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堃
直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到农家乐门口,穿着黑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上前来,自我介绍说是贺晟年的司机,特意来送她回小屋。
乔晚疏才站起身,看着那位司机儒雅又随和的模样,再次确定贺晟年是去找许青葫后,眼睫垂下来,心中发了狠的恨。
他们这样羞辱自己,她怎能轻易罢休。
她会牢牢记住此刻的羞辱和痛苦,以后数倍讨还回来。
随后她坐进了轿车内,收拾好心情开始向司机打听贺晟年的事,结果司机守口如瓶,并没有真正回答她的问题。
乔晚疏没再自取其辱,只希望祁颂已经事成,这样才能解她心头之恨。
另一头,杜燕庭看到来人的瞬间,眼神顿时暗下来,故作镇定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谁告诉你的消息?”
穿着一身黑衣的男人没有说话,只是走到他身后,将手上拿着的大衣裹在面色通红的许青葫身上,动作轻柔地把她从杜燕庭背上抱下来。
看着她脆弱又难受的模样,眼中出现了明显的心疼。
感受到熟悉的气息,许青葫眼睫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睛,恍惚中看到男人英俊的面容,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嘴里开始说胡话,“我是脑袋烧坏了吗,居然梦到了贺总……”
男人闻言探了探她额头上的温度,低声道:“是我。”
说着便把许青葫背在身后,垂眸看了眼杜燕庭,眼底全是怒气,“这件事节目组必须要给她一个交代!”
“喂!”杜燕庭看到他的眼神就觉得不妙,打着手电筒追上去,“姓贺的,你要找就去找祁颂,节目组也是被他连累了啊。”
“……”
第61章
嗅到熟悉的气息后,许青葫原本昏沉的脑袋,瞬间清醒了几分。
她趴在男人宽大的背上,下意识用手搂住他的脖颈,嘴里翻来覆去地呢喃道:“是贺总吗?是不是贺晟年……”
对待男人的态度依赖又黏腻,像只张牙舞爪凶相毕露的猫,在主人面前终于柔软下来,只剩下满满的安心。
她甚至还用侧脸在贺晟年的肩头蹭了蹭,一副可可爱爱的模样。
贺晟年听着她咕哝的话语,再次低声说道:“是我。”
许青葫睁开迷蒙的眼睛,看着他英俊的侧脸,就像是找到了靠山,委屈巴巴地告状:“你终于来找我了……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有多害怕,要是以后再也见不到你该怎么办呀……”
说着还抽噎了两下,好像很舍不得贺晟年。
男人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她,许青葫的眼睛湿润又朦胧,就像是布满雾气的湖面,让人不自觉心软。
“抱歉,”他薄唇轻启,幽深的眼中不再沉静如古井,而是翻滚着浓烈滚烫的情愫,“是我不好,我应该早点来。”
许青葫闻言眼眸弯起来,再次蹭了蹭他的肩膀,小声道:“你说的哦,以后要好好保护我哦……”
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似乎难受至极,趴在他背上轻轻阖上了眼眸。
贺晟年看了她几秒,才收回视线,缓缓道:“我说的。”
杜燕庭紧跟在两人身后,准备在贺晟年遇到不好走的路段时上前帮忙,结果听到的是许青葫对他委屈撒娇的声音。
那声音甜甜的,就跟掺杂了清甜的蜂蜜般,听的人心跳加速。
如果许青葫说话的对象不是贺晟年的话,杜燕庭的心情不会像此刻这么复杂。
许青葫这个阴奉阳违的女人,对自己心狠算计,对贺晟年就心软讨好。
川剧都没她这么会变脸。
更让他咬牙的是,贺晟年居然还很受用,一副被许青葫狠狠拿捏的模样。
他要是知道许青葫之前跟自己都聊了什么,还会觉得她是个单纯柔弱需要被保护的小可怜吗?
杜燕庭心里连连冷笑,他垂眸看着许青葫小小的背影,想到她参加恋综后的种种表现,心情更加复杂。
每当他觉得她可能爬不起来时,她总会以胜利者的身份出现,给他一个措手不及。
杜燕庭勾起嘴角,鸡蛋的确要放在两个篮子里。
只为在真正的结局到来前抛弃其中之一。
最耀眼的明珠永远只有一个,恋综里最受欢迎的女嘉宾也同样如此。
之前他的选择是乔晚疏,她身上buff叠满,是小屋里不二的选项,但现在,他的抉择不得不出现偏移。
既然你这么不遗余力,那就继续让我大吃一惊吧。
他深深看着许青葫的背影,不自觉将手电筒抬高,照亮她前方越发泥泞的山路。
走到半山腰,三人终于和搜救队碰面,一行人迅速带着许青葫下山,直奔就近的医院。
彼时,还在小屋里等待的其他嘉宾,眼看时间已经快到十点,许青葫等人却还没回来,纷纷开始询问他们那边的状况。
“马上就到发短信的时间了,”阮小雨忍不住道:“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她不断朝门口张望,眼中带着明显的担心。
“应该是路上耽搁了吧,”温若溪猜测道:“就算没回来,心动短信应该还是能及时发送的。”
阮小雨抿了抿嘴角,“但愿吧。”
正说着话,屋外响起了引擎声,几人下意识起身迎接,结果从车上下来的只有乔晚疏。
“只有你一个人吗?”温若溪看着乔晚疏浑身狼狈的
模样,眸色顿时变了变:“你腿上怎么会有擦伤?我记的小屋里有药箱,我现在就去拿。”
“谢谢。”乔晚疏跟着她进了客厅,没有解释贺晟年为什么没跟她一起回来。
直到阮小雨开口询问,她才面色淡淡地说道:“他中途收到了公司发来的信息,现在应该在忙工作。”
阮小雨闻言长叹一口气:“看来当老板也不轻松啊。”
这时,钟紫凝和顾景琛几人听见声音下来,看到乔晚疏时都有些意外,尤其是顾景琛,当即接过温若溪手上的药水,低头帮乔晚疏处理伤口,“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
乔晚疏不答反问:“怎么只有你们几个在,许青葫他们呢?”
顾景琛道:“她和祁颂还没回来。”
确定跟许青葫约会的人是祁颂后,乔晚疏眼中划过一丝晦暗,“这样吗?看来他们的约会一定很有趣。”
钟紫凝抬头看了她一眼,因为太过心虚没有主动搭话。
倒是坐在单人沙发上的尤帜突然问道:“跟葫芦约会的是祁颂吗?”
他之前一直在厨房里忙活,并没有听到阮小雨和钟紫凝的交流,之后又上楼洗澡,现在才得知许青葫的约会对象是祁颂,面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是他,”乔晚疏看着他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故意道:“不知道祁颂会带葫芦去哪里玩?”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几秒。
“不清楚,”顾景琛把用过的棉签丢进垃圾桶,笑着说:“有跟拍在,他们应该不会待到很晚。”
但他心里却隐隐生出不妙的预感,脑海里甚至还闪现出一些他从未遭遇,却仿佛真实发生过的场景。
许青葫失魂落魄地从外面走进来,手上和脸上都带着擦伤,祁颂跟在她身后,嘴里在不断斥责道:“要不是你乱跑,会出现这么大乱子吗?怎么,还想借着我来给自己抬身价?简直痴人说梦!”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许青葫,眼中布满阴险和得意,似乎很喜欢许青葫这样狼狈不堪的模样。
恍惚中,顾景琛看到自己抬脚迎了上去,询问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当得知许青葫看星星时遭遇雷雨天气,在山里迷路后,他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心疼,而是和祁颂一起斥责她不应该随便乱跑。
“山里那么危险,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节目还录不录了?”顾景琛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那样刻薄的话,仿佛站在高处俯视许青葫已经变成了他的常态,“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大家考虑,以后不要再这样任性妄为了。”
许青葫听到这话没有开口解释,只是在玄关处换了鞋,抬脚往二楼走去。
顾景琛下意识叫住她,“你的伤还没处理呢。”
许青葫回头看他一眼,平时总是爱笑的眼睛里,这次没有了笑意,只剩下让他感觉到不舒服的冷意,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她眼中寂灭,永远地消失了。
顾景琛的心跳骤然加快,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对许青葫那么苛刻。
对视片刻后,许青葫嘴角微微扬了起来,垂眸问道:“你帮我处理吗?”
顾景琛的心跳变得平缓,他听见自己说:“那你换完衣服下来,我去拿药箱。”
许青葫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他的视线。
没多久她换好衣服下来,坐到顾景琛对面的位置,低声道:“大部分伤口节目组的医务人员已经处理好了,只是还有点擦伤。”
“我知道,”顾景琛打断她的话,“我看得见。”
听到这话,许青葫再次沉默下来。
她微微低着头,神色安静而乖巧,让人不自觉揪心。
“你在想什么?”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脑海中浮现的景象,顾景琛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给乔晚疏贴的创口贴,贴歪了。
“没什么,”他面不改色地摇摇头,重新调整了创口贴的位置。
心里却在想,自己参加恋综后为什么会频频做噩梦,刚才给乔晚疏处理伤口时,又为什么会想到给许青葫处理伤口的场景?
那些根本没发生过的事,好像他亲身经历过一般。
比如许青葫来到小屋后最感兴趣的男嘉宾不是贺晟年,而是他。
许青葫跟他相处时,总是不自觉的亲昵和讨好,甚至因为他对乔晚疏过于关注,而对乔晚疏产生敌意,让他在小屋里左右为难。
再加上刚才出现在脑海里的画面,他产生了极为古怪的错觉,仿佛坐在他面前的人不应该是乔晚疏,而是许青葫才对。
顾景琛的眉头皱了起来,心道应该是自己最近太忙,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明显不合理的幻觉。
他摇了摇脑袋,把医药箱收起来,心道想要证实幻觉的时机就在眼前,等许青葫和祁颂一起回来,看看她身上有没有伤就好。
想到这,他又觉得没有逻辑,就算许青葫受伤了,就能证明那些噩梦和幻觉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吗?
“他们在哪里约会?”尤帜从沙发上站起来,清隽的面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冷色,“我要去找他们。”
“干嘛呢,”钟紫凝看他一眼,意有所指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他们肯定在回来的路上。”
她已经给贺晟年发了消息,有他在,肯定能安全把许青葫带回来。
尤帜垂下眼睫,手指缓缓握了起来,他没说话,转身往楼上走去。
钟紫凝以为他是自我冷静去了,谁知他很快换完衣服下来,打开小屋的门便跑了出去。
“喂!”钟紫凝站起身,看着他乘坐轿车离去的身影,心情复杂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