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奥利奥红玉奶盖
看着眼前这份其乐融融的团队精神,程晓玉忍不住感叹地对随身系统说:
【如果我告诉他们我刚才其实后面想说“蓝色是冷漠,绿色是伪装,白色是虚无”的冷笑话,且前面就是单纯想装个逼没打算告诉他们真相,你说他们会不会打我?】
忠诚的随身AI思考了0.05秒后,果断说:【他们会不会打你我不知道,但我确实想揍你。】
第16章 工作完成的前提下摸鱼那是本事
到底是频繁接触各种新潮文艺作品的新一代,加之之前程晓玉一句话就让饮料机爆炸的超自然超咒术事件早已让他们起了疑心,三人没花多大功夫就在程晓玉的解释下理解了大致现状。
“感觉好像在看恐怖片一样。”家入硝子搓了下胳膊,试图抚平手臂上竖起的汗毛,“一想到有个什么东西一直在暗搓搓地盯着我,在背地里搞小动作……我就觉得心里发毛。”
五条悟:“安心吧硝子,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那家伙应该主要是盯着我和杰的,没准在那家伙的无聊剧本里我和杰还是主角呢。哎呀这么说起来真不愧是我和杰,连高维度生物都逃脱不了我们的魅力。”
家入硝子一拳砸向五条悟肩膀:“不要在这种诡异剧本争咖位!”
夏油杰没有去管日常打闹的同窗,试图进一步理解现状:“我可否理解为——那生物是类似于DC漫画里五维人那样的存在?”
程晓玉点头:“差不多吧,不过我个人建议小孩子还是少看点DC比较好。”
不然会变得不幸。
没开玩笑!
五条悟跃跃欲试:“所以我们要去打一只不安分高维度生物?酷哎,老子早就打腻咒灵了!”
不,只有“我”,没有“们”。
和一只不明底细的高维度生物正面作对是十分危险的,程哓玉并不打算让三个未成年陷入生死危机。
但在教育行业上耕耘这么多年,程晓玉深知对于这种年轻气盛急于证明自己的热血青少年不能一下子把话说太死。
“我知道你们现在很激动,但请等等在激动,我这里有个十万火急的协助请求。”
程晓玉轻轻拍了手,确保其他人都将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后才继续说。
“我希望你们能帮我加速‘天内理子’的下葬好让我早点收工,迟则生变,我也担心‘鬼影女王’掉线太久那家伙会生疑。”
话音刚落,三人就迅速行动了起来。
家入硝子冲去医务室的办公桌边奋笔疾书:“我这就写死亡报告。”
五条悟掏出手机:“等着,我马上叫人给你买下最近的墓地。”
夏油杰一手制住五条悟打电话的手,一手拿出手机敲字开始搜索附近的屠宰场:
“土葬可能被掘坟发现不对,直接联系火葬场,到时候我们现场拿家畜骨肉调换就好。”
程晓玉:“我免疫物理伤害,所以我可以直接在火葬炉里跑路和掉包。”
程晓玉在火葬方面的“天赋异禀”让掉包难度大大减低。
很快在五条悟的运作下,他们成功抢到了当天最快一炉火葬,三人抢地在天黑前于众目睽睽之下把“天内理子”推进了火葬炉,并在魔法的作用下置换出一罐字面意思上新鲜出炉的猪骨灰。
为了避免哪个脑抽的玩意在将来突发奇想挑几块没烧碎的骨头去验骨,夏油杰还编出个“小理子生前最后的愿望是还想看看大海,所以我觉得她会更喜欢海葬”的理由,拉着泪流不止的黑井美里等人一起将尚有余温的猪猪骨灰洒向大海。
在一切各种意义上的尘埃落定后,五条悟和夏油杰将天内理子送到了国外,说是会给她一条龙安排好整容手术外语学习以及身份信息什么的。
临走前,天内理子给所有人深深鞠了个躬,她很想报答,但作为一个假死的初中生她现在身无分文甚至连战斗力都没有,最后精魄地涨红了脸:“我的这条命是你们救的,如果你们之后需要我的话,请务必告诉我!”
“救你命的不是我们,而是这家伙。”五条悟用大拇指指了下程晓玉,“我们只是最后收了个尾,你要道谢的话找她就好了。”
程晓玉赶在天内理子开口前说:“我你就不必谢了,最开始的时候我就说过我们这是互帮互助,我们彼此互不相欠,但这三位不一样,他们是自掏腰包。你要是真想报恩,不如等用新身份在那边站位脚跟以后努力赚钱把给把手术费安家费私教课费什么的给打进他们的银行卡。人情不好还,钱还是好还的,能还一点是一点咯。”
“是!”天内理子坚定地说,“我一定会努力赚钱还债的!”
五条悟:“我又不缺这........”
夏油杰:“我们不用.......”
家入硝子面不改色地一手一个捂住同窗的嘴:“我相信天内小姐你可以的。”
“好好活着,天内理子。”
程晓玉看着女孩清澈明亮、满是生气的黑眸,突然想起来了年轻时还没被班味污染的自己,于是她说。
“你只要还能好好活着,就已经是对他们、对这个傻逼命运傻逼世界最大的叛逆和嘲笑,也是我们最想看到的报酬了。”
“硝子你当时干嘛捂我们的嘴?”在送走天内理子后,五条悟问,“程小姐你也是的,你明明知道我和杰帮她的目的不是为了要回报。”
“我那么说不是在帮你们,而是在帮天内理子。”家入硝子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给同学解释,“三观正常的人在受到不熟的人帮助且让对方因此面对麻烦的情况下有极大概率在心中有亏欠感,天内理子受到的帮助又是前所未有的大,这让她理所应当地想要做点什么去减弱自己的亏欠感。”
程晓玉:“收取适量的回报不仅仅是在保护他人,也是在保护自己。有时候帮助别人一直不求回报所换来的不一定是感激。”
“引用某本心理学书籍的话:没有人会自愿和愉快地处于被他人帮助的地位,因为被帮助意味着自己的无能、弱小和卑微。”程晓玉念了一段《幻想即现实》的内容,“这段内容是作者从心理学角度上对‘斗米恩,升米仇’现象的分析。“
三人看着程晓玉陷入了沉默。
“干嘛这么看着我?”程晓玉奇怪地看了他们一眼,“你们已经知道我的力量与咒力相似,都与人心中的黑暗情绪——更通俗的来说就是负面心理活动有关,那人类心理学难道不应该算是必修科目吗?”
程晓玉发誓她绝没有在嘲讽,她是真的发自内心觉得很奇怪。
夏油杰有些尴尬:“在我们学校这不仅不是必修科目,甚至根本就没有这个科目。“
虽然之前就已经对咒术高专潦草的教学情况有所预料,但亲耳听到的时候程晓玉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那这和电工不学电气原理就上工牵电线的高风险行为有什么区别?”
三人再度陷入沉默。
被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没什么区别。难道咒术师的死亡率和发疯率这么高和这件此前从没人注意过的事情有联系吗?要不回头他们也去找几本心理学的书籍看看好了。
“随口一说,你们先忙,我还有事先走了。”程晓玉还不知道她这随口的一句话将开启未来高专的大背书教学,转头高的复习资料成为无数高专学子们的噩梦,此刻的她并没将三个小孩们的沉思放在心上,潜入影子离开现场。
该去找伏黑甚尔拿回她的符咒,顺便给她的盟友汇报一下战况了。
……
“咳。”伏黑甚尔吐掉口中的瘀血,捂着左臂上出血量最多的一道伤口,鲜血浸透了牙床,“那小子下手够狠的,要不是这块神奇石头,我肯定交代在那了。”
正是因为有那块六边形的石头,伏黑甚尔才没有被[茈]击杀,而是被冲击波重重击飞,并在那之后被蹲守已久的黑暗杀手周接住,遁入紫黑色的黑气团脱离战场回到伏黑家的住宅。
“那是符咒。你还好吗?虽然狗符咒能保你不死,但是该疼还会疼,你需要休息和包扎吗?喂,拉苏!快过来搭把手!”
带着造型夸张的橙色墨镜,穿着款式奇怪的黑色紧身衣,暗红色长发被高高扎成马尾的橙肤男人扶着伏黑甚尔一条胳膊,冲客厅高声招呼。
“送他去医院吗?我的驾照不知道能不能用……”拉苏赶紧跑过来想接过搀扶重伤员的工作,但站稳的伏黑甚尔立刻挣开了他们。
“只是小伤,我自己可以处理。”伏黑甚尔说,“谢谢你们的好意,不过我可不想和男人有什么亲密接触。”
“啊?”同性你也这么防?
周看向拉苏,见拉苏双手一摊一副“他就这样”的意思,觉得他懂了。
“兄弟,你听说过‘恐同即深柜’这个道理吗?”
伏黑甚尔觉得眼前这个家伙不愧是拉苏的同伴,这令人绝望的脑回路如出一辙。他朝跟着拉苏一起跑过来的伏黑惠摊手:“我儿子都已经这么大了,你觉得我可能吗?”
周:“没准你是双性恋呢?”
伏黑甚尔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不,我很确信我不是,不要再关注我的情感问题了,这里还有两个未成年的小鬼。你的老板难道没给你安排别的任务吗?”
周认真地说:“没事,我又不赶时间,晚点去也不会影响什么,我一个人在外面晃悠很无聊的。聊会儿天吗老兄?我们以前也是混社会的,和你也算半个同行了。”
“不,我拒绝除必要工作以外的人际交往。”
伏黑.资深雇佣兵.咒术杀手.任务完成率百分百.甚尔为这松弛的工作态度大为震撼。他不明白明明身为老板的鬼影女王对工作那么细致靠谱(伏黑甚尔视角),手下的人怎么这么能摸鱼。
第17章 谢绝加班又加班
鲜血和受伤对于混黑的伏黑甚尔、拉苏和周三人而言都是司空见惯,正是因为知道伏黑甚尔这身伤还远没到危及生命的程度加上还有个锁命的狗符咒,三人这才有闲心在那边聊天。
但他们显然忽略了熟人满身鲜血这一画面对儿童的冲击。
伏黑惠对这个时不时失踪的亲生父亲没有多少记忆和感情。
虽然这段时间里他通过偷听以及自认为没被发现地套话拉苏,知晓了伏黑甚尔其实是在乎他的,这段时间来也都在为了保护他而工作,只是从来不说出来。
但语言是人类之间相互理解的重要渠道,伏黑甚尔自己本人选择闭嘴,加上他之前的行为给伏黑惠留下了非常不负责任的渣爹印象,因此即使这几天有“破璧者“拉苏的解释也并没有消除多少伏黑父子之间的隔阂。
说到底,消除隔阂这事需要双方努力。家长自己有话不说把事情藏心底里,就不能指望小孩会读心术无师自通理解家长苦心。
不过即使伏黑惠依旧对伏黑甚尔没什么感情,也不代表他看着自己亲爹满身鲜血地被人搀扶回来时会无动于衷。
伏黑甚尔现在看起来就是个血人,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纪虽然不懂什么医学知识,但还是知道人流血流多了会死的。
眼见地板上的血已经集了一小滩,在场三个成年人全在闲聊没一个想起来给伤者包扎或者去医院,两个小孩很快冷静了下来,意识到这里靠谱的人似乎只有他们姐弟俩。
独立意识很强的两个小孩在确定“大人一个都靠不住”后立刻决定做点什么,避免他们的便宜老爹死在家里。
他们翻箱倒柜地找出一叠创口贴。
“家里没有电话了,叫不了救护车。家里就这些东西,你要是有空闲聊就自己去医院看。”伏黑惠低着头,用他在厨房帮厨按压猪肉的手法稳准狠地给伏黑甚尔出血的伤口贴创口贴。
伏黑甚尔没说话,也没制止。
周和拉苏见伤员伏黑甚尔自己都没反对,也就懒得管,勾肩搭背去了阳台,将这一小片空间留给三个伏黑。
想也知道,流出的血能给人和地板染色的伤口必然不是几块小小的创口贴能够阻挡的。
很快,所有的创口贴都宣告决堤。
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纪试图摁压止血,但他们两个没有受过专业包扎知识的儿童只能无助地看着亲人的温热血液地从自己指缝流逝。
伏黑惠小声骂了一句:“别死啊,混账老爹。”
就在两个小孩思考家里的钱还够不够买一把能挖坟的铲子的时候,一双散发着血腥味的宽厚手掌和一声轻笑落在了他们头顶。
“流这点血是死不了人的。过来吧小鬼,我教你们什么叫做包扎。”
刚开始,伏黑甚尔只是起了点逗儿子的心思,想看看那个一本正经的小大人露出点小孩子的表情。
他自认是一个很没责任心的人渣,他最儿子的期盼也只是“能活得比他这个人渣更好”,可刚才伏黑惠的那一句话牵扯了伏黑甚尔最不愿意回想的那段记忆。
在他和儿子还不姓伏黑的时候,他也曾跪在病床边用着这样的语气,握着她的手求将他生命中最明媚的光不要熄灭。
在那之后,他的人生陷入了更深的黑暗。
如果,惠也那样呢?
伏黑甚尔知道自己的运气一向很差,黑暗的念头一旦打开就关不住,他看着惠那张和自己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忍不住去想:
如果惠也在未来的某一天,失去了人生中最明媚的、唯一的那束光,她的珍宝,他的儿子,是否也会重蹈他废物父亲的覆辙,永远伏入深不见底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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