汗身上庆功,不必管她。

  后头的话自然没有和亲卫讲,苏赫阿那被林一给半拖半拽拉进了睡帐里,没多久她还往外伸出一个鸟头来,狠狠地瞪着亲卫们:“快去做事,睡帐附近一里地不许留人,不用巡逻!”

  亲卫们哄笑着散去。

  林一回到帐子里,苏赫阿那怕她又来扯衣,自己立在床前,外衣叠放,他的动作已然不慢,但还是被急得发慌的林一伸手撕掉了最里层的薄衫。

  战场上的刀光剑影固然吸引鸟,但这风情的身子才是她永远的心头爱啊!

  林一按住苏赫阿那,亲吻他浓烈的眉、灰蓝的瞳、高挺的鼻梁,还有一看就非常好亲的唇,向下吻到颈窝,再向下……峰峦起伏。她的经历可能匮乏,但她的眼光绝对不差!这是绝代尤物,绝代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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