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伸出圆手
“别把我往这种麻烦事里卷。”
涂山云林跟随着增援队伍,说道,
“我就看看小姑娘的情况,抓捕昭安这事别带我,我可不想和明秽闹起来。”
时灿问:“你怕明秽啊?”
“怕?我成精都多少年了?他做鬼才做了多久?我能怕他?”
涂山云林两手揣在兜里,说道,
“我就是怕被他盯上,日子过不安生。人家家大业大,手下多得数不清。我有什么啊?我就是个开小破店的。”
时灿打量着涂山云林。
这只老狐狸穿了沙滩裤和花衬衫,脚上还蹬了双拖鞋,腿毛肆意地生长着。
时灿实在是受不了了,问道:
“……我给你出钱,求求你把你这身行头换了吧,你看你有点狐狸精的样子吗?”
“狐狸精怎么了?狐狸精就得美貌绝伦气质出众吗?不过你别说,我其实长得还真挺好看的,就是这个献舍的蠢货的皮囊不好,败坏了我的形象。”
涂山云林说道,
“长成这样,怎么打扮都没用咯~你还不如给我买份白切鸡,少放点沙姜。”
冯新城和初等部负责人陆静已经去探望过安宁了。
安宁虽然没受致命伤,但情况也算不上好,还需要治疗。得过段时间,灵师府才能把她接到天城,转入初等部接受教育。
在这之前,灵师们会留下来保护安宁,顺便对昭安实施抓捕,还要和明秽谈判。昭安很厉害,抓捕的过程不会太顺利,所以灵师府需要涂山云林的帮助。
林逐月和时灿则在冯新城的安排下,提前返回了天城。
林逐月目击跳楼,需要接受心理干涉。
灵师府是聘请了心理医生的,这些医生对灵师这类隐秘的存在有一定的了解,而且自身也非常优秀,为很多遭受创伤的灵师进行过治疗和干涉,经验非常丰富。
似乎是因为安宁还活着,四肢健全,林逐月受到的影响并不像其他目击事故现场的灵师那样大,恢复得很不错。
某个早上,时灿发现自己的闹铃变了。
“翻过高山~越过大海~你也追不上你家的蚊子~”
林逐月的声音从手机里响起,
“电蚊拍同学,早上好,太阳晒屁股了,该起床了。我要吃豌豆尖,给我掐一把,送到二号宿舍楼的厨房里,煮碗挂面,再在碗底放五百块钱。”
时灿:“……”
时灿抱着法棍,仰面躺在床上,努力地思考林逐月到底是什么时候碰了他的手机。
好像是昨天下午?
他在浴室里洗澡,手机就放在房间的床上。
林逐月之前手机欠费上不去网,拿他的手机交话费的时候,时灿告诉过她,密码是法棍的生日。
时灿叹了口气,下楼去后花园的小菜地里掐豌豆尖去了。
他把清洗干净的豌豆尖装在保鲜袋里,拎着袋子和一个蛋糕盒子出了门,开车赶往林逐月所在的二号宿舍楼。
林逐月睁眼的时候,听见厨房有动静,还以为宿舍里进贼了。她从床上爬起来,拎着把锤子往厨房里走,推门之后,看见了穿着小熊□□的
围裙,正在煮面的时灿。
林逐月满脸惊讶:
“……你怎么真的来了?”
“因为家里的豌豆尖再不掐就老了。”
时灿把鲜嫩的豌豆尖放进锅里烫熟,
“你吃千层蛋糕吗?昨晚做的,芒果的。”
林逐月点点头:“吃的。”
挂面煮好后,时灿坐在桌前,一手拿着筷子挑挂面吃,一手拿着逗猫棒逗小鱼。
吃完挂面后,他给林逐月切了芒果千层。
林逐月接过切好的千层蛋糕,问道:
“安宁那边……抓到昭安了吗?”
时灿把剩下的千层蛋糕用盒子罩起来,塞进林逐月的冰箱里,说道:
“没有,昭安很擅长隐蔽气息,灵师府这几天都快把能找的地方翻过来了,也没能找到他。老傅说,如果今天再找不到的话,需要我再去一趟临溪市,看看能不能顺着‘缘’追踪到昭安。”
林逐月有些纠结:“那个,其实……”
时灿放好蛋糕,回到沙发边,问:
“怎么了?想说什么?”
林逐月抬起手,金珀火在掌心里汇聚,逐渐凝成一幅浅金色的卷轴。林逐月展开卷轴,将卷轴上的简笔画摊开在时灿眼前。
林逐月的浮世绘卷已经不再是空白的了。
她的浮世绘卷上有双刀,有镜子,这都是她曾经以浮世绘卷复制过的东西。而现在,浮世绘卷上的物品又多出一样——
一个拄着拐杖的,又矮又胖的小老头。
时灿问:“这是……”
林逐月回答道:“昭安。”
时灿放下水杯,等着林逐月解释。
“之前住院的那天晚上,他侵入过我的神识,我教训了他一顿。大概是那个时候,浮世绘卷把他收录了进来。”
林逐月对时灿说,
“昨天晚上我查看浮世绘卷,才发现浮世绘卷上有他。怎么办?我要怎么跟灵师府解释昭安失踪的实情?”
比起来向灵师府解释,时灿更担心林逐月。
时灿有些紧张地问道:
“把他收录进浮世绘卷后,你有感觉到哪里不舒服吗?”
林逐月摇了摇头,回答道:
“完全没有。”
时灿在林逐月的宿舍里重新布置了一遍结界,让林逐月将昭安从浮世绘卷里放出来。
但是,被放出来的昭安不会说话,也不会动,完全就是块木头。林逐月动用灵力后,昭安才听话地行动起来,他完全受到林逐月的掌控,没有自我。
“我算是明白浮世绘卷为什么受到忌惮了,简直强得变态。”
时灿叹了口气,说道,
“灵师府那边,你就别解释了,就让他们以为昭安是跑路了吧。如果你的灵武是浮世绘卷的事情暴露了,一定会惹祸上身。”
林逐月点了点头,把昭安收回绘卷中。
时间很快步入了六月下旬。
林逐月在元城一班的同学们,在出分的前一天举办了升学宴,他们还很热情地邀请林逐月回来参加,顺便还打听了一下林逐月高考考得怎么样。
林逐月只能以“还行”两个字来搪塞,并且告诉同学们自己有事去不了升学宴。
他们高考完了在狂欢,可灵师学院还在正常上课呢。七月份甚至还有长达二十天的第三学期,一想到那么热的天还要上课,林逐月整个人都要萎了。
周一的早上,时灿和宫永元互相骂着进了教室。
“都怪你!”
时灿的声音里饱含着怒意,
“大六月的,紫外线强度这么高,拉我去海边游什么泳?我的冷白皮都被晒成暖白皮了!”
“你自己要是不答应的话,我还能把你拽海里不成?”
宫永元对时灿说,
“暖白皮比冷白皮健康多了好不好?你原来那个肤色,我都想问你到底是哪个州的。”
叶阳嘉的声音相对来说就很懒散:
“真好啊,医生都不让我下海水的。”
坐在教室里的林逐月问:
“对男生来说,冷白皮和暖白皮区别很大吗?”
“往年不大,每年天热了以后,我们都会动不动就往海里跳,不晒成红土豆都算是好的。”
闻觅烟和林逐月分享着零食,说道,
“但今年特殊情况嘛,孔雀会开屏了,就是会比较在意自己的形象。他昨天还找我要防晒霜,把我刚买的安热沙拿走了。不过男生有时候就是比较憨,竟然把防晒霜当灵丹妙药,唉。”
时灿进了教室,在椅子上坐下。
他在走廊里和宫永元骂得很凶,但一进教室就不说话了。他坐在林逐月身边,整个人都很安静,显得很乖巧。
林逐月侧过头打量他。
是稍微变黑了一点,不过还是很白的。
时灿偏过头去,试图躲避林逐月的视线。
林逐月戳了戳他的手,把装着薄荷糖的糖盒递给时灿。时灿别别扭扭地回过头,接过糖盒,往手心里倒了一粒。
林逐月问:“中午能吃螃蟹吗?”
“一粒薄荷糖,就想换一顿螃蟹啊?”
时灿把糖丢进嘴里,没把糖盒还给林逐月,而是直接收进自己的背包里了,说道,
“想得挺美的。”
闻觅烟揽过林逐月,说道:“去我家吃。”
林逐月点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