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白蝶持着平板,从提交上来的死亡图中翻出温葶2月7日提交的云鹤唳之死。
隔着手套点在那?副图上,宫白蝶都嫌恶心。
五指虚握,他从平板里抓出了那?张图,攥入掌心,碾成?碎末。
碎末凝烟,他抬手指引,这一缕浑浊的黑烟顺着他食指的方向钻入温葶体内。
他没有离去,站在床边,仿若等待。
很快,床上的温葶开始皱眉,她难耐辗转,额上出了细汗。
“嗯……”一点呻.吟从她唇中溢出。
宫白蝶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腰上的痒细细密密爬开,她残留的触感如虫子?的口器啃咬着皮肤神经。
皮下藏匿的蝶纹充血猩红,凤眸淬着怨毒的笑?意?。
他给过她机会的,甚至提醒她别忘了初心。
她却要用?他肋骨磨成?的笔描绘别的角色,温声细语地说那?是她第一个主角、是她的起点、是她的人生意?义。
压抑着亢奋的喘息,宫白蝶欣赏温葶在梦魇中挣扎的惨状。
温葶——
他真是恨她,恨透了。
只一重怪谈,怎够抚平他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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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温葶:等一下,规则怪谈,一条规则都没出来BOSS就出来了,这合理吗?
卢琦:正常的,我这边怪谈都没出来BOSS就出来了。
第60章 狂想大厦
“嗯……”
温葶又热又冷, 身上汗滋滋的闷滞。
她被厚重的棉被压着,那?被子时不时掀起一点,漏进风来。
出了汗的身体触碰到凉风, 冷得她哆嗦。她抓紧被子往里面缩去, 裹了一会儿,又热得冒汗把被子拉开,再度被漏进来的风冷得打颤。
如此循环, 她终于睡不下去。
眼?睛睁了条缝,刚看见一点, 温葶就被惊醒。
满目的红,暗沉沉。
远处点着红烛, 不仅没有照亮,反让房间里的一切都蒙上旧时代的昏暗。
她又回来了, 回到了那?间强行拼凑出的碎尸婚房图里。
透过拔步床围栏的镂空,温葶窥见远处窗户上贴的“囍”字红纸, 两个“喜”略有歪斜,中间似有断裂。
偌大的房间只点了一根红蜡烛, 窗外透黑,空气隐约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霉味。
温葶懵了。
懵了一会儿,有点害怕。
这简直是国产民俗恐怖游戏的经?典场景。
身上喜被红得不正?常,颜色极深, 没有光泽,浸血似的触感。
用这么大拔步床的人家不至于用不起鲜艳的红, 可?这里的床单床罩床帘全都暗沉发黑,某些地方?还有褪色。
她被封在这些暗红里,像是血凝出的人的琥珀。
吱咔——
房门被推开,发出牙酸的老旧声?响, 在夜里毛骨悚然。
有人从门外进来,手持一柄油灯,全身上下都是红衣。
他在房中走动,没有脚步声?,只有一点衣裳摩擦的动静。
温葶抱住被子,屏气凝神,被拔步床的床架子遮挡视线,只能看见那?人的下半身。
他走得很轻,每一次迈步,鞋子探出红裳的尺度都一样,精准得如同?设好的程序。
顾不上感叹他的步态,温葶只觉得这个视角越来越像恐怖游戏。
如她所?想,红裙在屋里游荡了一会儿,倏地顿足,随后朝拔步床而来。
被发现了!
一层套一层的拔步床根本没有躲藏的空间。
温葶四处查看,忽在腰上摸到了一个牛皮包。
里面装着动作四组大哥给的匕首。
温葶拔了出来,没有开封的匕首,只能充当擀面杖使用。
床上不好行动,她悄摸下床,侧身躲到束起的床帘后,高度注意着越来越近的红影。
理论上讲,鬼是一种量子形态,物理打击没什么用;
但?国产恐怖民俗游戏里,物理驱鬼通常有效。
双腿发软,温葶握着匕首的手心出了汗。
红影逐步靠近,越来越近,在越过床帘出现在视野内的瞬间,温葶猛地举起匕首往对方?侧颈砸去。
砸中!
那?鬼发出闷哼,倒了下来,温葶扭身就跑,两腿却被倒在地上的鬼抱住。
“啊!”她尖叫起来,把匕首当做冰锥,疯狂凿向拖住自己腿的东西。
狂捣几下,她听见身下传来呼唤:“妻主……”
举着匕首的手僵在半空,熟悉的声?音让温葶找回了点理智。她头发凌乱地往下看去,终于看见了那?鬼是什么模样。
一身嫁衣的宫白蝶斜坐在地上,抱着她的腿,仰头愣怔望她。
他眉眼?瑰逦,唇点口脂,上了盛妆,连眼?下的白蝶都扑了金粉,在晃动的灯火下莹莹发亮。
那?头梳整的发被温葶用匕首杵乱,他仰视着她,眸光楚楚,净是不解的迷惘,
不是鬼。温葶一下子脱力,松开匕首,跌坐地上,气喘吁吁。
“妻主。”宫白蝶欺身上前,抚过她汗湿的碎发,“发生何事??”
温葶喘气摇头,看见喜服的衣襟在刚才的打斗中散了,指了指:“看看你的伤。”她刚才可?是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宫白蝶回眸,睨了眼?松散的衣裳。
他扯下腰封,暗沉的喜服层层叠叠坠下,卧在地上,宛如一朵繁盛的牡丹花。
隔着衣服,温葶那?几下到没有戳破皮肉,但?造成了挫伤。
冷白的皮肤上几处红紫色触目惊心,温葶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是鬼,有药吗,我帮你上。”
“鬼?”宫白蝶偏头,赤金的头冠上,珍珠链随之偏斜摇晃。
他咧嘴,唇上的口脂艳靡。
“妻主怎知,我不是鬼?”
温葶僵住。
见她反应,男人一颤,嗌嗌笑了出声?。显然只是个玩笑。
他捡起掉在地上的匕首,持着两端,奉还温葶。
温葶眼?皮一跳,觉得这个动作有些眼熟,在哪里见过……
对了,第?一天?晚上,总监送她触控笔时就是这个姿势。
“谢、谢谢。”脑子有些混乱,温葶下意识将?匕首接过。
她翻开牛皮袋,想把匕首收起来,面前的宫白蝶却没有将衣服穿好,抬手抚上锁骨处的红痕。
他往下按了按,发出一声?喟叹。
“痛吗……”温葶歉意地慰问。
“不,”男人弯眸,上了妆的眼?角长而妖冶,他搓揉着那?一块挫伤,直勾勾盯着她笑,“白蝶喜欢得紧。”
温葶被看得头皮发麻,本该收起的匕首一时握在了掌心。
顺着她的动作,宫白蝶亦看向她紧握匕首的手。
他呵出口黏腻的热气,折腰趴下,“是我惊扰了妻主,请妻主教训。”
温葶睁大眼?,愣在原地。
空中那?股淡淡的霉味被馥郁的雪兰香气覆盖,他脱下衣服,雪兰的味道散得到处都是,全然压过了屋子里的其他气味。
没有等来预料的反应,宫白蝶疑惑抬眸。
他略略思索,换了姿势,双臂后撑,将?上身挺了起来。
男人精壮的胸肌浅浅起伏,腰窝收紧,崩出流畅的腹肌。
他用舌尖舔湿唇上的胭脂,摆出讨好的笑来,“请妻主教训。”
温葶手抖得差点没把匕首甩出去。
别的角色就算了,文案和策划不是她,她不清楚角色具体设定,可?宫白蝶不该是这样。
虽然她走后,万罗是有出过几张大尺度的宫白蝶卡牌。
温葶能够理解。
她走在宫白蝶流水巅峰期,那?时候他的故事?完结了半年,已有下降趋势。
温葶离开后,故事?结束的宫白蝶人气断崖式下跌,万罗用卖肉的方?式回暖了一小波人气,但?也是杯水车薪。
可?即便是卖肉时期,他也没有过这样的……媚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