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例假,卢琦将?日常的健身训练调整了一下。
马上就要去非洲,她要抓紧时间提高身体素质。
头两天休息后?,从第三天晚上开始,卢琦便开启了低强度的训练。
月经第七天,卢琦趴在瑜伽球上伸展,余光瞥见露露坐在一旁,沉默地凝望她。
最近两天,露露似乎有些过于?安静了。
“怎么了露露?”卢琦不解,“你遇到什么事了吗?”
露露看了她一眼,淡淡瞌眸,“没?有。”
这?反应太过异常,卢琦立刻从瑜伽球上下来,走去露露身边坐下,“怎么了小狗,你不开心?”
露露低头,向外侧过身体,沉默不语。
卢琦更加惊疑,搭上露露的小臂,“到底怎么了露露?”
露露睨了她一眼,那眼神明晃晃写着:你真的要我?说?吗?
卢琦抱住他?,揉捏他?的后?颈和脊背,“告诉我?,你遇到什么困难了?”
她不问就算了,她用这?样?轻柔的语气哄他?,露露一下子爆发出了委屈。
他?抵着卢琦的颈窝,像是从前被不友善的司机、路人责怪后?,委屈地找卢琦求安慰。
卢琦怎么也想不出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让露露这?么伤心。
直到露露喑哑地开腔,“你不和我?做了,卢琦。”
“……”卢琦嘴角一抽,“还有呢?”
毛茸茸的金色脑袋摇了摇。
没?了,就只有这?个大问题。
卢琦无语地想拍他?屁股——自从露露确诊脊髓空洞症后?,她就不再拍他?脑袋了。
手掌抬起,她又顿住。
卢琦想了起来,狗和人是不一样?的。
不能?交.配的公狗会抑郁。
可露露明明已经绝育了……好吧,他?虽然绝育了,可也交.配了。
“我?不能?和你做啊露露。”顾虑到他?的思维模式和人类不同,卢琦还是先耐心地解释,“不是我?不喜欢你,是因?为人类经期不可以做。”
露露抬头,眼巴巴地看着卢琦。
卢琦笑道,“现在明白了?”
露露摇头,“我?接收到的信息不是这?样?的。”
“嗯?”
燕子传给他?的常识里没?有说?不可以,“搜索引擎也说?注意卫生就行,我?还听说?人类还有一个特定的名词,叫‘碧血洗…’”
卢琦一把捂住露露的嘴,震怒地瞪大眼,“谁教给你的这?些!真是太下流、太恶俗了露露!”
露露错愕地将?圆眼睁圆。
他?说?错话了?
“不可以说?这?种话!”卢琦强硬地命令,“有教养的小狗不可以说?这?种东西!”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好的卢琦,”露露点头,注意点放在她先前的话上,“那么等经期结束,就可以了么?”
卢琦移开视线,“嗯…那就快要去非洲了,等回来……”她话还没?说?完,露露就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
他?没?有扮可怜,他?身上散发出如?有实质的哀伤,求偶失败的落寞。
卢琦心软了,她知道自己很?多时候不该心软,可面?前的不是一个男人,而?是她的小狗。
他?只要坐在那里,歪着头用黑碌碌的眼睛看她一眼,就能?让她的身体分泌出大量的催产素,令她爱他?、满心欢喜、为他?着迷。
卢琦挫败地捂住发烫的脸。
真是要命……她把潘多拉的盒子打开了,再要关上恐怕很?难。
“好好好、我?知道、我?知道了。”她无可奈何地妥协,“等明天、不,后?天!就一次!”
露露的眼睛瞬间明亮璀璨。
他?高兴地亲吻卢琦,“真的?谢谢你卢琦,你真是慷慨善良的小女孩,连天使都不及你万分之一。”
卢琦羞耻爆棚,这?个不能?再质问露露是谁教他?的了。
这?么浮夸的溢美?之词,她从前到底是怎么说?出口的。
露露不觉得羞耻,他?只觉得卢琦身上的气味变得温热甜软。
他?爱恋地舔吻她附着薄汗的皮肤,由衷地赞美?,“你在瑜伽球上的姿态很?美?,卢琦,你喜欢球球的话,我?们可以在瑜伽球上做。”
“……别?再说?了,露露。求你。”
这?样?的生活,和卢琦原先预计的有所偏离。
她的日常运动计划表里,可不包括这?么激烈的运动。
露露不确定地问,“你不喜欢吗,卢琦?”
卢琦在掌心里缓缓点头,从耳尖一路红到脖子。
“喜欢……”她一头埋进露露胸膛,轻声嗫嚅,“喜欢的,露露。”
当然喜欢,他?是她亲手抱回家的小狗。
——
(单元一·完)
-----------------------
作者有话说:
单元一·【疯犬酒店】到这里就全部结束了
感谢大家一路支持,希望卢琦和露露的故事能让你们喜欢。
接下来是风格完全不同的一对,希望大家也能喜欢。
第54章 狂想大厦
淡黄的圆月下掠过一道黑色燕影。
巨大的禽影吓跑了地上的鸟鼠, 燕羽破空,留下点点戾气的微风。
可恶可恨!
燕子?一边飞一边在心中恨恨咒骂。
丧天良的[世界爪牙]!
它?辛勤等待了那么久,才一天!一天啊!就被那帮混蛋抢了!
被拾赶走后, 燕子?也?曾不死心地回去看过怪谈两次。
第一次她还守在那儿;
第二次, 直接没了!整个怪谈全?被她啃完了!
它?埋在领主体内的羽毛也?被连根拔掉,就连报废的领主都被[世界的爪牙]标记锁定!
燕子?气得直打哆嗦,但它?只是[骗子?的扈从], 对?上这个庞大的[世界]诞生出的[爪牙],就像是老鼠对?上了猫头鹰, 能跑掉都是一种幸运。
它?只能宽慰自己:看那条傻狗对?女人摇尾乞怜的模样,就算没有[世界的爪牙]介入, 估计怪谈也?持续不了多?久。
它?早就知道那条狗傻,会选择一条狗当领主, 它?也?真是蠢透了!
它?怎么会去相信一条狗?
那种徒有其表的宠物狗,看见人类就美得冒泡, 它?怎么能指望专门取悦人类的东西?去收割人类的负面情绪?
燕子?琢磨,自己得挑选一个对?人类怀有强烈恨意的东西?——不能是狗!绝对?不能是狗!狗就是狗, 哪怕是被人虐杀过的狗,稍微哄一哄,就会马上对?人类敞开心扉。
它?要一个真正憎恨人类、一个疯癫扭曲、人类根本无法与其沟通的恶毒领主!
这种东西?哪有那么好找。
汽车尖锐的鸣笛破空而响,燕子?骤停, 往回飞了两米,悬停在一栋亮着灯的大厦前。
透过鳞次栉比的玻璃窗, 猩红的鸟眼盯向其中亮灯的一扇。
嘎。
它?张了张喙,发出粗噶的怪笑?。
运气真好,这儿不就有一个吗——
一个憎恨人类、疯癫扭曲、根本无法与其沟通的恶灵。
……
……
“Windy姐早。”
“Windy,早。”
“早啊Windy姐!”
温葶刷卡过闸机, 对?经过的同事们笑?着点头回应,“早。”
“姐——!”
朝气蓬勃的声音自后窜起?,伴随帆布鞋底在大理石瓷砖上摩出的擦音,女孩像个小炮弹一样朝温葶发射过来。
她一把拉住即将?进闸机的温葶,快乐地指向大厅的巨屏,“姐,你看!是云鹤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