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哥笑?着对温葶说:“真好,怎么这么开朗呢。”
温葶无奈:“他俩昨天早早就睡了,什么都没看见。”
“挺好,年?轻人才有拯救世界的朝气。”
“嗯,靠他俩了。”温葶也幻想了一下,说不定朝朝真的是女?主角,DD是她的初始伙伴,而她则是那?个照顾女?主的温柔大姐姐。
按照设定,这种温柔姐姐多半会有个温馨平淡的好归宿。
……也有小半的几率会死掉,成?为女?主发愤图强的动力。
不过她既没有让女?主惊艳的厨艺,也不是真的温柔,很难胜任这一角色。
温葶甩头,小朋友真是太有感染力了,才多久,她居然也被传染,忘记了害怕。
“给,姐,你?的。”朝朝给温葶选了把武士刀。
温葶接过,身子?直接往下矮了三?公?分。
钢铁的真家伙,她拿不动一点。
“太、太重了。”温葶吃力地把刀放回去,“我还是拿匕首吧。”
“一寸长一寸强啊姐!”朝朝不赞成?。她自己直接端了柄人高的长.枪,DD也拿了把未开封的武士刀。
“我怕我还没举起刀就被人干趴下了。”温葶苦笑?,“算了,就这个吧,起码带得动。”
她拿了把小臂长的匕首,封在牛皮刀袋里,能系在腰上。
沉甸甸的金属匕首往下坠,牛皮腰带把温葶的腰勒了出来。
朝朝惊呼,“姐,你?的腰好细呀。怎么过完年?还能这么瘦?”
她七天的春节胖了六斤,妈妈姨姨姥姥奶奶轮番投喂,还得约上朋友。温葶却比年?前还瘦。
“你?是怎么忍住不吃的?”朝朝好奇。
温葶敛眸,继而笑?骂,“是说这话的时候么,赶紧去找离开的线索。”
他们和动四组道谢,姑且有了点防身用?具,继续寻找离开的办法?。
去的第一站就是一楼。
一楼的电子?横屏还在滚动播放,放的不再是流水冠军们,而是昨天大家提交的死亡图。
所有人提交的死亡图都在屏幕上播放,温葶直觉这是条重要线索,但一时也挖掘不出什么信息,可能需要再搜集一些?其他情报。
整个白天一无所获,唯一获得的新消息是:食堂照旧供饭。
两个组长通知了食堂阿姨昨天发生的事,她们毫不理会,兀自在那?烧饭,不动如山得像个NPC。
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里面的食物还能不能吃,暂时不是很饿的三?人没有轻易尝试。
所有人都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已知的情报太少,他们极力寻找,可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找些?什么。
OA群里聊天记录过了999+,仔细一看也没什么有效信息,只有置顶的通知一遍遍映入眼帘,提醒着他们今日要完成?的任务。
太阳偏西,在外搜寻的人越来越少,人们不约而同地回到工位完成?OA任务。
没有及时交稿的人会死;
不画稿或是拿旧图充数的人变成?了疯子?。
他们不敢轻易冒险。
温葶路过走廊上的窗户,外面是熟悉的CBD街道,她日复一日地看了五年?半,此时没有行人和车辆,清冷得有些?陌生。
低层的窗户无法?离开,高层的呢?
望着外面的世界,温葶出神地抚上了玻璃。
从这里跳下去,会怎么样?
指尖贴上窗户的瞬间,未及感受玻璃的冰凉,一股大力倏地将温葶扯开。
她愕然回首,看见拉住她的青年?。
“总监?”
昏昏然的夕阳如血,昳丽的青年?站在走廊上,目光晦涩地望着她。
温葶吃惊,“您还在?”
昨晚分开后?,他们就没有再碰面。
温葶大晚上敲办公?室门没得到回应,今天一天没见到人,她还以为新总监已经离开了。
宫白蝶没有回应她的问题,他眼睫颤了颤,淡漠的表情有了温度,勾出一抹笑?,“站在窗边做什么?”
“没什么,”温葶随口道,“发会儿呆,幻想跳下去就能离开了。”
宫白蝶扬唇:“那?也太轻松了。”
“也是,”温葶叹息,“哪会这么简单。”
“别想那?些?了,跟我来。”他转身,走在前面。
温葶疑惑。
她以为新总监有什么发现,没想到是带她去食堂。
“总监,”她赶紧出声,“还不清楚是什么状况,最?好不要碰这里的食物。”
宫白蝶反问:“不吃不喝,能撑几天?”
温葶无言以对。
一天没吃东西,她有点犯低血糖,刚刚看窗外时脑子?都有些?眩晕。
宫白蝶拿了个托盘在前面选菜。
温葶被他的大心脏震惊了一下。
死了那?么多人还要三?菜一汤,总监的心态和朝朝有的一拼,难道总监也是05后??
她重新打量男人的侧脸,他气质温和成?熟,可皮肤状态看着才刚二十,唇角和苹果肌甚至还有点少年?感。
温葶被这个发现又震惊了一次。
多么荒谬,05后?成?了她的大BOSS,负责把控绿森所有游戏的美术。
她忽然理解了Cathy面对她时的心情。
确实郁闷。
她将视线从年?轻人没有一点皱纹的脸上挪开,落到他背后?时,又惊讶了一下。
一个搞文艺的,身材和明星模特一样。
被困了一天,这人居然还换了套衣服。
温葶印象里的新总监并不是强壮的猛男,他的手臂和腿都不粗,新换的纯黑英版西装腰身也稍显宽松,唯独胸口和臀部被撑得绷紧。
简直像是二次元才有的身材。
他手上还带着黑色的薄手套,看着食堂菜品的眼神挑剔而忧愁,仿佛没有一样菜可以入口。
终于,尊贵的嫡系少爷选出了菜品,温葶也随便拿了碗清汤面。
他走到餐桌前,定定地看了会儿,又扭头望向别处。
青年?脸上的隐忍太过明显,让温葶瞬间洞悉。
她赶紧把面放下,拿了抽纸开始擦桌。
一边擦一边打圆场,“十多年?了,这油烟熏得,是有点擦不干净。我带了消毒纸巾,要不然您带回办公?室吃?”
宫白蝶蹙眉,“我不是要你?做这些?。”
他嘴上这么说,却等着温葶擦完才在位子?上落座。
温葶只擦了宫白蝶那?一块,自己无所谓地坐下来,拿筷子?吃面。
宫白蝶偏着头,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温葶,你?经常这样伺候人?”
“伺候”两个字听得温葶一愣。
他莫非是刚从国外回来,用?词总是这样离谱,把“敲门砖”也说成?“垫脚石”。
她笑?了下,“我家里有一对弟弟妹妹,在公?司也经常带新人,习惯了。有些?小朋友刚来,垃圾丢在哪儿、带壳的食物怎么剥都不会。”
她说着,把话题引开,“对了总监,您今年?多大呀?”
宫白蝶沉默了一下,“二十三?。”
他到底没说自己七岁,选择了她设定的年?纪。
他不喜欢这个年?纪。
“哎呀,真年?轻。”温葶掩唇,“真好、真让人羡慕,这个年?纪干什么都活力满满的。”
居然比朝朝还小一岁。可怕。
宫白蝶唇角扯出一抹讥讽,“男女?不同,这个年?纪的男人已是末路了。”
温葶哭笑?不得:“说什么呀,这个年?纪人生才刚开始呢。”
本?该趁机拉进距离,问问感情状况,但现在特殊,温葶叹气道,“唉,真是不巧,您上任第一天出了这种怪事,连欢迎会都没法?准备。”
宫白蝶尝了一口菜。
搁下筷子?。
他听她问:“对了,您的工牌呢!”
温葶这时候才发现,总监居然没有被套上工牌。
“我没有工牌。”宫白蝶说。
“对了,您才刚来,行政还没做好工牌吧。”温葶拿起自己的工牌给他看,“今天九点,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被套上了工牌,摘也摘不掉,一摘就痛得不行。”
“那?就别摘。”
“不过,”他缓缓补充,古怪地勾了点唇角,“你?摘了也不会有什么事。”
温葶探究地看向他,“为什么这么说?”
他又不回答了,站起身,把只动了一口的饭菜留在位子?上,“温葶,明天早上方便的话,来我办公?室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