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不是雪域暴君 第42章

作者:若然晴空 标签: 女强 爽文 东方玄幻 沙雕 反套路 仙侠魔幻

第83章

  直到被王澈肘了肘,乌苏才茫然抬起头,嘴角还沾着油星,不知道这样严肃的场合为何肘他,总不可能提到他了吧哈哈!

  苏赫阿那微叹一口气,没有说什么责备的话,而是又重复了刚才提到的事:“乌苏,这次夏秋集会,由你负责打理外务,你明白了吗?”

  小王子手里啃了一半的肚包肉滚到了盘子里,发出当啷一声响,他下意识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没有问出声,但整个脑袋写着疑问。不过王澈又肘了肘他,令他安心许多,见所有人都在看自己,他干巴巴点了点头。

  又忽然发现这样不正式,他霍然起身从坐席上来到中央空地,原本想仿魏礼行个折身礼,再不济拳按心口来个雪域礼,结果因为吃得太饱,折身时打了一个响亮的嗝。

  乌苏自己也被这个猝不及防的嗝吓到了,原本的折身礼往前一扑,成了个结结实实的大礼。也就是现在王帐不种土豆了,狼皮毯子又铺上了,不然得啃一嘴泥。

  苏赫阿那镇定地道:“遇事多问问王先生,你今年十七岁,已经算是个大人了,应该试着多承担一些责任。”

  乌苏本来想回应,一开口又是一个嗝,他自己连忙把嘴巴捂住了,有些无助地点点头。

  到底是亲生父子,苏赫阿那也没有当着这么多人叫他持续丢脸的意思,抬了抬手,温声安抚道:“行了,喝点水缓一缓,很快就会好了,诸位见笑,幼子不曾担事。”

  一个部落哪有见笑的,叶利诃刚想打个圆场,那边小王子回席路上又打了个嗝,他喝了口茶,缓解缓解自己想笑的情绪。

  接下来就是一些简单的事务,雪域虽然很大,但毕竟地广人稀,不似魏朝那样复杂。出了王帐,乌苏就不肯离开王澈的轮椅边上了,满脸都是欲哭无泪,“先生,恁可要帮帮俺!”

  王澈也叹气,“俺想不出还要咋个帮你,大汗讲了,恁去做事,然后不懂来问,总不能俺帮你把事情都做了。”

  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他干不来细碎的活计,也不肯承担任何职务和工作,要不然以他的才华,不可能在苏赫部待五六年时间,还只是个“王先生”,而同窗崔殊来了没有多久就混到“崔军师”的地步。

  当然,目前没人告诉雪域人,魏朝没有军师这个官职,一般土匪寨子出主意的老二才被叫“军师”,不过这也没啥,苏赫部目前没有一个正常王部的官职划分,也没有上下权力的精密结构,只有比较淳朴的军职,如万骑千骑百骑。

  挺好的,王澈很适应这个王子给他端早饭的蛮荒部落。

  比部落更蛮荒的女主人正在搏击长空。

  今日出门前,林一举起一桶牛奶吨吨吨,粗糙满足了一次飞行的热量,就兴冲冲地飞往辽东。她收到姜命来信,说第一批土豆成熟了,因为她给的数目挺多的,所以基本每个村里都能有几亩劣田分到了种子,至于后来的甘薯和苞米虽然还没长出来,但土豆的丰收已经足够把辽东子民喜到懵圈。

  说来惭愧,林一把辽东忘记了好一段时间,这就是飞地的坏处了,平时不在眼前就很难想到,直到姜命派遣骑兵传书,林一才一拍脑袋,嘎!

  下午的阳光比较好,天气已经暖热了,林一刚飞过辽西郡,就看到了那条异常显眼的长城根下,两拨人正在面红耳赤地吵架。

  没错!辽东人又在偷偷摸摸修长城!

  两拨人加起来人数快过千了,一批在城墙上头往底下啐唾沫,一批在城墙底下骂娘。骂娘,一种过于憎恶对方以致于要攻击到生产方的行为。

  林一悄无声息地落下,竖起耳羽。

  辽西那边怒骂道:“凭什么不让俺们过去?俺们走亲戚啊!就是雁门关也有个城门走,你们这些没爹没娘的玩意儿,修个死城墙呀!防贼也没这么防!”

  上头辽东人更愤怒,大声嚷嚷:“走亲戚要三五百人一起走?别痴心妄想赖在我们辽东,前头有呆娃子放进了几批人了,赖着亲戚家不肯走啊,他们要吃上绝户了,没绝户都硬吃!”

  “对!图咱们的地不交税!有本事你们自己抗税去啊!别来祸害我们,谁跟你们是亲戚了?”

  “二猫村的张大户就是收留了十几个辽西亲戚,现在亲戚种上他的地了,撵不走!跟人佃户抢田种,成能恶心人的东西!”

  城墙底下声浪也不小,为首的老人白发苍苍,面红耳赤,同上面的争辩道:“你们凭什么污人清白?我们自有地种,又没种你们家的,辽西的地比辽东强!交完三三税也能吃饱,我们就是来走亲戚的!”

  说着,又倚老卖老起来,“苍天啦!鸟大王见证啊!我老头活了九十岁了,我见郡守都有椅子坐,老了老了想见见一家姊妹,平白要受你们这些毛小子的气哇!”

  辽东小伙们面面相觑,有个心硬的还是向下喊道:“老人家真要走亲戚,干啥带这么多人,举村搬迁么?”

  底下一时嗡嗡,有人在老人耳边说话,很明显是出主意的。

  林一其实已经看明白了,城墙底下辽西人想过去,人家梯子都带好了,上头辽东人不让过去,这么吵着也不是办法。她扑棱扑棱翅膀落到两拨人近处,站在城墙往外凸出的烽火台上,清了清嗓子,嘎了一声,口吐人言道:“大家不要吵,听我说话……”

  两拨人都瞪圆了眼睛看着她,辽西人在底下都看得清林一的巨大鸟形,为首的那个白发老人按住了慌乱的人群,“哎呀哎呀,都不要吵,这就是、就是鸟大王哇!”

  林一挺起胸膛,胸羽蓬蓬的,很骄傲,“对,俺是鸟大王,老人家你可以叫俺老大,这是俺的字。”

  她还很谦逊地点了点鸟头,老人家看起来更加激动了,老脸涨红,抖得很厉害。

  辽东人更不中嘞,听鸟大王的事迹听了无数遍,有的人甚至亲眼见过林一放粮,也去听过林一演讲,只是那时林一还是个人模样,又说是魏朝的公主,后来郡守上任不让提公主那事了,但大家伙会联想啊!

  不乏有脑瓜子灵光的年轻人能编会造的,起初是你想个梗我来个梗,然后是拼凑,最后是润笔,硬生生弄出了一套“凤鸟思凡配君王,君王薄幸求长生,凤鸟惨死洛阳宫,遗下一胎为公主,远嫁途中闻母事,公主拔剑斩喜服,父女情缘从此断”的恨海情天小故事。

  反正现在辽东人都觉得魏帝坏透了,仅仅去年一年没交税,大家过得多满足!再想想自己前几十年要给郡守和皇帝交三三税,从小到大多少亲戚饿死的事,这代入感就更深了!

  总之现在这一墙头的辽东人都激动万分,有个冲动的小伙子都跑到烽火台前了,然后下意识地停住步。

  “嘎?”林一可不是怕人的鸟,她微微侧过鸟头看向这个好像要过来给她个拥抱的小伙子,流光溢彩的鸟瞳微微眯起。

  小伙子讪讪地往后退。

  无他,近距离面对一头(?)远古巨兽般的庞大生灵,瞻仰那伟岸的鸟躯,再对上那双摄人心魂的鸟目,实在是超出了人心脏的承受极限。

  能不趴在地上已经是宣传工作做得好了。

  底下辽西人离得远,就没有这个感受,为首的老人还努力爬梯子走了几步,对林一扯着嗓子喊:“鸟大王,鸟大王,老大!我老人家想来给恁磕头哇!求求恁今年保佑保佑辽西下几场雨吧,我们也是没法子了啊,今年一滴雨都没下,这日子眼见是过不下去了,辽东又不让进……唉!”

  辽东人全都愤慨了,有这么在我们鸟大王面前上眼药的吗?

  林一挺起的胸膛又缩了回去,实在有一些不好意思承认,她压根不会行云布雨,那是姜造化吹出去的牛逼,却要她来承受。爪子在烽火台上抓了抓,林一硬着鸟头皮说:“下雨……下雨这个事暂时没法办,不过去辽东也行,今年姜郡守是准备开一些荒地的,好像开荒还送牛什么的,他没说清楚……”

  原本以为老人家会很失望,但九十岁的白发老人一下子从梯子上直起身子,声音洪亮地道:“儿郎们!鸟大王特赦,鸟大王允许咱们来辽东了!”

  城墙底下的辽西人顿时发出欢呼雀跃的声音,不知哪个起了头,众人纷纷要跪拜,连老人都在下梯子,一副要加入进去的样子。

  林一拍打翅膀,再次口吐人言,“不要这个,不要这个,哎呀!”

  城墙上的辽东人都如梦初醒想要跪拜磕头。

  她爪子内收,见劝不住,想了想,又拍打了一下翅膀,大声嘎嘎道:“俺们鸟人不喜欢跪拜行礼,俺们鸟的行礼方式是、是……举起一只手,挥几下。”

  林一还做了个示范,一只翅膀抬起来,挥动几下,这其实是个打招呼的姿势。

  辽东和辽西人迟疑着爬起身,举手朝着林一挥动。

  林一终于受不住这种奇怪的气氛,勉强也挥了挥翅膀,然后装作低头理毛的样子,趁着众人不注意一拍翅膀飞走了。

  真是羞鸟啊。

  

第84章

  辽东郡目前的治所设在襄平城,其实不是治所设在哪里的问题,整个辽东摊在地图上,只有襄平适合做治所,一个大郡的郡城可能过个上千年都不会变化的。

  还是那句话,一座城立在那儿必然有立在那儿的原因,襄平最初也是魏朝郡守的治所,后来克烈人打下辽东,放了一个叶护在这边,也是住襄平城,所以姜命来到辽东后很自然地定治所于襄平。

  不过和前任克烈叶护托雷霸占世族家宅不同,姜命规规矩矩修缮了老旧的郡府,倒不是他人品多正直,襄平城的贵族早都无了,而是人家郡府官署的位置本来就是最好的。

  郡府和襄平城一样处于一城之中心,四周交通发达,东街西巷,南路北道,距离守备大营也近,令出则直上官道没有任何阻隔。要不说野蛮人会糟践东西呢,只图世族宅子住得舒心,便把位置绝佳的官衙荒弃,早个千百年,这是请人专门规划出来的建衙地点。

  短短五年时间,郡府官署破烂得不成样子,修缮也没掏多少钱,只是把要用的地方先清理出来,姜命上任没几个月,已经有乡民自发赶过来想为他修缮官衙,都被劝了回去。

  林一落在大门口往里走,巡逻官兵不一定认识林一的脸,但绝对认识能口吐人言的巨鸟,连忙把她往里让。

  前衙处理公务,后宅安置人丁,所以一进去就是个中庭,是只有府衙才有的格局,四周简单收拾了一下,往里是两侧廊房,堆积竹简,然后才是正堂。姜命本来在和主簿并法曹点看今岁案卷,冷不丁看到一个鸟头伸进来,愣了愣。

  林一很少见到这种比较正规的工作场合,一时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进来打扰,但她还没开口,姜命就已经振袖起身,一边又把在干活的两个青年拉过来,到门口相迎。

  “主君请进,未料主君来得这样快,这两位是不久前我书信请来的同道好友。”姜命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只是脚步明显不属于世族子弟的矜持,一左一右拉来好友,“叔云,长沐,这便是主君了,快来相见。”

  两个青年都是二十四五年纪,被叫叔云的穿淡青色儒服,戴木冠,手里一支笔还没来得及放下,就被拉来面对一只巨鸟,额上见汗,俊脸发白,声音还勉强沉稳道:“见过林君,学生宋浮,字叔云,河间宋氏子弟,与造化师兄是一师之徒,学业、学业尚可……”

  林一很鼓励地用翅尖拍打拍打宋叔云的肩膀,“嘎!造化的师弟,好好干!”

  另一个长沐,靛蓝春衫洗得微白,袖口已经磨出毛边,和衣裳同色的发带简单束成一个发髻,微微迟疑,才开口道:“在下沈眠,字长沐,久闻林君圣名,乃是自来相投,暂为郡中法曹,司掌刑狱。”

  林一也点了点鸟头,她的观察力很好,发现沈眠的家境远远差于宋浮,他的鞋看起来也很旧了,底子已经磨得平秃秃的,只是很朴素地维持着一点体面。

  但她没说破,也伸出翅尖轻轻拍了拍沈眠,几根鸟羽飞落,“你肯定很聪明的,要细心做事嘎!”

  沈眠连忙点头。

  介绍完两位同学,姜命把林一让到主位上去,这才提起自己传书请林一过来的目的,“主君,如今土豆丰收,许多乡民想要二次播种,土豆耐寒又耐旱,原本根据清仪所言,此物不耐虫害疾病,不应该占据良田,但是今年情况十分特殊,冬季少雪,开春无雨,如今近夏除我辽东之外各地无雨,多种植土豆可以预防旱灾,事情重大,是以想请主君过来商议。”

  林一的鸟形不大适合坐座位,她太大太占地方了,两个鸟爪很憋屈地缩在椅面上,但是她可以把身子往里收,收得扁扁小小的,看起来又显出几分非人感,不过姜命脸色不变,又说道:“此外,郡中一些老农说,在翻田时发现了异常多的蝗虫卵……”

  这时他眉心蹙起,表情非常凝重且不忍,但林一没听懂,这个世界的虫子小小的,虫卵比较多就多呗,为什么露出这样的表情呢?

  其实鸟脸上也是有表情的,林一的脑袋虽然和鸡头很像,但是她的眼睛上方有眉羽,眼周肌肉分布也和鸡头不一样,微微侧头眯起眼睛的姿态,很容易让人看出疑问的表情。

  姜命便解释道:“蝗虫成灾,会群起而食田粮,大的蝗灾能造成颗粒无收。干旱之年,蝗虫产卵变多,其实辽东有大河,本不是蝗灾易生之地,但就连辽东都翻出许多蝗虫卵,其他各地实在难以想象。”

  林一一下子坐正了,“蝗虫吃粮食?”

  姜命点头,又解释道:“虫卵孵化成虫,若那时地里庄稼还未成熟,蝗虫群至食空草叶粮种,再好一些,人和蝗虫抢收成……每逢旱灾就生蝗,所以土豆也许是今年的救灾之物。”

  根茎植物不受蝗虫侵扰,蝗虫最多吃掉长在地上的枝叶,但只要土豆在成熟期,枝叶的损毁便不妨碍什么。按照王澈的计划,土豆就不是一种可以当做主食植物单一种植的玩意儿,可今年自有国情在此。

  林一有点凝重地点点头,对姜命说:“按你说的做吧,现在已经春耕过了,你要叫人家把地里秧苗拔掉再种土豆吗?”

  姜命摇头,“是在秧苗旁种上土豆,此为套种,或许两种作物会争地里的养分,但这实在是不得已之法。”

  谈完事情,林一心里也跟着沉重起来,她和姜命一起去翻看了田地里的蝗虫卵,出门时挺干净的一只大鸟,扒拉得灰头土脸的,这是为了把这东西的模样记下。

  宋浮和沈眠两人跟在后面,偶尔说些小话,但其实两人不怎么熟。宋浮是世族子弟,沈眠是寒门出身,传到他父亲这代,是靠着给人做厨夫养活一家的,寒门里头的下下等,而他幼年好学,靠着聪慧和运气拜了个好师门,就一直是紧巴巴过着日子,和所有人都保持距离。

  与世家子交际,是要花钱的,他什么都请不起,也绝不肯去别人做跟班狗腿子,便这么孤僻地长大成人了。

  宋浮从前也不大和沈眠说话,但两人一起来了辽东郡,都有些不得已的因由,亲近一些也是正常的。

  “我的天,原来不是造化师兄胡乱编的,是真的有这么一位鸟大王!我一直以为是什么造势之法。”宋浮声音压得很低,又很雀跃地在沈眠边上说,“口吐人言!她还那么大、那么大!看起来可以吞掉一个人。”

  沈眠听不惯这话,又冷又硬地开口,“鸟能人言很正常,孙师从前养的那只鹦鹉还会唱诗经,那么小的一只鹦鹉能记百二十字,何况林君这样伟岸。另外注意你的言辞,林君不食人,她只食高洁纯净之物……”

  话没说完,就看到前面那只大鸟蹲下来,鸟喙在地上啄了个什么东西进嘴巴,沈眠眼力比宋浮好得多,一眼看见那是一排棕黄扁长的蝗虫卵。

  他的瞳孔顿时地震起来。

  就、就这样和村里鸡鸭一样,蹲地上啄虫卵吃吗?

  宋浮没注意呢,还点了点头,“啊对对对,鹦鹉会人言那么多年了,也没听人说鹦鹉不正常的,造化师兄借我的那筐山海经旧简比我从前看的齐全很多!里面也写了鸟人国,可能是隐居很久的族群,我仿佛听人说过,人以前还是有尾巴的呢。”

  沈眠干巴巴地啊了一声,算是回应。

  今岁洛都也是滴雨未下,贵人们却很少担忧这事,好不容易盼来一场小雨,不过略略下湿城外一片地皮,幸有一道明显的彩虹落下。魏帝萧宏马上支棱起来,以天降祥兆为由册封了他的第三任太子,七皇子萧碧,托皇帝亲爹的福,这场册封仪式进行得比较寒碜。

  毕竟萧宏已经献祭了两个太子,分别是他的庶长和嫡长两位皇子,借此搞掉了两个顶级大世族并连带三十几家中小世族,吃得满嘴流油不说,也养出了一些天子君威。

  毕竟哪个世族也不想被这样阴谋阳谋地捣鼓,太子萧碧上位,他的妻家已经哭成一团,另外朝中王公大臣也都紧了紧身上的皮,很怕被派去教导太子政务,司马司徒司空这三位大佬更是愁得酌金馔玉都吃不香了。

  但人家这回是真心的,萧碧虽然年少,但无论是人品长相还是心机手段都随了他这个父亲,魏帝把众多皇子翻来覆去扒拉一遍,还是觉得这个老七最出挑。

  册封仪式上,太子萧碧再三感谢天公作美,手持祭文朗声阅读:“今幸有上苍庇佑,先祖垂慈,沐我天恩,倍加雨露,望我子民,风调雨顺……”

  仪式进行得非常完美,就是魏帝上去收尾的时候,台子忽然晃了一下,老头一头栽了下去。旁边太监反应快,马上趴到地上想要接住,也确实接住了,但是魏帝有些圆润地从太监背上弹了弹,只是被缓冲了一下,还是滚落高台。

  别误会,老头没逝,就是有些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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