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奥利奥红玉奶盖
这一击的力道说实话非常普通，在人均体术大猩猩的霓虹咒术师里只能算平A的存在，根本不可能一拳打晕宿傩。
但前提是宿傩的灵魂没给这一巴掌扇出来的话。
程晓玉将宿傩对她放的狠话原样还给了从虎杖肉身上被扇出来大半、还在晕乎的宿傩灵魂：“你是觉得有这个粉毛小鬼我就动不得你了？”
续鬼王鬼屋辻无惨之后，诅咒之王两面宿傩也被羊符咒的灵魂出窍拿下助攻，或许他们可以组个局，就叫“灵魂出窍的千年受害者组合”。
作为恶魔，程晓玉当然有能直接看到灵魂和攻击灵魂的手段，不如说这对于恶魔来说本来就是出厂的基本配置好么。
当年背刺其他恶魔的圣主在还剩个魂的时候，可没少“被”他地狱的兄弟姐妹们强制要求“核墓相处”。
要不是一号高维生物在这护着，刚才那一巴掌起码够把宿傩的灵魂扇进地里。
程晓玉轻嗅了下，或许是找到受肉和能够灵魂融合的容器的关系，此时宿傩的灵魂闻起来没有她之前闻的那样有一股子腊肉的感觉，反而有一种沉年酒酿的感觉。
于是她对缓过劲回到虎杖身体里又要暴起的宿傩难得中肯地给了一句正面评价：“兄弟你好香。”
“你想吃我？”
两面宿傩爬起的动作愣了一下，他注意到程晓玉不带任何情绪波动的目光，丰富的“美食家经验”让他迅速理解了程晓玉这句话的真实含义，他望向程晓玉的视线瞬间变得不屑。
“什么诡异的品味，居然喜欢吃咒灵。”
众人：……宿傩眼里的第一重点居然也是口味吗！咦，为什么我的第一反应是“也“……
等等，稍微转换一下思维从鬼影或者宿傩的角度来看，宿傩千年前与咒术师们的战争好像也可以用“口味之争”来看啊......
嘶！
不能再细想了。
众人沉思时，却见程晓玉怒目圆瞪：“你才喜欢吃咒灵！你就该和咒灵绑死一辈子只吃咒灵，吃任何东西只能尝到咒灵的味道！”
......咒灵有那么难吃么！难吃到喜欢吃咒灵都能成为人身攻击的话了？
五条悟：“没这么夸张吧，杰说吃咒灵的时候没味道，难道是咒术的缘——”
程晓玉和两面宿傩却同时露出了嫌恶的表情，斩钉截铁异口同声道：“他在撒谎。”
五条悟：“......”
又来了，你们两个千岁的家伙为什么总是在怼我这件事上会统一战线？
五条悟：“其实也有可能是咒术的缘故，他是个咒灵操使，能把咒灵变成咒灵球......”
两面宿傩站起身来，往常他懒得和他人争辩生死看淡不服就干，但在他生前就最在意的美食鉴赏上他还是有耐心说几句的：“他就算把舌头割掉都不可能觉得咒灵好吃，当我没见过咒灵操使术士吗？要是咒灵好吃我以前为什么只吃人不吃咒灵？”
五条悟看向程晓玉：“......真的吗？”
他的挚友真的一直都在默默承受这种折磨，还装作没事吗？
“其实咒灵在某些我的同族眼里不算难吃，我反应这么激烈是因为宿傩显然在骂我，加上那确实不符合我的口味。”
程晓玉说。
“但如果食用的人变成·人类......这么说吧，生吃宿傩手指都比咒灵好，起码生吃宿傩手指大不了拿水冲下去就完事了，可咒灵那玩意不能这样快进和掩耳盗铃，一定会品味到那其中扭曲的诅咒和恶念。”
“我可以给你说出好几个更贴切的类比让你理解，但考虑到夏油杰的感受我不愿说得太过分太恶心。所以只能请你自己想象一下，咒灵这种从人类灵魂里排出的污秽情绪诞生的玩意，光听描述对人类而言能好吃到哪里去？”
“就好比会有人吸烟，但包括烟民在内没人会喜欢二手烟，咒灵就是那个二手烟。”
“……哈。“五条悟觉得心头有一股无名火，”所以我们又被那个过分的家伙瞒在鼓里了是吗？“
好气啊，回去和杰打电话骂他一顿好了。
“不过你也可以不用这么严肃。“
程晓玉安慰道。
“口味这种东西是因人而异的，你看两面宿傩还是人的时候不就喜欢吃人了么。没准夏油杰他只是口味和爱好异于常人呢？普通人会因为环境压力大等等原因出现各种追寻刺激的小众特殊爱好者，比如什么字母爱好、残缺爱好、异食爱好和扮演爱好者啊之类的，咒术师这行工作压力这么大又几乎无休，没准夏油杰他也只是无数因无法承受压力而出现的小众特殊爱好者呢。也可能是在压力之下认知出现了一些误差，但你往好处想，他起码没有认为自己是武装直升机或者沃尔玛塑料袋呀。”
“……”
这一回，连两面宿傩都陷入了沉默。
“谢谢你安慰我，真的。”
五条悟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说。
“其次，我希望你不要安慰我。”
第66章 清场
“啧, 亏我难得有兴趣想聊聊天，结果还是那么无聊。”
两面宿傩也没有继续呆下去的兴趣了，虽说他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但对面站着两个能够碾压现在这个只有二十分之三力量自己的家伙, 他又不是脑子有病, 没兴趣自己上赶着1v2找打。
不知道这里有两个怪物之前，两面宿傩原本打算掏了这具身体的心脏，拿虎杖悠仁其他那个叫“鬼影”的女人的性命作人质, 以此要求伏黑惠和他战斗, 来近距离观察那个有意思的咒术。
虽说虎杖悠仁的意识早晚会恢复，在没有心脏的期间里虎杖悠仁的意识只要上浮就是个死，两面宿傩很清楚他即使嘴上说着可以去死，但心底里依旧有求生意志, 肯定会有所犹豫或者不敢意识上浮。
但外面的情形不如宿傩所料, 这么短的时间里，那个叫钉崎野蔷薇的女人和伏黑惠身上的伤都好完了，也就是说在五条悟和鬼影两个人之中必然有一个同他一样会治愈他人的反转术式。
那他怕不是前手掏虎杖悠仁心脏换身体, 刚换回来的虎杖悠仁还没说一句话就给反转术式治好了，甚至疼的还是他两面宿傩的意识。
所以他两面宿傩还呆在这里图什么呢？
程晓玉抬眼：“哦对，虎杖你可以换回来了，刚才我打宿傩一巴掌的时候你已经醒了对吧？你看宿傩自己都觉得他站在这挺多余的, 干脆你就把他撤了呗。”
很快，粉发少年脸上的黑色咒文开始消退, 虎杖悠仁的意识重新上浮，少年不好意思地摸了下后脑勺；“抱歉, 因为看见你们正在说话，所以我就想着等一会儿再换回来。”
程晓玉把虎杖悠仁肚子上能够看见内脏的伤给治好, 对五条悟说：“等下你和这仨小孩还有什么安排吗？”
五条悟向已经成为废墟的火葬场叹气：“这种情况也没法有什么安排了，要提交的报告肯定会有一大堆，而且等下把年轻人们送回去后我还得去查看高专失窃的事。哦对，那四根宿傩手指的消息你需要我帮你瞒下来吗？”
程晓玉：“倒也不用，你也不是不知道这四根宿傩手指是伪造的。我就是拿来检验一下，现在已经弄完了，如果你需要拿这个上报的话我现在就能还你。”
“伪造的？”虎杖悠仁不敢置信，“可我之前在太平间被吃下的那根感觉没什么不同啊？”
“因为就只有那根是真的，不然五根没有封印的宿傩手指处于密度那么小的区域，这里早就成为咒灵的安乐窝了。”
五条悟像学生们解释道。
“真正的宿傩手指是没有咒力的普通人都能看得见的，而这四根手指都没有实体全是咒力和诅咒的凝结，如果是普通人根本看不见，它们全是第五根真正的宿傩手指的气息所掩盖的假冒伪劣产品陷阱，目的是你们耗费咒力体力去封印。”
虎杖悠仁这才想起，当时他拿抽屉里的手指的时候，两面宿傩其实完全可以趁这个机会多吃几根手指，但他一直等到自己把最深处孤零零放着的那根手指拿出来后才截胡。估计就是早已发现陷阱，但还要故意看他们乐子。
五条悟：“既然鬼影你不要那几条假手指的话那就给我好了，把这东西报上去我可以借这个对那个罪魁祸首发布通缉令。”
伏黑惠：“请问鬼影小姐是想检验什么呢？如果是咒力的话五条老师的[六眼]会更精确吧。”
其实是为了查这其中一号高维生物所残留下的特殊时空痕迹，以此来分析出一些祂近期的状态。
但伏黑甚尔当年专门嘱咐过不能让伏黑惠掺和进来，所以程晓玉就随口编了一个理由：“检验一下成分能不能给我煲汤，可惜这玩意营养价值不如卫生纸口感不如史莱姆。而且保鲜也不行，顶多顶多保持几天就散掉了。我还想着要不图个炫彩指甲油放花瓶里做个特色插花，无论是放床头柜还是放窗台都能陶冶情操。”
众人：“......”
见过审美老土的，没见过审美入土的。
唯有刚才掉线错过关键剧情、差点就要物理伤没心没肺非得虎杖悠仁以为程晓玉只是在开玩笑，还没心没肺地跟着笑：“鬼影小姐真是会开玩笑。”
“因为黑色幽默能有效降低社畜的疲劳。”程晓玉说着，半只脚踏入树干上自己的阴影，维持着半个身子藏匿在阴影中的姿态朝后面的人，“过来吧，那车两个后视镜都给我掰了也上不了路，大人们现在又有要事要处理，现在我带你们走捷径。记住等下不要甩开黑暗里抓着你们的手，也不要试图攻击红色的眼睛，那是给你们领路的。”
......
“居然真的到高专了！”
在鬼影兵指引下走出影子的虎杖悠仁发现场景是高专的医务室，星星眼惊叹道。
“这招好酷啊！是鬼影小姐的术式吗？这个我能学吗？”
程晓玉失笑，一一解答虎杖的问题：“或许可以算是术式吧。但这个可不兴学啊，你脑袋里面已经有个宿傩了，你也不想在脑袋里摆三台麻将桌吧？”
虎杖悠仁：“哎？”
“不好意思，你们聊天能换个地方吗？”医务室真正的负责人家入硝子对突然出现在自己办公室的五个人说，“我这里还有工作要处理。”
“不小心走错了，请多担待啦硝子。”程晓玉说，“这次任务的辅助督察是诅咒师伪装的，这三个小孩还被迫面对了特级咒灵，虽然我给他们治好了身上的伤，但他们肯定多少留下了心理创伤，就麻烦人美心善的硝子治一下啦。”
家入硝子把手里正在写的报告收好：“哦，可以啊。”
钉崎野蔷薇不敢置信：“反转术式还能治心理创伤？我一直以为反转术式只能治外伤。”
“当然不可以，但是我当年考医师资格证的时候顺便把心理咨询师资格证也考了。”家入硝子说着开始赶程晓玉和五条悟，“青少年心理咨询你们两个家伙留在这干嘛，该干嘛干嘛去。”
......
五条悟带着程晓玉过去看了失窃的保管室，之后这俩五行缺德的人形自走天灾拎着四根伪造的宿傩手指直接一脚踹进了咒术界高层的会议室。
当然不是一起进去的，他们俩在之前商量好了步骤。
首先由五条悟把所有人聚集起来，用虎杖悠仁被针对暗杀的这件事和高专失窃这两件事，推测出有一个不知名的组织正在针对咒术界，甚至很可能有内鬼混入了咒术界高层，要求他们发布针对那个脑门有缝合线的家伙发布最高通缉。
“如果如你所说有这样一个团体正在挑战咒术界权威的话，我们确实有必要发布最高通缉令，但你现在提供的证据实在有限。”
咒术界领导高层其实嘴上答应五条悟留下虎杖悠仁，但其实他们还是希望虎杖悠仁这个宿傩容器去死的，但因为五条悟他们还没来得及采取实际行动，眼下见有人愿意帮自己这个忙他们也乐得其中，而且他们也有万全的拒绝理由。
“这并非我们在颠倒黑白，暗杀宿傩容器的诅咒师咒力所留下的残秽与高专保管库留下的不一致，请恕我们看不出高专失窃和宿傩容器被暗杀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共同关联。”
五条悟：“这次暗杀事件里出现了宿傩手指做的陷阱，还有伪造的宿傩手指，高专里也失窃了我们所存所有的宿傩手指，这两件事在同一天前后发生，你们是老年痴呆了吗这都看不出它们有所关联？”
咒术界高层反驳：“高专失窃的还有特技咒物九相图呢，而且事发前被你打成重伤的几位领导其中正好有负责这方面安保的，窃贼很可能就是掐准这个空隙来偷盗。”
换做之前，咒术界高层在拒绝之后还会嘲笑五条悟疑心过重，但从五条悟突然暴起真的把好几个管理层揍成重伤、并平等地给所有强词夺理倚老卖老的人一顿揍开始，他们就收敛了对五条悟轻视的态度，也开始讲通情达理了。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说高专失窃是我的错咯？”五条悟眉头一皱，他们立刻说：“当然不是，我们只是实事求是。不过即使这两件事没有联系，有诅咒师混入咒术界刺杀人这件事也得引起重视，我们会对你口中的那名可疑人物发布普通规格的通缉令。”
“同时，我们非常认可你说咒术界混入内鬼的看法。确实，以高专保管库的严密情况，如果没有内鬼泄密指路，窃贼不可能完成偷窃。我们会在之后严查内部可疑人员。”
咒术界高层又问单手捧着水晶球站在一旁的程晓玉：“那么鬼影女王阁下又是为何前往会议？与你的盟约处理我们已经全权交给五条悟了。”
程晓玉：“我来杀人。”
咒术界高层冷汗直冒：“为什么？因为那个诅咒师触犯了你的权威吗？我们之前就已经将你的事情全权转给了五条悟，这件事与我们无关。”
程晓玉：“因为那个诅咒师是要来杀我的，你们刚才知道那个诅咒师袭击我这个外宾的情况下还要轻轻放下，而且把与我对接的所有事宜都转给五条悟这个一天到晚忙得找不到人的家伙。我现在有权怀疑是你们想买凶杀我，或者已经和幕后黑手有所勾连，目的是将那极具危险会摧毁整个世界、最重要的是会导致我没有绩效的界外渗透物收归己有。”
“同时，我合理怀疑你们谎报了保管库失踪的物品，里面除了特技咒物外还有我一直在找的界外渗透物，保管库失窃都是你们的自导自演。”
我们没有！
水晶球迸发出蓝紫色的烟雾，头顶黑锅叠叠乐的咒术界高层瞬间被蓝紫烟雾环绕，他们想要伸冤申诉却发现自己张着口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甚至一根指头都无法移动，只能被迫百口莫辩。
失去意识前最后感知到的，是在蓝紫色烟雾中散发着诡异引力的水晶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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