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别枝海棠
思绪飘远,她没听见卧室门开的声音。
谢兰里一推门,卧室里没有人。
蔚秀穿过的浴袍丢在地面。
什么衣服……丢得到处都是。
谢兰里端着泡芙,他跟着水声的方向,走到浴室门口。
浴室的水漫出来了,溢到整个浴室地面,打湿了他的鞋面。
谢兰里目光透过半掩的门缝,他睫毛颤动,呼吸放缓。
蔚秀脸颊上泛着浅浅的红,一两缕头发粘在脸侧。
她闭紧眼,双唇被水浸得软湿,贝齿间咬着一点舌尖,喉咙时而溢出两声哭腔,像是高兴,又像是受不住了。
他觉得蔚秀有点可怜。但她家里养了这么多怪物,怪物们需要报酬。
他在母亲那听说了,蔚秀一贫如洗,何况怪物们不在意钱财。
她受得住么?
人类的身体终究孱弱,她受得住怪物们的欲.望么?
像吸血鬼,大多数吸血鬼的伴侣不止一位。
他的母亲,约茜兰道的男宠换了好几届,就算和父亲结婚后,约茜也没有收敛,玩死了两三个人类。
约茜兰道更喜欢人类的滋味,她对他们的短命爹兴趣不大。
倘若父亲因为这件事和约茜兰道吵架,她觉得自己无辜得不能再无辜了。
血族的天性就是这样。
无论男女,他们的确美丽而拥有无可比拟的魅惑力,但他们可没有童话浪漫,如果谁想要和他们开启一场浪漫的跨物种恋爱,那可真是找错人了。
对于他们来说,食欲和性不能分割。
当感到饥饿时,他们更青睐异性猎物,利用完美外表和毒素诱惑异性,趁其不备,夺走猎物的性命。
即使不幸爱上了自己的猎物,那他们就不得不把她捧在手心,费尽心思地养好她,令她能承受他们的食欲和爱.欲。
血族和恶魔互相不待见,母亲时常念叨,搞不懂恶魔一族怎么活下来的。恶魔同样重欲,竟然能忍受只有一个伴侣的日子。
谢兰里心底窜起疑惑的苗头。
他想看的其他地方,被浴室的玻璃门和浴巾挡住了。
蔚秀身上披了一件浴巾。
浴巾浮在水面,只露出她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那些地方被吸盘吸出了红印。
两条匀称笔直的小腿搭在浴缸边缘。
她不胖不瘦,小腿腿腹压在浴缸上,压出一道印子。
怪物的触须贴附在腿弯处,若隐若现。
谢兰里立刻就可以想象,浴巾下的蔚秀是什么情况,触须的本体藏在哪里,它们钻进了什么地方,在何处兴风作浪。
谢兰里站在门后,玻璃门勾勒出他颀长的身形。
一时半会间,他无非是被蛊惑了,双眼盯着她的轮廓,如同隔雾观花,朦朦胧胧地看她。
待蔚秀察觉到奇怪,她睁开水汽萦绕的眼睛,看见谢兰里时,她神色惊慌,双手拍得水花溅射。
她的手臂抱在胸前,厉声质问他为什么擅自闯了进来。
谢兰里不以为然,微微一笑。
“你没有关门。”
他哪有说谎,她关了房间门,可她没关浴室门。
他又不是他的哥哥,她要是关了浴室门,他能不经过敲门就进来吗?
他继承了他母亲的无赖,觉得自己无辜得不能再无辜。
水下的怪物钻了出来,挥舞着肮脏触手,示威。
“这是我家。你弄死了我的……外甥?”谢兰里平和地陈述事实。
蔚秀身上拍了一下珠珠的头。触手抱住头,珠珠消了气焰,两只圆眼睛愤恨地剜他。
没开化的野蛮怪物。
谢兰里背过身,他到了卧室,找了个位置坐下。
浴室门关紧,蔚秀不一会儿就出来了。
谢兰里神色坦然:“吃泡芙吗?”
蔚秀摇头,他捻了个泡芙,自己吃了。
值得一提是,他觉得蔚秀有点瘦。
如果厄洛斯真的看上了她,想要让她成为终身伴侣,那还得多喂蔚秀些好吃好喝的,把她养胖些。
谢兰里吃了个泡芙,用手指擦去唇边的奶油。
他直勾勾地盯着蔚秀看。
她已经换好了浴袍,最多能看见脖颈和小腿。
蔚秀瞪他:“什么时候滚出去?”
谢兰里把泡芙递给她。
“吃完,我就走。”
他不是什么刻毒的坏人,既然在顶楼没杀死蔚秀,事与愿违,她骗走了顶楼的傀儡。
那他没必要一直为难她。
厄洛斯不在,他可以帮哥哥照顾蔚秀。
谢兰里整理领带。
他是个以德报怨的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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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兰里:汝妻,吾养之。
第32章 半口盖饭
蔚秀没啥胃口。
床铺塌陷了一块,谢兰里坐在她身侧,他手里拿了个泡芙,作势递给蔚秀。
蔚秀别过脸。
“不吃。”
谢兰里维持着抬手臂的动作。
僵持几分钟,她斜眼瞧他。
谢兰里脱了外套,穿的衬衫配红领带。
他的面容带着稚嫩,身形倒是出落得有模有样,高高瘦瘦,配合冷厉的眉眼,穿得越多,禁欲感越足。
颇有几分姿色。
蔚秀一口咬住泡芙,灌的奶油太多,溢出来的流到了谢兰里指尖,奶白色的,又甜又腻。
蔚秀吃得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她不满意地睁着眼睛注视他,怪他多管闲事。
今夜的‘厄洛斯’实在莫名其妙。
浴室一阵窸窸窣窣,岑诺穿好了衣服,他走路姿势怪异,同手同脚地跑到蔚秀身边,撞开谢兰里,往她的方向挤。
他屈起一米八的身子,小鸟依人地趴在蔚秀肩膀上。
泡芙口味还行,蔚秀胃口被提了起来,她吃了一个、两个,极不文雅地嘬嘬指尖上的奶油,对多余的谢兰里说:“怎么还不走?待在你外甥和外甥女朋友的房间里,是有什么心事吗?”
谢兰里的眼睛不像是在笑:“你真看上了我外甥啊,是不是得叫我一声舅父?”
蔚秀嚼嚼嚼的动作放慢。
他好整以暇地坐下,翘着腿,顺手喂她一个小蛋糕。
她坐在两舅甥中间,无脊椎动物岑诺抱着她胳膊,笑出猫猫唇,发出满足的喟叹。
蔚秀嘴里的蛋糕没了味道:“可是哪有舅父会擅闯外甥媳妇的房间?”
谢兰里:“我是为了我们的宵夜而来。你吃饱了吗?我的宵夜怎么办?”
蔚秀捂住脖子。
他又饿了。
“休想。”她的声音含糊不清。“你又能给我什么好处?”
“我不告诉别人,岑诺被你的怪物杀了。这个交易怎么样?”
划算的交易。
蔚秀捞起湿漉漉的长发。
几缕黑色头发贴在白皙肌肤上,上面还留着怪物留下的红点,她催促谢兰里动作快点。
岑诺抱着蔚秀肩头的手指被一根根掰开,他自美梦中惊醒,诧异地望着谢兰里。
后者眼里笑意极浅,转瞬化为乌有。
谢兰里拍落岑诺的手,无声地让他滚远点。
谢兰里将蔚秀拉进了怀里,尖牙刺破她脖子上的皮肉,熟练地注入毒素。
蔚秀哼哼,她被谢兰里抱在了他大腿上,身体不适地磨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