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三名?的划分依据尚不清楚,最直观的可能是在圣战中获得的信仰值排名?。”
“对于冠军获得的领地使用权这一奖励,我想听?听?大家的想法。”
“挺好的。”底下回应道,“多?亏了?郑先生?的店,我们?现在出?行方便多?了?。”
“是啊,这个机制蛮不错的,以后大家需要什么都可以开个店。”
有大爷操着口音道:“等那个信仰值再升一升,说?不定飞机大炮都能造出?来,那我们?就轻松多?了?。”
后面的几个年轻女孩笑:“我们?就不做这个梦了?,我们?实际一点?,开个清吧、健身房。”
“那不如开个游戏厅。”
“OK,到此为止。”宋晓娜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以后’、‘健身房’‘游戏厅’——到今天为止,我们?被困不足10整天。这个机制出?现之前,我们?每个人都急着离开这里,为什么这个机制出?来后,短短一个晚上,大家就开始畅想未来如何在这里居住生?活了??”
众人噤声?。
片刻,有人道,“也不是这么说?的,就是说?说?而已?。”“对啊,我们?当然是想离开的。”
“不,我觉得大家根本没有意识到严重?性。”宋晓娜肃然道,“不仅是开始畅想未来生?活,而且现在不需要强制,所有人都自觉准点?地参加弥撒。”
“这是件非常恐怖的事情。”她拧眉,“短短几天之内,我们?的思想已?经完全?被这座庄园改造,自觉自愿地按照庄园的意志来行动了?。”
“大家好好想想,我们?最开始的状态,和现在的状态,是不是太不一样了??”
“如果十天就能达到这个驯化效果,那不出?两个月,我们?就会和街上的那些工作人员一样,变成纯粹的狂热教徒。”
“在这里,我想请大家一定不要忘记了?我们?的初衷,不要忘了?我的目的是离开。”
她掷地有声?又语重?心长地说?完,礼拜堂里鸦雀无声?。
在这寂静中,程煜舟扭头,小声?同?李雨菲耳语:“菲菲。”
“嗯?”
“我可以和宋晓娜说?话吗?”
“昂?”李雨菲沉浸在宋晓娜的演讲里,一时没反应过来。
程煜舟进一步请示:“之前说?好了?,我不会和宋晓娜说?一句话。”
“……”李雨菲无语地挥手,“说?吧说?吧。”
程煜舟弯眸,无声?地对她说?了?声?谢谢。
“那关于离开的方法,宋小姐找到突破口了?吗?”他在寂静中发问。
“我没有,”宋晓娜毫不犹豫地回击,“所以我积极搜寻一切有帮助的材料和信息,而非思考开什么店最享受。”
“您的能力有目共睹,我们?也对您非常感激。但我还是昨天那番话:每个人的抗压能力是不一样的。”程煜舟道,“在连您都没有任何头绪的情况下,拼命制造紧张感毫无益处。
“急则出?乱。没有明确方向?的努力不值得提倡。”
“所以你的思路就是坐吃等死?”宋晓娜气笑:“方向?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不用我们?去找的吗?”
“我们?从实际出?发,宋小姐,您对目前这些超自然现象有多?少明确的了?解?”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没有人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说?得难听?一点?,您凭什么认为一定有离开的方法?”
众人一怔。
无法离开,这是目前的局面,也是每个人埋藏深处的担忧。
当程煜舟把这个结果摆到明面上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宋晓娜沉声?:“才过了?十天,你又怎么确定一定就没有?难道你知道什么内幕?”
她的视线紧追着程煜舟身边的李雨菲,在看见李雨菲脸上的欲言又止后,宋晓娜心里一凉。
昨天开始,李雨菲就不那么急躁了?,她开始化妆、拍照、玩乐,像是接受了?留在这里的命运。
那必然是程煜舟断绝了?她离开的想法,告诉她没有出?去的希望。
但他的话是真是假,还无法判断。
“我不知道内幕,我只是看见了?现状。”程煜舟淡淡道,“我们?已?经翻遍了?整个庄园,有找到一丝离开的线索么?”
“因为之前没有找到,所以就要直接放弃?”
“我没有这么想。在采取行动这方面,我们?立场是一致的,我不赞同?的是时刻紧绷的情绪。”程煜舟道,“想要健身房、要游戏厅,有什么问题?无法离开的情况下,为自己创造舒适的生?存环境,这样的人之常情有什么可指责的?一定要保持饥寒交迫才算清醒么?”
“难道你不觉得现在这座庄园就像座温床,在用丰富的物?资、光明的构画腐蚀大家逃离的积极性么?”宋晓娜疾声?,“它像巨型公司一样,设立了?一套清晰的晋升制度,让大家认为,只要按照它的规则走,努力弥撒、努力传教、努力当一个虔诚的信徒,就能吃到大餐、住上豪房,还能开店改善生?活——这么明显的画饼行为,已?经有很多?人沉溺其中了?,还不值得警惕么?”
“那您,又能改变什么呢?”程煜舟问,“您在责怪大家准时参加弥撒的同?时,自己没有参加么?不管您是出?于何种目的参加,都不能否定一个事实——”
“现阶段,我们?只能遵守这里的规则。”
宋晓娜抿唇。
这是事实,无可辩驳。
目下,他们?不得不遵守这里的规则;他们?不得不按照庄园的意志行动。
正因如此,宋晓娜感到无比的焦躁。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走在了?怪谈规划的道路上,无法回头、无法离开轨道。
这和看着自己走向?断头台没什么两样。
程煜舟叹气,“我们?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不知道未来会如何,在一个完全?未知且充满危险的状况下,我认为第?一目标不是离开,而是保证活命。”
他转身,面向?众人,“各位,我理解大家想要回家的心情,但如果因为急躁而盲目冒险,导致不可挽回的悲剧,那将彻底失去离开的机会。”
“这十天来,我们?做了?各种努力和尝试,到了?这个地步,即使再不情愿,我也建议我们?做好再也无法离开的心里准备。这是最坏的结果,却也是最有可能的结果。
“在不能改变结果的时候,至少我们?可以改变自身,试着用积极乐观的态度看待这里的一切。”
“活下来,才会有希望。”
“活下来。”宋晓娜冷笑,“怎么样算活着?变成街上那些工作人员的样子还算是活着么?不抓紧找出?路,说?不定我们?很快连人都不是了?,只是具行尸走肉。”
“这样来回争辩没有意义。”程煜舟道,“如果您有任何离开的方法,请直接说?明,我们?会积极配合。”
这正是宋晓娜的死穴,她拿不出?方法。
“我现在两条思路。”她说?,“首先,为了?抵抗庄园对我们?的洗脑,每次弥撒、祷告后,都接着念一句‘我要回家’。”
“第?二,把神职蚂蚁全?部消除。”
“您确定有用?”程煜舟反驳,“昨天的舞会上,出?现的蚂蚁可不止是九头。”
“但这是我们?唯一可以尝试的。”宋晓娜道,“何况大家也看见了?,圣战时蚂蚁不会出?现,那它们?对我们?没有任何帮助,死了?也不会影响什么。”
“才十天的时间,您如何断言失去蚂蚁不会有任何损失?”
这是程煜舟第?三次反对杀死蚂蚁了?。
宋晓娜眯眸,“我不明白,为什么每次提到这件事,你都不赞成。”
程煜舟皱眉,“蚂蚁和我们?一个阵营,杀死它们?…”“等等、等等。”宋晓娜打断他,犀利质疑,“‘一个阵营’?我们?是人类,人类什么时候和蚂蚁一个阵营了??”
“你别那么抠字眼好不好。”李雨菲忍不住帮腔。
宋晓娜冷笑,“我只是太过惊讶,居然会有人觉得自己和蚂蚁一个阵营。”
程煜舟揉了?揉眉心,“我只是担心我们?的方向?走歪,如果大家都觉得应该杀死蚂蚁,那我也不会反对。请您别再这么敌视我了?。”
宋晓娜望着程煜舟。
她对杀光蚂蚁就能离开这件事其实不太抱希望,但程煜舟在这件事上的暧昧态度,让她觉得蹊跷。
也许杀光蚂蚁也不能离开,但看程煜舟这头疼的模样,杀死蚂蚁一定会为他带来某种损失。
比如,他需要再花费力量,重?新造一只蚂蚁。
现阶段太多?不明朗,他们?被迫按照这座庄园的意志行动,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这时候能有一点?让程煜舟吃亏的方法,都值得尝试。
宋晓娜不确定蚂蚁对这座怪谈、对他们?到底意味着什么,她能确定的是,杀死程煜舟一定对他们?有利。
程煜舟不像是这座怪谈的幕后主谋,但他一定担任了?类似经营管理者的角色。
杀死他,一定会为他们?带来转机。
宋晓娜余光微瞥,与身旁的迪安对视。
看着侃侃而谈的程煜舟,迪安目光晦涩,眉头紧蹙。
不仅是他,这次团建的雷霆车队其他几人都察觉到了?郑建彬的异常。
那不可能是郑建彬,从头到脚没有一处相像。
第131章 失落庄园
这?场会议一直持续到午间弥撒。
就?蚂蚁的问题上?, 众人通过了宋晓娜的提议。
大部分人都支持杀死那些怪异卡通蚂蚁。
再之后的讨论则基本围绕防御展开。
有的说在庄园里?建造工事,有的说挖地道?逃出去,还有说大家?得住在一起。
零零总总, 能采纳的都被采纳, 最终确立了三条具体操作,一是相互提醒逃离的初衷,以?防被庄园洗脑;二是尽可能杀死蚂蚁;三是挖地道?。
第二条第三条排班轮流实?行, 一班人挖地道?时,另一班在两个告解室里?刷恶魔。
李雨菲昨天还穿金戴银晚礼服, 今天就?拿着铁锹在太阳下挖土。
有美?甲,还不能戴劳保手套。
这?到底是个什么世界, 还有完没完了。
她想发火,但旁边时不时就?传来一声:“李太太, 你挖得好快啊。”“李小姐你怎么挖了这?么多了。”“真是人不可貌相,李小姐长得这?么漂亮, 干活还那么利索。郑先生好福气啊。”
一声声惊呼中,李雨菲忍着怒意, 不知不觉越挖越深。
撅了半个多小时,她终于从赞美?中回神,迁怒地踹了程煜舟一脚。
程煜舟回头,看见李雨菲被晒得红润的脸, 立即放下工具,带着她去一旁树荫下喝水。
“菲菲, 你先回去吧。”他拿《圣约》给?她扇风,“剩下的我来。”