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座庙
现在看来,那应该就是他哥哥的玩具。
[他现在在哪儿?]
江满衣看着密密麻麻的弹幕,“这就是另一个占卜内容了,你的占卜不包括这个。”
陆望富简直要发疯,他本来是不信所谓的占卜算命的。
毕竟从小他爸妈就和他说村里的婆婆跳大神什么的,可是他读书之后却发现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玄学。
这些都是封建迷信,人只有努力才能获得自己想要的一切。
但是这个女孩儿说的,关于他的事情全对,而他的儿子……
陆望富心里也有猜测,毕竟他们长得一点儿也不像。
就算是当初拿到了dna检测,可是他心中却一直没有放下过怀疑。
“下一个是,钓鱼高手,钓鱼高手在吗?”江满衣对着直播间问道。
[我我我!我是钓鱼高手!]
[啊呸,我才是!]
[原来实崽的师父这么牛逼,榜一都没反驳她,那肯定说的是对的。]
[榜一大哥的故事好曲折啊,不过活了那么多年了,至少知道自己还有一个亲人还活着,也挺好的。]
[榜一大哥,其实我就叫陆望仁,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哥哥啊!]
[话说不会是他们合伙骗咱们的吧?]
[这还真不至于一起骗我们,榜一大哥都刷了上百万的礼物了,而且我上网查了一下望清村真的在搞旅游开发,还有从树集团的老板确实叫陆望富,他微博前几年发过钓鱼的照片。]
[行了你们别扯淡了,我就想问问,真的只能算三次吗?]
[明天还是抽奖吗?妈的,一千块钱而已,我抽!]
陆望富疯狂打字,“钓鱼高手在不在,我出一万买你的名额!”
第41章
陆望富那边都快急疯了,骤然得知自己在这个世上或许还有一个亲人存在。
可是又不知道唯一的亲人究竟在哪儿的感觉,实在是太让人难受了。
他现在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急躁又茫然。
这个小姑娘,啊不,大师说的几乎全对。
除了他儿子是不是亲生的还有待检验,但是他能清楚自己有个哥哥可能是真的。
因为他突然想起来,小时候他偶然听过一次爸妈的谈话。
那天晚上他和村里的其他小孩儿疯到晚上才回来,就听到爸妈在屋子里说要是小仁还在就好了之类的话。
记忆虽然已经模糊不清,可是他依稀还能记得。
他那时候推开门,询问小仁是谁,他爸妈就说他听错了。
然后就催他去睡觉。
可是为什么他爸妈从来都不愿意提起这个早夭的哥哥呢。
陆望富不明白,他已经在直播间把这次的价格加到了五万了。
然而让大家久等的钓鱼高手总算是出现了,“不好意思啊主播,刚刚我在洗碗。”
陆望富连忙打字,“五万买你的名额,你私信我。”
钓鱼高手挠了挠头,回复到,“我不卖。”
她快速充值,随后刷了一个热水球,“主播,我想问问你,你能不能告诉我我该坚持我自己的梦想,还是该听我爸妈的。”
江满衣看着这条弹幕,没有立即拿起卦筒而是说道,“你不会未成年吧?”
“我不给未成年算卦哦。”
当然并不是算卦什么的对未成年有限制,只是江满衣不希望自己算完了之后,未成年的家长找过来说孩子还小,是乱花费,所以要求退款。
这样子太麻烦了。
陆望富本来已经熄灭的念头又一次燃起,对啊,万一这个人是未成年,那这个名额他还有机会。
保佑,希望钓鱼高手是未成年。
[主播我现在刚过十八岁的生日,你放心,我已经成年了,可以算卦的,一千块钱我是用的我自己的零花钱,也没有动用我爸妈的钱的。]
江满衣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好吧,就让我来算算你的未来。”
拿起卦筒,摇晃摇晃。
很快江满衣看到了一副画面,这是一个留着中性短发的女孩儿。
她高考毕业之后选择了听从父母的安排去了一所师范学院,在学校里她认真学习,毕业之后留在家乡成为了一名老师。
之后的日子可谓说是非常平淡,她按照父母的要求留了长发,和亲戚介绍的相亲对象结了婚,生儿育女。
有了孩子之后她更加注重家庭,只是有时候会在夜里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坚持自己喜欢的音乐。
当她四十岁的时候,她无意间看到了自己当初买的那把吉他,她拿起吉他想要弹奏,却发现那吉他弦早已生了锈。
生了锈的吉他如何还能再弹奏,她放下吉他开始给家人准备晚餐。
等到退休之后,她开始规划起了自己儿子女儿的未来,“以后考个公务员,就留在家乡生活吧。”
“可是这不是我们想要的!”她的女儿大声说着,“我喜欢大城市,我想要去打拼。”
“我不想和妈妈你一样,一辈子待在这里!”
这句话仿佛直接击中了她的内心,她回首过去,发现曾经渴望追求梦想的自己仿佛早已死去。
她想要再次追求梦想,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乳腺癌三个字突如其来地缠住了她,她的余生只能在医院度过。
江满衣皱了皱眉,将她如果选择听从父母的话之后的未来告诉了她。
[钓鱼高手竟然是个妹子!]
[其实我觉得还是追求梦想吧,听我们一句劝,至少追求梦想的道路上你不会后悔。]
[可是我觉得她爸妈说的也没错啊,他们在老家有房有车,一辈子不用为了柴米油盐而操心,而且还儿女双全。]
[当老师挺好的,你爸妈也是为了你好。]
[行了,你们别操心了,这是人家的事儿。]
钓鱼高手沉默了一会儿,打字道,“那如果我选择追求梦想呢?”
“那你等我再看看,”江满衣说要之后继续看起了下一个画面。
钓鱼高手在高考之后选择了和父母大吵一架,因为父母不支持她而负气离家出走。
离开家之后的她,背着吉他决定做一个流浪歌手。
她一路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唱过无数首歌。
在这条追求梦想的道路上,她结识了自己的一生所爱,一个贝斯手。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遇到了一群志趣相投的小伙伴,和他们一起组建了自己的乐队,藏花乐队。
他们一开始在路边演出,后来在各大酒吧轮番演出。
大家都很开心,直到有一天一家娱乐公司找到了他们。
他们以为他们终于可以走上人生的正轨,朝着梦想更进一步。
可惜娱乐公司那边很明确的告诉他们,他们并不打算签下一整个乐队。
娱乐公司那边只看上了主唱桑年和吉他手东枝。
现在的东枝又一次要面临自己人生中的艰难选择。
要么放弃自己的乐队和这群奋战过的小伙伴,签约娱乐公司,走上自己的梦想之旅。
要么放弃签约经纪公司,和乐队一起走到老。
那天晚上一直沉默寡言的贝斯手和东枝一起去天台看星星,他送了东枝一枚尾戒,尾戒是银制的,内部有一朵鸢尾花的图案。
“希望你前程似锦。”
贝斯手看着东枝,那双忧郁的眼睛里有东枝读不懂的情绪。
东枝将戒指又递给贝斯手,她笑着伸出手,“既然是你送的,那就你帮我带上吧。”
这是一枚尾戒,所以它注定戴不进无名指中,冰冷的它伴随着那微弱的指尖温度,缓缓地戴在了小拇指上。
指尖接触,温热又躁动,最后抽离,只留下那一抹冰冷。
那天之后,东枝和桑年一起离开了,她离开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到一个叼着烟的沉默背影。
他们都明白,没有谁会停下脚步。
那是梦想,是他们一直以来渴望的东西。
娱乐公司很看好她的潜力,他们打算把她打造成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东枝满怀期待,却不想公司第一件事就是让她放弃音乐去拍戏。
“拍完这部戏之后,我再想办法给你弄几个配角,到时候上个综艺炒作一下,你很快就能大红大紫啦!”经纪人如说是到。
东枝不解,“可是我们一开始说的不是让我在更大的舞台上演唱吗?”
她虽然不是主唱,但是演唱功底并不俗。
经纪人拿起合同,“合约上可没写,而且亲爱的你想要唱歌,等你以后红了你想开几场演唱会就开几场现场会。”
“现在的演艺圈才是最好混的,相当歌星,你得会自己写词,自己编曲,现在可不流行只会唱歌了。”
“哪个歌星不是自己写自己唱?”
东枝看着自己合约上签的三十年卖身契,突然感到十分的无力,她转动戴在小拇指上的尾戒,又一次迷茫了起来。
三年后,东枝的名字响遍大江南北,她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