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堃
他死死盯着导演,他本来的目的就是许青葫,否则也不会选那样的约会地点。
节目组如果识趣,就会同意他的提议,否则他就要彻底搅个天翻地覆,让他们谁也不好过!
“不行。”看着祁颂几近癫狂的眼睛,导演想也不想道:“你出事是意外,跟许青葫没有任何关系,你想因此连累她,绝对不可能。”
“是她害了我!”祁颂瞳孔剧烈收缩起来,反复大喊道:“你们想偏袒她,那就等着停播吧!”
导演见状,知道跟他继续交涉也达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头也不回地退出了病房。
祁颂以为他在考虑自己的提议,还没来得及高兴,腿上就传来阵阵剧痛,他用力抓住身上的被褥,低低地惨叫了几声。
没多久,病房的门再次被打开。
祁颂抬头看过去,以为会看到节目组的人,结果却是个意料之外的身影,看到那张熟悉至极的面容,祁颂瞳孔剧烈收缩起来,面上出现了不加掩饰的惶恐。
“爸——”
话音未落,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便大步上前,狠狠给了他两巴掌,怒不可遏道:“教了你这么久,就是让你来给乔家当狗的?你这个畜生!老子打死你!”
病房里很快传来了祁颂痛哭流涕的声音,完全没了在许青葫和导演面前的猖獗嚣张,只剩下求饶和认错的声音……
许青葫推开祁颂的病房门,看他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时,心里没有半分同情。
听到声音,祁颂睁开眼睛,看到许青葫的瞬间,眼中迸射出了浓烈的厌恶。
“怎么是你?”他冷冷盯着许青葫,没想到她在那样危险的地方,居然还能平安无事地下山,不甘地咬了咬牙:“你怎么没死在山里!”
“为什么要死?”许青葫站在床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要死,也是你去死!你这样不就差点死了吗?”
“你!”祁颂嘴角颤动起来,如果眼神能杀人,他已经杀了许青葫无数次,“你是故意的,要不是你拿走我的手电筒,我怎么会突然摔倒?”
“你把我带到山上,却没有准备我要用的手电筒,我问你要,不是很正常吗?”许青葫疑惑地看着他,好似不明白他为什么还在向自己甩锅,“因为你,我发了一整晚的高烧,你还想怪我,这是什么道理?”
看着她活蹦乱跳的模样,祁颂眼里就像是淬了毒,嘴上却道:“这里没有其他人,你不用在我面前装模作样。”
“应该问你才对吧,”许青葫垂眸看着他,“明明是你的问题,却还要反过来污蔑我,是在录音吗?准备颠倒是非来引导网友网暴我?”
听到这话,祁颂放在被子下的手僵硬起来,看到许青葫的同时,他确实在录音,他还没忘记要帮乔晚疏弄走许青葫。
他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许青葫依旧安然无恙,他怎么能甘心?
“我说过,我很羡慕有些人,”许青葫看着他那双如同野兽般凶戾的眼睛,“但我也不会寄希望于任何人,就像你,乔晚疏放任你像条疯狗一样乱咬人,应该也希望你能起到作用,可惜啊……”
许青葫的声音低下来,“你就是这么不中用。”
她看进祁颂眼里,挑衅道:“你敢把这段录音公布出去吗?”
祁颂闻言呼吸仿佛都变得凝滞,就像是鼓囊囊的气球被戳破,整个人都瘪了下去。
却还要反驳许青葫,“我做的事跟乔晚疏无关,你休想抹黑她。”
“想知道真相,只需要查一查你们家和乔家的关系以及你参加恋综的原因,”许青葫幽幽叹了口气,“就算再喜欢一个人,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就情根深种,轻易为她付出所有。”
“祁颂,我之前说你可悲,你是真的可悲。”许青葫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喜欢她这么久,你甚至连真正站到她面前的勇气都没有,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也换不来她多看你一眼。”
祁颂身体一僵,手指紧紧攥了起来。
许青葫道:“她那么聪明,得知你一晚上没回去,难道就没猜到什么吗?但她连问节目组的想法都没有,更何况是来医院看你。”
“你付出这么多,不是可悲是什么?”
许青葫看着他的眼睛,似感叹似怜悯:“所以你现在的结果,怪不了任何人,是你应得的。”
第63章
祁颂的双手紧握起来,他目光死死盯着许青葫,咬牙切齿道:“闭嘴!”
许青葫轻叹了口气,幽幽道:“畏缩在阴沟里的老鼠,却奢望能触碰到天上的月亮。”
“可他真正接近月亮时,却发现自己浑身脏污,越是靠近越觉得自惭形秽。”
“所以他就想,要让月亮永远高悬天际,让她明媚无尘,让她万事无忧。”
“至于他这只老鼠,就成为她脚下的垫脚石,托举着她走向更高处,看到她幸福快乐,他也会无比满足。”
“真是一只慷慨无私乐于奉献的老鼠,不是吗?”许青葫似笑非笑地看着祁颂,“即便是断了双腿,也要为自己的主子开脱,那个人那么美好,她只是不知道自己为她做的事罢了。”
“就算她真的不动容,也是因为自己做的还不够,只要,只要能实现她的心愿,那她应该就能发现脚下的老鼠了吧,就能多看自己一眼了吧。”
“可惜啊,老鼠就是老鼠,月亮就是月亮。”
许青葫垂眸看着他,一字一句道:“老鼠就算死了,月亮又怎么会在乎呢?”
“闭嘴!”祁颂面色大变,就像是被许青葫说中了心事,脖颈青筋暴起,暴跳如雷地大喊道:“滚出去!滚啊!”
许青葫站在原地,看着他崩溃发疯的模样,好似在欣赏一出无比精彩的电影表演,眼中带着品鉴和挑剔之色,好似祁颂的表演还不够卖力。
“我说的是老鼠,你在生气什么?”
祁颂闻言精神彻底崩溃,抓起床头柜的杯子狠狠砸向许青葫,“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许青葫往后退了一步,“你这么生气,是对号入座,把自己带入了老鼠的角色吗?”
祁颂目眦欲裂,数次想要从病床上起来攻击许青葫,但他双腿受创,即便许青葫站在他面前,他也只能无能狂怒。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许青葫挑挑眉,“就是跟你分享一个故事而已,至于这么生气吗?”
“别让我找到机会,”祁颂像条死鱼重新躺回床上,声音沙哑而阴狠,“否则我一定会弄死你。”
许青葫:“你要是敢毁了这档节目,我还佩服你是个勇士,可惜你不敢。”
她挥了挥手上的手机,“你有录音,我也有,看看我们谁先死。”
祁颂眼神变了变,恨恨道:“最好别让我抓到狐狸尾巴!”
他阴恻恻地盯着许青葫,似乎已经想好要怎么弄死她。
许青葫眼睛都没眨一下,笑着说:“我等你。”说完她朝祁颂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病房。
好似过来看望祁颂,只是想看他崩溃发疯的样子。
看到他这么惨,她就舒心了。
听着病房门被关上的声音,祁颂打开手机,里面没有一条关于乔晚疏的消息。
她对他没有丝毫的关心和在意。
腿部不断传出的剧痛,让祁颂瞬间红了眼睛。
也许乔晚疏并不知道自己出事了,所以才没有出现,等她知道,肯定会来看自己的。
但很快他就接到了一个充满怒气的电话,“逆子!”
电话那头是祁父震怒的声音,“为了一个即将破产的落魄
大小姐,让公司接连损失几个大项目,当初就不该把你带回来,而是让你死在外面……”
“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受乔家蛊惑,给公司招惹麻烦,我会亲自打断你的腿!让你滚出家门!”
说完那头便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祁颂神色变得更加阴沉。
他没想到只是对付一个许青葫,竟然会惹上这样的麻烦,这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是节目组为了镇压他特意给公司施压?还是说有其他人在给许青葫出气?
祁颂虽然冲动,但他不觉得节目组有这样的闲工夫,他们更想尽快恢复录制,那就是另有其人,是杜燕庭、贺晟年还是许青葫招惹的其他男人?
祁颂的手指缓缓握了起来,心中生出些许不祥的预感。许青葫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他真的还要继续招惹她吗?
正在这时,祁颂收到了乔家发来的信息,是乔晚疏的大哥乔西城,当初他急着参加恋综,也是乔西城透露消息,担心乔晚疏会在节目里受欺负。
祁颂这才找到节目组报名。
后来他每天都跟乔西城联系,想打听乔晚疏的情况,得知许青葫是节目组故意找来压制乔晚疏的人后,立刻就对她产生了敌意。
之后便和乔西城商量着怎么才能压制住许青葫对乔晚疏的威胁。
乔西城并没有在明面上给他出谋划策,只是希望他多安慰乔晚疏,让她的心情尽快好起来。
直到乔晚疏数次因为许青葫和贺晟年而伤心难过后,祁颂动了要让许青葫离开的念头。
他想跟乔西城商量怎么才能在不影响节目播出的情况下,不动声色地踢走对方。
乔西城闻言沉默了片刻,竟然反过来为许青葫开脱,说她并没有做错任何事,不能让她退出。
祁颂怒不可遏,觉得乔西城并不是真的重视乔晚疏,当即和对方争执起来。
“我只是为大局考虑,”乔西城有些无奈:“毕竟对方现在很受节目组重视,就算乔乔也不是她的对手……”
听到这话,祁颂心里很不是滋味,“我说了,不需要她亲自动手。”
“谢谢你祁颂。”乔西城长叹一口气,语重心长道:“想让嘉宾中途退出并非易事,要么是她主动离开,要么是因为生病受伤,乔乔那么善良,肯定不希望你为她冒险,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祁颂心中一动,“你怎么知道她不能主动退出?”
乔西城再次劝解:“这位许小姐参加节目是为了进入娱乐圈,怎么会主动离场?”
“你别管!”祁颂脑海里百转千回,已经想到了很多踢走许青葫的办法。
乔西城反复重申道:“这是乔乔第一次上综艺,我不希望她沾染上任何负面舆论,能顺利完成直播就好。”
祁颂听懂了乔西城的言外之意,他就算想踢走许青葫,也要在合情合理,不影响乔晚疏的情况下,否则节目很可能会半路夭折。
他很快就想到了自己骑行时路过的那些野山,如果能把许青葫带到山里,不仅能让她知难而退,自己和乔晚疏也不会惹上任何麻烦。
谁知飞来横祸,许青葫不仅毫发无损,自己却断了双腿。
祁颂咬紧牙关,点开了乔西城发来的信息:“听乔乔说你昨晚没回小屋,是遇到什么事了吗?她现在很担心你,希望你一切顺利。”
看到这条消息,祁颂凶戾的眼睛顿时柔和下来,他就知道乔晚疏不会不在乎自己。
乔西城:“之前说的事,以后就别再提了,你和乔乔都要继续参加录制,就到此为止吧。”
看着乔西城的信息,祁颂不确定他知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嘴角抿了起来,再次意识到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而连累乔晚疏,立刻回过去一个“好”。
他可以退出节目,但乔晚疏不能。
只是在弄清楚许青葫的靠山前,他不会再轻举妄动。
离开病房后,许青葫想到那本小说里关于祁颂描写。他并不是在恋综里对乔晚疏一见钟情,而是在小时候,被身为供应商的父亲带去参加乔晚疏的生日宴,在旋转楼梯上看到了身穿白色公主裙的乔晚疏,对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当时祁家还没有发迹,只是乔家旗下一个不大不小的供应商,祁父为了结识人脉,一边巴结乔家的同时,一边逼着祁颂去讨好宴会上的其他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