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不要帮你报警啊”
[语音未接通]
周六
[语音未接通]
“姐, 你报个平安啊”
[语音未接通]
[语音未接通]
周日?
[语音未接通]
[语音未接通]
[语音未接通]
“我们决定报警了”
温葶就是?在这个时候醒来的,赶紧给朝朝拨了个语音, 对方秒接,一接通就是?激动的问候。
她?被小?姑娘尖尖的声音刺得将手?机拿远了些,有气无力?地和她?解释自己病了。
通知完朝朝,她?又向?其他几个组员报了平安。
除了自己的组员外, 其他人倒没有那么关注她?,只是?留了句“你今天请假了?那你看下?这些……”“你周一在的吧?”
都?是?些工作消息。
温葶把急的回复了, 可以暂缓的推到了周一。
她?有些奇怪,自己居然病得那么重?从周五病到周日?,病得连请假都?忘了?
回完这两天的工作消息已过去两个小?时,头更?晕了, 眼睛干涩得发痛。
她?揉了揉眼,身?体不止是?难受,还有一股沉绵的疲惫。
才刚刚复工,工作上压力?并不大,她?也没怎么加班,不知道为什么会身?心俱疲。
温葶呼出口?滚烫的浊气,听见客厅传来电视和嬉笑的声音。
看来是?合租的室友又把男朋友带来了。
这次的室友还算省心,不仅和她?约好工作日?不会带男友来,连周末节假日?也绝不会让男朋友留到晚上八点。
这比之前三任室友要强很多。她?该知足。
温葶躺了回去,听着外面时不时传来说笑。
“干什么呢,我室友还在。”
“我又没怎么样。”
“别?动手?动脚!”
“我稀罕你啊。”
“不要不要不要!”
他们的声音不算大,顾忌着温葶,压低了音量,只是?房间?的隔音实在一般,温葶一个字都?没落下?。
云鹤唳这次新年流水不错,她?要不要考虑一个人住呢……
这想法刚冒头就被温葶压下?。
真是?烧糊涂了,合租一个月都?要四千,收入翻倍之前她?绝不会花那么多在睡觉上。
“有人敲门。”
客厅里的嬉闹暂停,室友的男友站起来,“应该是?外卖到了。”
他拉开房门,正要伸手?拿外卖,一句“谢谢”卡在喉咙里。
“怎么了?”室友探头,“不是?外卖吗?”
男友面色古怪地侧身?,让出门外的年轻男人。
“打?扰了。”陌生的青年戴着黑色的口?罩,提着两个塑料袋,对房里的两人开口?,“我来找温葶。”
他连鼻梁都?被口?罩包裹着,仅露出的那对凤眸顾盼生姿,惊鸿一瞥便难以挪目。
“啊、哦、哦好!”从那非人类级别?的美貌中回神?,室友去敲了温葶的门,“温葶、温葶,有人找。”
床上的温葶懵了会儿。
应该没有人知道她?的住址,谁会来找她??
她?应了声“好,稍等。”无力?地从床上爬起来,拉了件披衫,用手?理了理头发。
开门之前,她?将手?机握在手?里,先摁好了“110”。
最有可能的就是?被她?弄进过拘留所的初恋。
但他已经见识过首都?的治安,知道这里不是?他们十八线的老家小?镇,应该不会再?敢动她?。
可除了他,谁会找上门……
温葶将拇指压在拨打?键旁,另只手?按下?门把。
门打?开,颀长清贵的青年站在她?面前。
他伸手?将口?罩勾下?几寸,露出一张温葶无比熟悉的脸,左眼之下?,是?一只指甲盖大小的白色的蝶纹。
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唤一句:“妻主,白?蝶来了。”
烧得浑浑噩噩的大脑蓦地惊醒,温葶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除了衣服,其他从头到脚都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模样。
怎么可能……手?机里的角色怎么会出现在现实里?
一旁吃瓜的室友问:“那个,是?你朋友吗?”
温葶如梦初醒,将门敞开,“嗯、是?…那个,你先进来吧。”
她?让青年进屋,将门关上。
对她?来说十分宽敞的房间?,进入一个宫白?蝶后变得有些逼仄。
门外没有了室友两口?子的声音,安静的房间?气氛愈发僵冷。
温葶上上下?下?地打?量青年,他摘下?一边口?罩,将塑料袋放在地上,从里面拿出药和退烧贴朝她?走来,“去床上躺着。想吃点什么?”
他态度熟稔,可与她?印象里的宫白?蝶人设又有不同,少了些恭顺。
“等一下?。”温葶揉了揉额角,“我烧出幻觉了?”
“没那么容易。”昳丽的青年哼笑,“看见我,你不高兴?”
这不是?高不高兴的问题,温葶费解:“你真的……是?宫白?蝶?我创造的宫白?蝶?”
比起游戏里的角色来到现实,还是?她?疯了产生幻觉更?加合理。
“你想我怎么证明自己?”
温葶沉吟,如果不是?幻觉,那他就能做到宫白?蝶能做,而她?做不到的事。
她?打?开衣柜,翻出条毛巾给他,“绣点什么吧……嗯,没有针线,我出去找找。”
看着她?递来的毛巾,宫白?蝶失笑。
真是?一模一样。
“无妨,我随身?带着。”他拉下?冲锋衣的拉链,从内侧取出根针。
温葶微微皱眉,她?尚未开口?,对方就像知道她?心中所想的那样,兀自解释道,“这不是?别?的画师给我加的暗器,是?我担心你在外面衣饰偶有擦碰。”
“原来是?这样……”温葶愣了愣,她?该惊讶宫白?蝶的体贴细心,可却不怎么吃惊。
仿佛她?早就知道。
宫白?蝶偏首,勾过身?后束成马尾的长?发,取了几根下?来作线用。
从线到他手?里那一刻,温葶已然信了大半。
不过八九分钟,毛巾上出现了一张桂圆大小?的黑色蝴蝶纹,精致乌亮,马上可以送去打?样,做成金属纪念徽章。
温葶可以缝个扣子,补个裂口?,但绝没有这样的手?艺。
以防万一,她?拿出去给室友看了看,确认室友看见的内容和她?一样。
心情复杂地带着毛巾回来,温葶抬眸,和在屋里等她?的宫白?蝶四目相?对。
“所以、嗯……”她?迷茫无措,“你真的是?宫白?蝶?游戏里的角色是?可以出来的?”这正常吗?
宫白?蝶朝她?伸手?,指尖离她?不过半尺,她?没有躲避的动作,他便牵起她?的袖子,将她?拉去床上。
“这些以后再?说。”他扶着她?躺下?,“先等你的病好。”
何止是?她?满腹疑惑,他也有很多事想要问她?。
确定了青年的身?份,温葶便没再?反抗,顺着他的力?道躺下?。
她?躺得够慢了,眼睛还是?有点发花。
额头一凉,被他贴上了退烧贴。
“睡一会儿,等下?吃了饭再?吃药。”
他拂开她?脸上的碎发,指下?的脸又红又烫。
她?的表情与其说是?乖巧,不如说是?迷糊。
才见面十分钟,手?机屏幕还亮着拨打?“110”的界面,她?这样的警惕,却在知道他是?宫白?蝶后立刻放下?戒备,连眼神?都?松懈得涣散了。
宫白?蝶半垂眼睑,指节摩挲过她?潮红的脸颊。
她?还真是?没有骗他……
如果不是?最后一刻温葶用力?抓着他的手?,反复叮嘱他一定要用宫白?蝶的身?份来见她?,他一定会选择别?的身?份重逢。
比如她?的新上司、她?的邻居、她?的客户,无论如何,都?不会是?从游戏里爬出来的非人类。
真奇怪,她?到底喜欢宫白?蝶什么?
不管失忆了多少次、遇见的是?什么形态的宫白?蝶,都?能立刻接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