侈欲之春 第23章

这么一看,他好高啊,艾瑞吉迎面撞上这些人,心里的感叹一闪而过,维斯顿站在像巨人一般的耶律器旁边,也不显得矮。

她匆忙低头:“老师好!”

她是对着维斯顿的方向问好的,但只有耶律器和善地回了她一个问候,还关心她有没有吃过饭。

艾瑞吉抬头,发现维斯顿似乎根本就没看见她,像是对她没有半点印象的样子,连眼神都没移动,正和旁边的老师说话,转动着手里的终端。

天呐,他这个模样……好眼熟。

有点像舒凝妙。

比起苏旎,他们两个的傲慢才一脉相承地让人怀疑血缘关系吧。

艾瑞吉赶紧低头,匆匆跑掉,心里却好奇起来。

A-F班的所有老师都在场,这么多老师在一起是做什么?研究异能实践的考题吗?

她又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只见老师的队伍中,有一个金发中年男人走在最前面,其他人都刻意落后他半步,似是身份最高的意思。

这人——该不会是校长吧?

她胡思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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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攻略人物:微生千衡』

仰颂教会下一任圣子,据说是被教会统一收养长大的孤儿,因为天赋出众被选中,他θδηη§οε―θ’εεζ‰ζη§ζ‰§εοει…θδζ―δζδοζζ―ηδ【未知错误】

第20章 明火执仗(7)

走在几位教师最前面的金发中年男人是阿洛贝利亚。

他在作为科尔努诺斯大学的校长同时,也是庇涅当今最富有的人之一。

耶律器和颜悦色地和艾瑞吉打完招呼,维斯顿眼梢纹丝不动,在耶律器身旁仿佛一座坚硬的石像。

F班的导师走在最后,和身边的老师调侃耶律器:“耶律先生看上去这么凶,实际上还挺温柔的。”

他旁边的老师压低声音:“听说他有个女儿,对这些小孩难免宽容些,对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他居然都有女儿了?”前面的女老师听到他们的谈话,猛然转过头来,万分沮丧地捂住脸t。

“那当然,你怎么想的,他都三十多了,有个女儿不是很正常吗?”那个老师不客气地笑起来:“我听说他就是因为想回家照顾女儿才引退行使者的。”

“我还以为行使者不能结婚,不是要把一切都献给国家吗?”女老师反驳:“当了行使者之后就必须得放弃身上一切继承权……之类的。”

“那是为了防止以公谋私吧……”那人说道:“结婚还是可以的,又不是皈依教会。”

F班的导师听着他们讨论,表情逐渐变得奇怪起来:“我听说耶律老师和维斯顿曾经是同窗,那年纪应该一样大吧,怎么外表完全看不出来。”

维斯顿如果不挂着那张死气沉沉的表情,光看表面年龄完全就是个刚毕业的小年轻。

“他们本来就不同龄,当然看不出来。”女老师对这点倒是很清楚:“这你都不知道的吗?维斯顿是当时很有名的天才少年啊,只读了四年预科就跳级上弦光了。”

“等等,那他就读弦光学院的时候不是还没觉醒异能吗?”F班的导师愈发迷惑起来。

“是啊,但是他太聪明了,当时的科尔努诺斯教师层一致认为他会觉醒『全知』异能,再待在学校里只是浪费才华,于是破格录取他进入弦光学院。”女老师兴奋地比画,光是想想就很兴奋:“然后,他用两年读完了弦光学院,去年作为国立研究中心的代表当选庇涅最年轻的联合议会议员!”

男老师小声地嘀咕:“现在又不是了,还不是要和我们一起教这群小崽子。”

F班的导师关注的重点则在另一个地方:“『全知』异能是什么?提升智力的异能吗?”

如果维斯顿的异能就是脑子好,他对于维斯顿研制出心石和关于潘多拉的数项研究成就也就释然了,每个人异能不一样嘛!

“大概吧,好像是很罕见的异能,不然当时的教师层也不会这么重视他。”女老师耸耸肩,开了个玩笑:“或许觉醒『全知』,就能知道这个世界的所有事情?”

“哪有那么厉害的……”

“所以才罕见啊!”

……

耶律器对维斯顿的冷脸已经免疫了。

学生时期维斯顿就是这个样子,冷淡孤峭坏脾气,嘴里总是没什么好话,但人还不算坏。

“那是你们班的学生吧。”耶律器同时教两个班的体能,还能大致记得每个学生的班级。

维斯顿转过头来,睨了他一眼,语气轻淡地开口,直接无视他这句话:“你的记忆力这么清楚,应该还记得要在异能实践前完成基础攻击和控制的教学进度吧。”

耶律器教的A班到B班这几周都在跑步,然而其他的班级在这几个周里已经快要掌握完成基础攻击和控制了。

B班的导师出于对前行使者的畏惧不敢提出异议,也只有维斯顿能这么和他说话。

这三个班里,坚持每节课都跑完的人并不多,也就是说大部分学生都处于放养状态。

哪怕是不想管事的维斯顿也觉得这样有点太胡闹了。

耶律器挠了挠头:“基础攻击和控制这么简单的东西,我一节课就教完了。我年年训那些混蛋,还能不懂吗,他们这个年纪一觉醒异能就觉得老子是天下第一,现在不老老实实打好基础脚踏实地,以后才难管呢。”

维斯顿冷冷地打量他,额角隐隐浮现碧色青筋,眼风凌厉:“你把这些连异能种类都分不清楚的废物和万里挑一行使者比?D班每个学生掌握基础攻击和控制的时间至少需要十二个课时,你觉得简单的东西不代表着所有人都这么觉得,我看你的大脑也已经被异能石化了。”

耶律器被维斯顿的毒液喷了一脸,有些尴尬。

“随便你怎么教。”维斯顿不无讽刺地说道:“如果你真的想当一名普通老师,至少该意识到这个世界有很多比你想象中还要蠢的东西。”

“好、好,我知道了。”耶律器举起手示意投降,被这么不客气地说了一通,也不怎么生气:“我知道我的教学方案有问题了,不过我看A班的学生学得都很快,不会耽误的。”

维斯顿抱着手,依旧眉宇微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耶律器摸着后脑勺,轻咳了几声:“你知道,我这个病也当不了几年老师了,珍惜一下咱们的同僚生活吧。”

维斯顿难得有些沉默。

走在最前面的阿洛贝利亚校长停下脚步,他分别和身边治安局的督查、教育局秘书以及国立研究中心的技术人员点头示意。

在最旁边,还有一位身穿白色丝质长袍的人。

白色兜帽将脸完全覆住,这人一言不发地和他们一起往前走。

“那么,这次异能实践就有劳了。”阿洛校长对每个人点头,一一握手。

到了白衣人面前,他收回手,只是微微鞠躬,才退回一步,对着所有的官员打包票:“一定会顺利进行的。”

其他几位也露出官方客气的笑容,来来回回客套了一圈才提出离开。

等到所有参观的宾客走光,只剩下不说话的白衣人之后,阿洛才引着白衣人来到教师面前。

“是这样的。”阿洛先是对着白衣人欠身微笑,才看向维斯顿:“听说你们已经为千衡选好队友了?这位是仰颂教会的枢机,想和你们了解一下情况。”

维斯顿面沉如水地站在他们面前,透出一股不好交流的冷淡意味。

白衣人做了一个手势,没有开口,阿洛识趣地接上:“舒凝妙,是吗?我看过你提交的报告,她的异能好像只是力量强化型,是不是有些太普通?”

金发的中年男人伸展双臂,风趣地拍了拍维斯顿的肩膀:“我看这一届异能有趣的学生很多啊,为什么不选那个『光明』异能的孩子,和我们今后的圣子大人多配啊?”

一直没有什么反应的白衣人突然有了动作,对着他比了一个禁言的手势。

阿洛从他的动作察觉出不悦,有些尴尬。

这些神职人员就是麻烦,一点玩笑都开不起。

阿洛贝利亚在心里冷笑,表面游刃有余地带过这个话题:“那个雷电异能的学生也不错,这次异能实践应该也会发挥很大优势,至少比力量强化型强势。”

耶律器往前走了一步,突然开口:“是我提议的。”

校长脸上浮现出几分惊讶,耶律器说道:“异能能发挥出多大威力是由人决定的,同届相比,我觉得她更有这种能力。”

人是被欲望驱使行动的。

欲望稀薄的人行动往往留有余地、缺乏动力,想要达成目的的欲望越强烈,越有可能成功,这是他的经验之谈。

维斯顿不耐烦地打断耶律器的话,直白地说道:“她很擅长考试,如果她拿不到第一,换人也无所谓,我想她应该不会有异议。”

他锐利的目光看向白衣人,空气凝滞片刻,白衣人幅度极小地颔首。

气氛一下子松懈下来,阿洛重新露出若无其事的笑容,陪着白衣人离开,回头嘱咐他们:“那我就期待着各位的好消息了,这次异能实践作为研究中心最新战斗系统的试点,有赖大家的共同维护和努力。”

等校长走远,F班的导师才扶额,他说得倒是轻巧,留下来一堆烂摊子,苦的还是他们。

“她用训练场了吗?”

其他教师也都四散开,维斯顿和耶律器两人多走了一段路,耶律器冷不伶仃听到维斯顿突然开口,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在指什么。

“她?”

维斯顿目光不甚和善地望向训练场的方向,冷淡地颔首。

舒凝妙特意找他签了训练场的使用同意书,应该不是为了当收藏的。

但如果她使用次数过少,维斯顿会视情况决定在一周后有效期到期时,是否拒绝为她的申请延期。

过了好半天,耶律器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恍然大悟。

弦光学院的训练场总体归他管,他大致还是清楚的:“你看看吧,她现在应该还在训练场里。”

维斯顿挑眉,瞥了一眼终端,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就算是住校的学生,现在也应该早就回到宿舍了。

他和耶律器走到训练场外,没有直接进去,包裹着训练场四周的铁壁在主控台操作下可以直接单向透明化,外面的人观察不会影响到里面的训练。

耶律器操作了一番,将他们面前的一小块外壁透明化,里面灯光虽然亮着,但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有。

维斯顿微微眯眼,场地中心,突然有一片白沙被扬起。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t,瞬息之间,将白沙中间的类人机器劈开,发出一声穿越铁壁的巨响,舒凝妙穿着一身简练的训练服,衣服上全是缓冲激起的白沙,她手中拎着训练场配置的标准电子剑,正堪堪停下动作。

类人机器和电子剑都是没有实体的投影,机器被她劈开后,很快原地消失。

现在的舒凝妙和平时从头精致到脚的模样完全不同,维斯顿印象里的她虽然每天都穿着科尔努诺斯的制服裙,但是很显然经过细致打理,连一点褶子也不能有,每一次义务劳动都搭配着不同的首饰,从来没有过重样。

舒凝妙和聆天区任何一个娇生惯养的富家千金相比都没有什么区别,将外表、衣着和配饰视为社交的一部分,每天光鲜耀目,把身份和特权写在脸上。

娇气、虚荣、矜侉,有一点小聪明,这是维斯顿对她的全部印象,但因为这点小聪明,她很擅长理解别人的意思,做事也还算漂亮。

而在空无一人的训练场,她似乎彻底放弃了这方面的讲究,黑色宽松的训练服上灰扑扑的,全是拍不干净的痕迹。

仰头时,汗珠顺着她耳侧的几缕碎发往下淌着,头发被缎带束起之后,更显得五官有种冲击的美艳。

然而周围只剩下她一个人时,舒凝妙却并不像平时那样笑得大方甜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熟悉而陌生。

训练场内的灯光勾勒出她的身形,像是一层白色的、雾蒙蒙的圣光。

她将剑插在白沙里,突然腿一软跪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