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杨李涛涛
乐漓双手奉上储物袋,“我收集了一些灵酒来孝敬给前辈,前辈能见我又收下我的孝敬就已经足够了。”
司南风突然笑了,嗖地拿过储物袋,“原来是想让我当你的靠山,那我可得看看这灵酒够不够诚意。”
储物袋里满满都是灵酒,朱玉箫新酿的古道酒乐漓也拿来了。
“呵,是不少,佳人酿,古道酒,这是哪家的酒,不曾听闻过。”司南风一眼就注意到了。
乐漓笑道:“这两种酒是自家酿造的,古道酒日子尚浅些,前辈若是觉得能入口,待窖藏时间到了,晚辈再给您送来。”
司南风还真打开了古道酒,昂头喝了一口,“马马虎虎吧,如你所愿,等窖藏时间到了,再送来我尝尝。”
“是,多谢前辈!”乐漓恭敬施了一礼。
第217章
司南风收下灵酒, 一个眼神,旁边站着的弟子便悄然退出门。
她抬手布下禁制,“你没事, 我倒是有话问你, 那个黑衣人的来历,确定了吗?”
乐漓低头道:“还没有。”
司南风又喝了一口古道酒, “操纵鬼魅,蕴养阴尸,炼制肉身傀儡,这些都非正道所为, 自不会显在阳光之下, 难找也正常。”
一道灵光在脑海闪现, 乐漓豁然抬眼, 黑衣人在天鸣涧游走, 而在地心谷, 她和姬元白遇到了蕴养血尸的元婴修士,两者之间有没有关联, 会不会是从同一个势力出来的。
这件事她暂且记下了, 乐漓抿了抿唇角, 有话想问一问,又赶忙压下了念头。
难道要直接问司南风当年她因何事被什么人困在天鸣涧吗?这种难堪的事被问,还是被不熟悉的晚辈问, 司南风会不会发飙把她打出去?
司南风何等敏锐, 察觉到她的小动作,“你想说什么说便是了,犹犹豫豫的,怎么, 怕我杀了你不成?”
“没有,晚辈是怕冒犯了前辈!”乐漓忙拱手。
司南风脸色一冷,“怕冒犯就别说了。”
乐漓顿时被噎住,退后两步道:“前辈教训的是!”
“无趣!”司南风啪地一拍桌子,禁制散去,“别忘了来日给本尊送酒,下次古香楼的岁寒杳一并给本尊送来,多多益善。”
“是!”乐漓眼看着司南风化作一道虚影,瞬间离开。
这时闵淮南走了进来,“乐道友,司老祖回去了,看来司老祖很喜欢道友送来的灵酒。”
“承蒙前辈不嫌弃,”乐漓笑了笑,“也多谢闵掌门,我就不搅扰了,来日再来拜见。”
“那我就不留了,请!”闵淮南又叫来自己的弟子,送乐漓出宗门。
乐漓没在衍月宗停留,御使昆仑梭转向朝圣教飞驶。
她离开后,有关她拜见司南风的消息就在衍月宗悄然传开了,当年归灵墟的事让很多人知道了她的名字,也知道她跟司南风有关系,这次的拜见再次坐实了。
而那些关注乐漓的修士和势力,在听说了这件事后,各种想法都在心头重新掂量了掂量,对桃溪谷的分量也重新做了评估。
乐漓这次来拜访司南风,就是明晃晃地想借势,无需夸夸其谈对外说什么,只看她的行动,让他人去估量,如此她的目的就算达到了。
昆仑梭在空中疾驰,乐漓把紫电貂叫出来作伴,时刻激发戒指和自身精血感应寻找,希望能有所收获。
眼看着很快要到朝圣教,乐漓眼底骤然闪过一抹惊诧和悸动。
她的精血有了感应,炽热到几乎烧灼的感觉,这意味着就近有跟她血脉相近的人存在。
自从申屠婧瑶上次说过话,乐漓对找到申屠家血脉的期望值几乎降到了最低,之所以时刻感应,是做最后的努力。
此时有反应,还能让她的精血有如此大的反应,可见对方不仅有修为,且修为很可能不在她之下,是意外之喜还是其他的情况,还未可知。
乐漓忙收起紫电貂和昆仑梭,瞬移就到了地面,前方是一座大城池,城楼上“长迎”两个大字在阳光下闪耀,这正是朝圣教管辖下最大的城池。
进到城里,她顺着精血感应前行,来到了租赁洞府的地方。
立马有金丹修士迎了过来,“前辈要租洞府吗?”
乐漓抬眼看了看,“有没有四阶洞府?”
“前辈,有的,四阶洞府还有两座,一座四阶中品,一座四阶下品。”
“四阶中品,暂定租赁一个月。”
“是,是,前辈请随我来交付灵石。”
乐漓上前交了灵石,拿到了洞府令牌,在金丹修士的领路下,往深处走。
中途路过各种洞府,越向深处,洞府的品阶越高,四阶中品几乎已经到了最深处。
站在洞府门前,乐漓感应着越发炽热的精血,看向里面的三座洞府,“里面这三座洞府品阶更高吧,都是谁在租赁?”
“里面的两座是四阶上品,第三座跟您租赁的一样,也是四阶中品,里面住着的都是元婴前辈,若是前辈有意换成上品洞府,住在第二座洞府的前辈还有九天租赁到期,等那位前辈退租,晚辈即刻向您通报。”
“不必,我也只是随口一问。”乐漓驱动令牌打开洞府进去,直接设下禁制。
精血感应到的人就在左右几座洞府里,最有可能是住在里面三座洞府里的修士,究竟是哪一个,要人出了洞府她才能确定,现在能做的就是等。
乐漓闪身进了玉锁空间,将灵泉里的灵脉封印大半,主要吸收洞府里的灵气,这可是她花了大价钱租来的洞府,自然要物尽其用。
时间很快来到第九天,第二座洞府门打开,走出来一个浑身黑衣戴着黑色斗篷的男修,身材高大看不清脸面,身上气息晦深,比乐漓稍稍厉害一些。
此时乐漓感应的精血似要沸腾起来,指示着就是他了。
男修继续向外走,乐漓停止感应,闪身出了玉锁空间,打开洞府门跟了出去,就见男修把洞府令牌放在台面上,直接跨过大门离开。
乐漓垂眸,也跟着走了出去,不远不近地跟在男修后面,很快男修就发现了她的跟踪,乐漓本意也没想藏着掖着,就是跟着他走。
来在一个僻静的巷口,男修率先走了进去,乐漓也跟着走了进去,两人相距不到二十米的距离。
“道友,你跟着我,有何事?”男修的声音低哑醇厚,带着几分清冷。
乐漓沉了沉嗓子,“在下手里有件灵物,感觉跟道友很相配,想向道友推荐一二。”
“我不感兴趣,不要再跟着我,不然莫怪我手里的灵剑不长眼。”
男修瞬移就走,乐漓即刻唤出紫电貂带她前行,瞬息之间就拦在了男修前面,也看清了他的模样,三十多岁,长相在修士堆里算作一般,一双眼睛格外突显,透着无比的沧桑。
“道友还没有看就说不感兴趣,未免有些偏颇了,万一正是道友需要的东西,错过了岂不是可惜。”
见乐漓纠缠不休,男修眉目阴沉,怒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只是想请道友看看我手里的灵物,耽误不了多少时间,前方有一酒楼,我请道友喝一杯如何?”乐漓做了个请的动作,“道友看过之后真的不感兴趣,在下绝不纠缠。”
男修的目光在紫电貂身上扫过,压下胸中的怒火,“走吧!”
这次换了乐漓在前,男修在后,紫电貂趴在乐漓的肩膀上,冲着男修龇了龇牙。
两人进到酒楼,乐漓点了店里的特色酒菜,让侍者送到楼上的包间。
进了二楼包间坐下,乐漓抬手设下禁制,紫电貂嗖地转到她的膝盖上趴着。
男修不耐烦道:“喝酒就不必了,什么东西,拿出来吧。”
乐漓神识微动,桌面上就多了一个木盒,她抬手抚摸过木盒,才将盒子打开,推到男修面前,“道友,就是它!”
男修看到木盒里的东西,猛然站了起来,“阁下什么意思,就给我看香炉碎片,这算什么灵物,无聊至极。”
话音未落,男修抬脚就要往外走,乐漓目光幽深,轻声说:“这是乐游山申屠崇的遗物,我以为道友会感兴趣。”
男修转过身上下审视着乐漓,眼神犀利,“他人的遗物,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劝阁下不要自以为是。”
“是吗?”乐漓给紫电貂顺了顺后背的毛,抬眸跟他对视,“道友可知世间有种秘法,可以从认过主的法器中提取出原本主人的精血和神识,再将精血和神识凝练成法器,此法器能够感应到法器主人的血脉亲人。”
到此时,男修的脸色变得格外阴沉,灵力蓄积在手上,随时可能出手,“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乐漓正要说话,外面侍者端着酒菜到了,“客官,酒菜准备好了。”
“送进来吧。”乐漓抬手收起木盒,撤下禁制,侍者感应到包厢里紧张的气氛,忍着颤抖摆好酒菜,脚底抹油迅速退了出去,霎时禁制又起。
“现在道友能坐下喝杯酒了吗?”乐漓摆好酒杯倒了酒,“我名乐漓,该怎么称呼道友?你可不要用什么化名糊弄我。”
男修重新坐到乐漓对面,目光阴森地盯着她,许久才咬牙道:“申屠昭!”
乐漓当即微蹙了眉头,曾祖列出的名单根本没有这个名字,姑姑曾跟她说起过家族的事,也从来没有提及过申屠昭这个人,难道他也跟自己一样,是逃出族人的后人?
“我没有感应错,你果然是申屠家的人!”乐漓勾唇道:“那你的父母又是谁?”
“好像不关阁下的事!”申屠昭冷凝道。
乐漓耸耸肩,“若我出去宣扬你的名字,你说……”
“够了,我父亲乃是申屠岳!”申屠昭咬牙切齿道。
乐漓霎时垂下眼眸,掩住眼里的震惊。
申屠岳不是别人,正是曾祖申屠崇的堂兄,俩人的父亲可是亲兄弟。
如果申屠昭真是申屠岳的儿子,那他就是跟她血脉最近的人,她还要称呼对方一声伯祖或叔祖了!
第218章
乐漓又想到了断灵之毒, 只有毒解了才能生下有灵根的孩子,赶忙问道:“那令尊还活着吗?”
“你到底想做什么?”申屠昭的话越发森冷,“当年我申屠家一夜灭门, 我父母也在当日陨落, 尸骨无存。”
“怎么会?”乐漓惊得差点站起来,如果申屠岳在灭门当日就陨落了, 申屠昭从哪里来的,他还提及母亲也在当日陨落,那就是在灭门前就有的他,可为什么曾祖和姑姑都没有提到他的名字, 难道其中有什么隐情?
就在这时, 她突然感应到一丝异样, 这异样中无不透着熟悉感, 不由眼睛猛抬, “你用了迷魂香?”
申屠昭顿时嗤笑, “看来你对我们申屠家了解不少,竟能感应到迷魂香, 要怪只能怪你知道得太多。”
说着话, 申屠昭当即甩出一个阵盘, 包厢里阵法禁制玄奥重重,又拿出一根魂离香点燃,眼里充满了杀意, “今天你休想离开这个包厢。”
乐漓此时有些无言以对, 怪她,为了试探申屠昭,刚才的态度不好,他在被逼迫的情况下做出如此反应, 也很能理解。
她收紫电貂入灵兽戒,免得它被灵香迷晕,“你不必再浪费这些魂离香了,对我没用,你都说了我对申屠家了解不少,怎会没有防备?”
申屠昭的面色一僵,见她气定神闲毫不在意,才相信她的话,恨恨灭了魂离香,“你到底意欲何为?”
乐漓施法清除了包间里的灵香,“我没想做什么,只是想确定一下您的身份。”
她想了想,当着他的面拿出传音玉简给申屠婧瑶传音,还刻意把声音放出来,“姑姑,您可知道一个叫申屠昭的人?”
“申屠昭?”申屠婧瑶传来的声音拔高了,好似对她提到这个名字甚是惊讶,“你怎么会问起他?”
“真有这么一个人?”乐漓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