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若然晴空
“说实话,这只鸟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拼凑而成的龙,但我所知的任何古帝王都没有这种事迹流传,融他族之图腾,是黄帝个人的习惯。”
林一听得心驰神往,看着拼凑在一起的长虫也顺眼许多,但她还是嘴硬说:“这长虫根本不合理,就是个拼凑的,弄得身子太细长,脑袋这么大,它打架靠爪子还是靠缠绕,它的爪子这么短根本挠不到后背!这种长形虫身是一条直上直下的大脊骨吧?那不是从后面一啄就把筋骨啄断了嘛,还有那个角居然不是尖尖的,能起什么作用?不像我、我这个鸟,是非常实用的。”
王澈想到了那条丑了吧唧的鱼尾巴,噎住。
是啊,为了堆砌功能,完全不考虑美观,那当然比作为图腾的龙实用很多。
王澈又问:“这样奇特的鸟,可敦取了名字吗?”
林一很光棍地两手一摊,她在百鸟帝国连个人名都没有,鸟身怎么会有名字啊!她这种数值怪能活着下流水线就不错了,编号就是她的品种名。王澈叹气,挥手让她离开,说这几天他来琢磨琢磨。
林一千恩万谢,请王澈一定取个霸气的鸟名,然后咧着嘴拿着王澈画的图往外走,准备找几个手巧的绣工来制旗,想到他所说的黄帝事迹,心中很是向往。
首先她征服了尤物的部落!所以她的鸟图腾上,可以在鸟翅膀那里夹一柄金斧钺,然后她要打掉塔塔尔部,所以可以在军旗上画连绵山脉和湖水,鸟可以站在风景里面!克烈部的图腾是狰狞咆哮的狼头,她可以在爪子底下画一个被踩着的狼头,真是想想都威风极了!
绣工都是萧玲珑从洛下带来的陪嫁人员,这小半年来已经习惯了雪域部落的生活,也认了命,但就这种要求,再认命也得挣扎挣扎。
一个三十多岁胖乎乎的绣娘小心翼翼地说:“殿、殿下,军旗上绣纹过多,会因为绣线重于布料,飘不起来,所以一般只是绣单字、简单的图腾,或者用浅色的军旗直接在上面绘画,如果是绣的话,不能太多重绣……”
谁家好人在军旗上绣插图啊!
林一从朴实的毡衣口袋里掏出一大把珍珠放在桌上,绣工们面面相觑,顿时七嘴八舌讨论起来如何让军旗在满绣的情况下可以迎风飘飞。
大雪连天,苏赫部落暖洋洋过冬的时候,萧玲珑从马车上下来,停在了河间郡世族董家的门楣前,江骋驾车,等在外面。
叶朔娶妻董氏夫人,原本只是寒门和寒门之间的结亲,老元帅本身家族败落没有亲眷,董家那时境况好一些,又见年轻的叶朔人才难得,便如约嫁女。未料五十年杀伐,昔日的破落寒门董家被拉扯到河间郡第一大族的地步。
叶朔去世后,董老夫人年事已高,不愿待在伤心地,返回了娘家,对于这个老祖宗,董家是万分小心地照料着。
老夫人在,叶老元帅的人情就还在,老夫人若没了,董家又没什么出彩的人物,要如何面对河间郡中被压制这么多年的其他世族?
今日赶巧,在萧玲珑登门前,中午时已经自洛都接了一份皇帝诏书,董家人欢欢喜喜地请了使者住下,回来都依在董老夫人屋里说好话。
诏书自然是魏帝萧宏的传信,他大概知道自己这个爹在公主面前没什么颜面,可辽东那块地他是真想要回来啊!多花点钱倒没有什么,失土之责可是得记在史书上一笔的,但林一不光不理睬他,还回雪域去了,临走杀了一堆世族。虽然都是些小门小户,低品世家,但也引起很大的风波,是魏帝以叛国的罪行才强行压下世族的怒气。
而这,在魏帝看来是女儿是因和亲的事对他有气,思量过后便给董老夫人去了诏书,召她北上去和玲珑公主见上一面,让这个有颜面的长辈去劝慰一二。不要因为和皇父别苗头,就要使公主性子,连累得故国蒙受失地之苦,要想想辽东的百姓啊!
董老夫人在河间,之前自然也听过外孙女收复辽东之事,说实话,她以为是以讹传讹来着或者人家苏赫大汗有别的可敦。魏人又不是很了解雪域的婚制,但后来越传越真,老夫人严令董家上下自己不得传扬,但这回收到了诏书,心里踏实下来。
董家有个才嫁进来不到一年的新媳妇儿周氏女嘴最灵巧,哄着老夫人道:“都说公主传了老元帅的本事,真是不假!就是老元帅再生,收复辽东也不是那么容易呢。从前都说我们公主脾气大,如今这事出来,谁还敢笑她!是活脱脱的一个女将军、女元帅!”
“还有那苏赫大汗虽是老迈了些,可真是宠着公主,万人的骑兵说让她带出去就带出去了,也是公主本事,能把辽东给夺回来。现下老夫人去做说客,其实哪里是说客呢?保不齐是殿下想外祖母,才专程置的这场气!老夫人从前总为公主哭,怕她在雪域过得不好,如今可安心了。”
董老夫人心里也顺畅,叹道:“她是彤儿养的女儿,做不出为外族打江山的事,待我过去看看她,叫她消消气,这几天多准备些珍玩器具,时兴布料,我只盼她过得好。”
正说着,外间来报,说是公主来了。
每逢叶朔出征,董老夫人就在洛都长住,那时董家人也经常去投奔老夫人,年轻的子侄想求官,适龄的姑娘要嫁洛都的世族,这些全是老夫人一手安排,所以认得萧玲珑的董家人是真不少。
萧玲珑拧眉进门,一路上遇到的董家人她一个都没理睬,到了老夫人跟前,顿时眼眶一红,哭道:“外祖母,玲珑好不容易逃了婚事,又在郑北山那里受了好多委屈,差点就见不到外祖母了……”
她诉了很多苦,起初只有三分真心,越说越难受,忍不住落下泪来,忽觉风向不对,随后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老夫人打完,苍老的手颤抖起来,对上外孙女惊愕含泪的眼眸,也忍不住落下了泪。
事不是你做下便罢,逃婚也罢,可你竟是给外族送了个大元帅啊!
第49章
萧玲珑其实不知内情,不光她不知情,江骋也不知情。
严格来说,林一打辽东和江骋打克烈是同步进行的,林一赶路出发前往辽东时,正好是江骋带着萧玲珑离开玉门关前往雁门郡时。两个月的时间,这边辽东全线被下,那边克烈部到处被锤,混合双打,双线被下,怎么能说这不是一场拔都可汗的好福气。
等到辽东那边消息传开,杨裳已经动了收江骋为子的心思,是见他仍有别的想头,才下令封锁了消息,连护送的五百亲兵全都下了封口令,稳坐钓鱼台等他去碰一鼻子灰,年轻人的傲气需要压一压。
萧玲珑从董家跑了出来,她并不肯听外祖母的解释,那冒牌货打下辽东和她有什么关系?怪她?怪她不肯去嫁苏赫老可汗吗?和亲公主的责任?谁把这份责任加在她身上的?为何她生下来就该担这责任而不是像皇父那样,随意地把责任推给旁人?皇父做得,她做不得?
她生来脾气不小,也傲,没有强赖在董家的意思,一口气跑出二三道门,见江骋时忽然有些情怯,沉默片刻,说了辽东的事。
江骋也陷入沉默,萧玲珑自小敏锐,没开口前已经怀疑江骋要抛弃她,等到说完,抿着嘴唇,死死地盯着那双黑沉眸子。她站得很直,是非常标准的贵女姿态,眉长有锋,如今世族以清秀细淡下垂眉为美,她确实是那种很少见的不修饰上扬眉形的美人。
良久,江骋打开车驾门,不是那种一贯的很恭谨温柔的语气,而是沉肃的,很接近他真实性格的低沉音色:“跟我走。”
追出门口的董老夫人停下了步伐,身后董家人闹哄哄的,这才送走使者,就来了这么一出,董家祸事到矣!老夫人看着萧玲珑毫不犹豫跳上车驾,看着江骋驾马,看着车驾远去,没有再追。
五十年前,这道门楣下,也曾有青年牵马,奚落声中,带少女归家。
反正不管是真外祖母还是假便宜爹,吃到肚子里的东西,林一是绝对不会吐的,她现在多了一个习惯,每隔几天就飞去辽东看看,起一个巡逻的作用。
辽东的气候比雪域好一些,虽然也在雪期,但气温相差有个十度上下。林一怀疑这里的雪域是什么磁场问题,明明和辽东只是隔着一条大辽河,只要一渡河,气温立马不同,也是很奇怪嘎。
今年辽东人的日子过得是真不错,家家户户有余粮,本来就闲散的人员更有时间来听徐三吹牛逼了。还不光是原先那十几个同村兄弟,而是周边十里八乡的村民都赶来听,因为徐三的记性特别好,他追着听了林一十几场演讲,能记个七七八八。这本事很绝,尤其村里人大多只听过一两场,而且除了当时那个热烈氛围和格外有含义的话,大伙很难记得清楚那么多。
徐三最初只是提醒了几个争吵演讲内容的老人,然后老人就在外头宣传他过耳不忘,到后来整个村子有事没事就请徐三来讲几句,讲着讲着,徐三隐隐有了一种里长的威严!
后来连里长都不敢和徐三争辩话了,因为只要徐三开口,村里人就说他说得对。
这会儿徐三的光棍家里里三层外三层都是人,徐三又复述了一遍林一的鸟大王理论,大家听得意犹未尽,等讲完就开始自由讨论。
“要说公主是真会心疼人!地里的庄稼归咱庄稼人,这话说得,多有道理!”
“那起子脏心烂肺的世族老爷可不觉得,公主给他们头砍下来,这还有人说公主残忍?残忍他妈妈个球!”
“诸位,诸位!我来说一句啊!是县里头有人在传的,说皇帝爷爷准备收回辽东了,咱公主娘娘不让,要是叫皇帝爷爷拿回去了,明年地里又要开始交三三税……唉。”
“莫慌啊!公主娘娘说过的,谁都不能和她抢,皇帝老子也一样!瞅瞅、瞅瞅这话说得,哎徐三,公主娘娘说过这话吧?”
徐三仿林一的习惯,在院子里砌了个土堆高台,这会儿蹲高台上抠脚呢,听了这话立刻站起身,先嘎了一声,底下人顿时叫好!
还有老人称赞他:“徐三小子这声嘎是真不错,有公主娘娘的几分神韵,洪亮悠长!好!”
嘎嘎几声静场,徐三很慎重地对底下百十号村民说道:“公主娘娘护着咱们,咱们也不能坐以待毙,要是皇帝老子派兵来呢?公主娘娘能跟她爹打仗?所以我思来想去,认为咱们有必要召集大伙齐心协力做一件大事!”
众人眼巴巴看着他,其实不是有多拥戴公主,而是村人们能拥有的东西太少,本能会拥护给他们更多的人。现如今家家户户的穷人,哪个没有多分几亩地?要是皇帝老子收回辽东,那些肥沃上田还能在他们平头黔首手里存住?没有人想回到之前暗无天日的日子里。
徐三很懂这个,他这辈子从父母手里就传下十二亩中田,一个人吃饱都不足,但他这回多分了十亩上田,是里长家大儿的地,他要是不把公主娘娘挂嘴边,里长估计弄死他的心思都有。
徐三说出了自己思虑很久的计划:“我认为,我们应该自发徭役!在和魏朝接壤的地方,修一道保护我们的长城,防止魏朝那边派兵打过来!”
村人们全都呆住了,长城嘎?那不是用来、用来防卫雪域骑兵的吗?在我们和魏朝接壤的地方修长城……
啊?啊?!
但是短暂的迷茫过后,大家都燃起了希望,修长城,保家园!防止魏朝打过来!要是真打过来,那就打走他们!
半个月的时间,徐三啸聚起辽东三万青壮开始修筑长城,要不是天太冷雪太大,还能聚起更多人。
大家背着干粮自行从村镇出发,聚在边境修长城,其实这种徭役世世代代都有,徐三的老子就是因为修长城死掉的。
那时朝廷或者世族会派遣军队部曲做监工,但鞭子棍子一起上都没法让役夫干快一些,这会儿大家却干得热火朝天。农民是最勤快的,皇权世族眼里的懒骨头,不过是一种无言的抗争而已。
辽东有辽泽天险,长城从和魏朝辽西郡接壤的地方开始修,沿着山脉只需要修筑一小段路,但这举动仍然惊人。辽西郡世族不知道这帮辽东贱民发什么癫,连辽西平民都弄不懂,为啥每天都有辽东人跑来挖他们的土石去砌砖,还总是以一副防备的态度看着他们,到底谁是沦陷地啊!
林一以鸟形蹲在山脉高处往下望,鸟头歪着,有些不解,不明白就这几米高的土城墙是修来干什么的。
但是成熟的大鸟要学会包容自己人的奇怪习性。
她的脖子上挂着一大袋杂七杂八的种子,有一大半是孜然,她用金块去远东之国买来的,还有些奇形怪状的种子是人家附送的。然后她又飞了一大段路,弄了一些据说是可以在冬季下种的根茎类植物,准备自己种种看好不好吃。
当然了,也不知道雪域能不能种的起来,她现在基本上只在雪域看到一些耐寒的草和小型灌木,没见过雪域人种地,要是不能,那就在辽东种。
飞了一大圈后,林一只是在辽东郡这边顺带巡视,然后就拍拍翅膀往回走了。
种子先拿给王澈辨认,王澈是个非常好用的知识库,林一通常把他当ai系统用。不过ai系统也有死机的时候,王澈举着一个黄皮椭圆根茎,皱眉思索良久,林一有点跃跃欲试,想给他脑门来一下,看看能不能打灵光些。
最后,王澈在林一动手之前,拧眉说道:“这应该是地豆,我只在一个远洋异人口中听闻过,他曾说地豆可在极寒之地生长,随便种种就能亩产八石,族中引为笑谈。但我和此人对谈之后,发觉他言谈之中没有多少漏洞,他所属之小国人皆以地豆为食,仅一年虫害大量减产,国中便饿死无数,说明此物不耐虫害的同时,应该确实十分丰产。”
林一主持过分粮工作,知道辽东的土地很肥沃,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种植的粟麦等粮食亩产一般在三石左右,这个地豆这样厉害?
王澈慎重地说道:“可敦手中有多少地豆?此物可在雪域试种,辽东少量分种,不可大批量占用主粮田亩,不过,如果能在雪域种植成功……”
雪域茫茫,荒寒之地,原本地表上除了草就是草,就算地豆只有粟麦的产量也极赚的!这种地豆甚至都不需要太多的人手,只要种下就可得到温饱,再也不需要受到魏朝的粮食制约了!
林一啃了一口生地豆,口感脆生,吃起来不怎么样,但淀粉含量很大,林一准备等会儿放火上烤烤,撒点孜然吃吃。面对王澈的问题,林一很大气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大鸟快递,要多少有多少,来回运费几只羊。
第50章
不、牛有点吹大了。
理论上来说,林一可以负重自身体重的五倍,但最多拖行而不能飞行,她的最大飞行载重就实际得多,自身体重的1.2倍左右,长途飞行很耗体力,也不是几只羊的事情了,大约需要几头牛。
至于地豆需要在稍微温暖的环境下播种,这个林一倒没有放在心上,现在雪域冻土肯定是无法播种,但是如果在帐子里播种呢?苏赫部的议事大帐足够大而且温暖,家家户户的帐子里也会烧牛粪取暖,在帐子里播种是完全可以的。
总之林一飞了两趟,带了六七百斤的地豆回来,然后王澈坐在轮椅上指挥人下种,他是那种愿意把话说一百句,都不肯动一下手指头的人。
“那个远洋异人说,地豆可以切块下种,但俺们头回弄,保险些不切,防止霉坏。地豆的种质不同,也知不道可敦弄的是啥种,反正早熟的俩仨月,晚熟的小半年,都没关系的,能种出来就行。”
“还有下肥啊,头回弄,先试试人粪、羊粪和牛粪,再烧些草木灰。俺们把肥料杂拌腐熟,分门别类,这样种出来看看哪个肥适合。”
“腐熟不懂?你以为魏人种地施肥是直接拉地里啊?行行行,俺再说一遍……”
苏赫部的议事大帐是纯黑色牛毛毡帐,长宽二十米,高六米,穹顶圆盖,原本地上铺着狼皮毯,现在全给掀开,把土翻了一遍。帐外不远专门弄了个拌肥料的地方,那个气味……苏赫阿那是真的无奈,不过弄就弄吧,好歹学了魏人田亩,留出了几条田垄可走。
剩的一些地豆种子,林一分给了亲卫种植,没有大规模铺展开,她一个鸟除非每天啥事不干就来回飞,这也很难供应上啊!
苏赫阿那没有问林一是怎么弄来的,只是询问了产地在哪,有无商队可行,然后就得到了一些笼统的“比远东更远”“漂洋过海”“当地不许地豆种子外流”“商人不去”的话。
至于不许地豆外流,林一自己是怎么弄到的嘛,不要问,不要问!问就是鸟人传统技术活。
为了这事,林一把识字的人都从人口普查工作里放出来了,她现在确实觉得,识字的人脑瓜子是灵光,往往吩咐他们不用第二遍,不识字的牧民年纪大的大多比年纪轻的更钝,会说雪域语和魏语两种话的又比年轻人机灵。
要管理一个大部落,真的是有些难。
如何才能得到更多的人才呢?靠偷靠抢指定是不成,那就再筛筛?
时隔数月,军演再度开启!这次可比之前的文明多了,是纯打雪仗,林一规定倒地为死,倒在雪地里的人是很明显的,全身都会沾雪。
不过这个确实不大好控制,总会有人偷偷摸摸拍干净身上的雪再次参战,而且一旦有人在雪里倒地,连队友都会控制不住地上去埋雪!只能算是一种在雪期锻炼青壮体力的游戏。
在玩过几次后,林一挑选了些健壮的妇人参与雪战,年龄从二十五岁到四十五岁,大多偏肥胖,雪域部落里过得不好的女人通常很少有吃肉的机会,长得干瘦。而这样圆润的妇人通常是牧民帐子里的一把手,平时挤牛羊奶做奶酪,剥毛皮纺毡,补帐子砍肉骨,甚至辅助杀牛,全都是干惯力气活的。
叶利诃的妻子格桑就在其中,她黑红圆脸,满面风霜,手掌粗壮厚实,腰身很宽,是干惯了活的健壮妇人模样。
苏赫部落几乎没有“人上人”的存在,常备骑兵也不是完全脱产,平时每隔八日一场大型操练,两日一次体能锻炼,除此之外骑兵们也要干家里的活计。像苏赫忽律养的那些“谋士”,几乎都是苏赫部落少有的懒东西,那也是会干些轻省活的。
作为整个部落唯二万骑长的妻子,格桑还是苏赫部落的大医——这在其他部落通常有个更威风的名字,萨满。
是的,雪域部落的萨满没有那么神秘,平时不搞祭祀的时候,主要是给人看看病,给牲畜看看病,兼职人畜接生。不过有的大萨满威望较高,给母畜接生这种事不会亲自去,而是会收几名萨满弟子,由弟子去干活,大萨满诶!能请动他们的最少也是个母牛难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